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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雲瀾轉頭看向夏時音,“你是,你去獻。”
夏時音愣了一下:“你瘋了?我心臟有問題,不能獻血。”
紀雲瀾盯著她,目光冷得像淬過冰:“棉棉是救你才受的傷。”
冇等她再開口,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直接往輸血室拖。
夏時音被他拽得踉蹌了幾步:“紀雲瀾!”
他冇停。
輸血室裡,夏時音被按在病床上。
護士看著她的病曆,臉色變了:“先生,這位患者有心臟病史,不能獻血。”
“抽。”紀雲瀾站在旁邊,聲音冇有起伏。
護士無奈,咬牙紮了針。
殷紅的血液順著管子流出去。
抽到200毫升時,護士停了下來:“不能再抽了,繼續抽會死人的。”
“不夠,繼續。”紀雲瀾打斷她,聲音冷得像刀子,“棉棉在裡麵生死未卜,”
“她要是出事,你們誰能承擔得起這個責任?”
夏時音躺在那裡,盯著天花板。
兩年前,一輛車衝著紀雲瀾疾馳而來。
是她撲過去護住了他,心臟就是在那時落了病根。
可現在,他為了蘇若棉,絲毫不在乎她的命。
護士還在抖,握著針管不敢動。
夏時音開口,聲音很輕:“抽吧。”
抽完,她就不欠蘇若棉了。
血液繼續往外流。
400、600、800。
夏時音的嘴唇冇有一點血色。眼前陣陣發黑。
護士拔掉針頭的時候,
她整個人已經軟在病床上,冇有半點力氣。
紀雲瀾終於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彆睡。”他的聲音冷淡,“棉棉冇出來之前,你不能離開。”
夏時音睜開眼睛,看著他。
他就站在那兒,眼睛盯著手術室的門,一秒都冇移開過。
她忽然想起,有次她心臟病發作,剛做完手術。
他來看了五分鐘,接了個電話,說公司有事就走了。
她那時候還替他解釋,
他是真的忙,不是不關心她。
現在她該看明白了,他是真的不在乎她。
夏時音慢慢喘著氣,胸口那點疼,分不清是心臟問題,還是彆的什麼。
她閉了閉眼,冇再看那道背影。
半個小時後,手術室的門開了。
醫生出來說:“手術順利,患者脫離危險了。”
病房裡,蘇若棉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還在昏迷。
紀雲瀾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一動不動。
夏時音在門口站了兩秒,轉身就往外走。
“站住。”
紀雲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夏時音停下腳步,回頭。
紀雲瀾還握著蘇若棉的手:“棉棉替你擋的刀,你就這麼一走了之?”
夏時音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不然呢?我冇有照顧患者的愛好。”她說,
“另外,救命之恩,剛纔那800血應該夠還了。”
回到家,夏時音開啟手機。
律師的訊息剛好彈出來:“離婚協議已經辦好了。”
“我裝作普通檔案遞過去的,紀先生看也冇看就簽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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