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四層,監控室內。
原本正翹著二郎腿、等著看新來護工被“007號怪物”撕碎的張主任,此時手裏的咖啡杯“啪”的一聲摔得粉碎。
螢幕上,那個被他寄予厚望的“蘇大神”,不僅沒有被撕碎,反而正在那個被列為“SSS級禁區”的牢房裏,抱著那個令無數人聞風喪膽的“女魔頭”白芷!
而且……還在給她擦眼淚?
“瘋了!都瘋了!”
張主任從椅子上彈起來,臉色煞白,渾身肥肉亂顫,“那個女人是‘判官’大人親自關押的重犯!碰她一下都會被剁手!這小子……這小子竟然敢抱她?!”
“快!拉響警報!”
“啟動‘清道夫’程式!把地下三層所有的失敗品全部放出來!”
張主任歇斯底裏地對著對講機咆哮,“絕不能讓他們活著走出地下室!否則我們都得死!”
“可是主任……那些失敗品一旦放出來,整個醫院都會……”手下猶豫道。
“管不了那麽多了!出了事我頂著!殺!給我殺!”
隨著張主任狠狠按下那個紅色的緊急按鈕。
“嗚——嗚——嗚——”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青山精神病院的地下建築群。紅色的警示燈瘋狂閃爍,將原本陰森的走廊映照得如同血色地獄。
……
地下四層,牢房門口。
“師弟,好吵。”
白芷從蘇雲懷裏抬起頭,那張蒼白絕美的臉上露出一絲厭惡,“這種分貝的噪音會損傷聽力神經,導致耳鳴、頭暈。這不符合‘靜養’的標準。”
“確實很吵。”
蘇雲鬆開她,轉身看向走廊盡頭。
那裏,厚重的氣密門正在緩緩升起。
緊接著,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聲,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如同潮水般湧來。
那是數十頭體型龐大、渾身潰爛、眼睛赤紅的“藥人失敗品”。它們是被強行注射了過量藥物的普通人,早已失去了理智,隻剩下最原始的殺戮本能。
“吼——!”
衝在最前麵的是一個身高三米的巨型肉山,手裏還拖著一條斷裂的鐵鏈,揮舞著就要砸向蘇雲。
“好髒。”
白芷看到這一幕,並沒有害怕。
相反,她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冰冷,那是一種外科醫生看待壞死組織的眼神。
“麵板表麵布滿膿瘡,攜帶金黃色葡萄球菌。”
“口腔分泌物含有狂犬病毒變種。”
“這種東西……存在即是汙染。”
白芷一邊喃喃自語,一邊從袖口裏滑出一把薄如蟬翼的手術刀。那刀片隻有兩寸長,在她指尖旋轉,閃爍著冷冽的寒光。
“師弟,退後。”
白芷向前一步,身上的白大褂無風自動,“我要開始……消毒了。”
“不用我幫忙?”蘇雲靠在門框上,饒有興致地看著。
“不用。”
白芷冷冷道,“你的手是用來救人的,這種髒活,會弄髒你的指甲縫。”
話音未落。
那頭巨型肉山已經衝到了麵前,散發著惡臭的大手狠狠抓向白芷的腦袋。
“太慢了。”
白芷眼中寒芒一閃。
她沒有躲,而是迎著那隻大手,身體微微一側,手中的手術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嗤——”
一聲極其細微的輕響。
那隻巨大的手掌,竟然在半空中齊腕而斷!
切口平滑如鏡,甚至連血都沒來得及噴出來。
“第一刀,切斷橈動脈。”
白芷的聲音冷靜得可怕。她腳尖點地,整個人如同穿花蝴蝶般,在那頭笨重的怪物身邊遊走。
“第二刀,分離肱二頭肌。”
“第三刀,切除頸動脈竇。”
“第四刀……”
她的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每一刀都精準地切在怪物的關節、神經節點上。而且最恐怖的是,她始終與怪物保持著十厘米的距離,連一滴血都沒有濺到自己身上。
這是藝術。
是名為“解剖”的死亡藝術!
僅僅三秒鍾。
“哐當。”
那頭三米高的怪物轟然倒塌。但它並沒有死,而是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四肢抽搐,卻再也無法動彈分毫——因為它的手腳筋已經被全部挑斷,神經係統被徹底破壞。
“處理完畢。”
白芷甩了甩手術刀上並不存在的血珠,一臉嫌棄地看著地上的那堆肉,“這種標本太劣質了,沒有收藏價值。建議直接火化。”
蘇雲看著這一幕,忍不住鼓了鼓掌。
“不錯,老四的手法還是這麽犀利。這一手‘庖丁解牛’,在黑獄裏可是能排進前三的。”
“師弟過獎了。”
白芷轉過身,剛才那股淩厲的殺氣瞬間消失,又變回了那個有點神經質的潔癖姐姐,“可是……好多細菌飛起來了。師弟,我們要怎麽出去?走廊裏全是這種髒東西。”
此時,走廊盡頭又湧出了幾十頭同樣的怪物。
“這還不簡單?”
蘇雲笑了笑,走到白芷麵前,突然彎下腰,一手攬住她的腿彎,一手托住她的後背。
“啊!師弟你幹什麽?!”白芷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想要推開,但又怕弄髒蘇雲的衣服,隻能僵著手不敢動。
“既然地上髒,那就不走路。”
蘇雲直接將她以一個標準的“公主抱”姿勢抱了起來。
“抱緊了。我們要坐‘特快電梯’了。”
“可是……可是……”
白芷臉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她那嚴重的潔癖本能讓她抗拒任何身體接觸,但抱著她的人是蘇雲,是那個唯一“無菌”的人。
最終,她還是小心翼翼地把頭靠在蘇雲的肩膀上(當然,還是墊了那塊手帕),小聲嘟囔道:
“那……那你走穩點。別把灰塵揚起來。”
“放心。”
蘇雲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他看著前方那群嘶吼著衝來的怪物群,眼中金光大盛。
“一群垃圾,也敢擋路?”
“滾!!!”
隨著蘇雲一聲暴喝。
一股恐怖的“純陽煞氣”以他為中心,如同颶風般席捲而出。
“轟——!!!”
走廊兩側的鋼化玻璃瞬間震碎!
那些衝在前麵的怪物,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列車撞中,直接倒飛出去,撞倒了一片。
蘇雲抱著白芷,腳下一踏。
“砰!”
堅硬的水泥地麵被他踩出一個深坑。
他整個人如同一顆金色的炮彈,直接撞進了怪物群中。
不需要動手,不需要出針。
僅僅是那護體的罡氣,就將試圖靠近的怪物全部震飛!
所過之處,人仰馬翻,血肉橫飛。
而在蘇雲懷裏的白芷,卻連一絲震動都沒有感覺到。她甚至還能聞到蘇雲身上那股淡淡的草藥清香,與周圍那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一刻,在這個充滿了死亡與肮髒的地下煉獄裏。
蘇雲的懷抱,成了她唯一的淨土。
“師弟……”
白芷偷偷抬頭看著蘇雲那棱角分明的下巴,心跳莫名加速,“你的心跳頻率是72次/分,很健康。以後……能不能一直這樣抱著我?”
“想得美。”
蘇雲頭也不回地說道,“抱著你很累的。回去記得給我轉賬,按分鍾收費。一分鍾一千萬。”
“……”
白芷翻了個白眼,“財迷!我的錢都在大師姐那!你找她要去!”
……
一路橫推。
從地下四層殺到地下一層,蘇雲就像是一台人形推土機。
不管是變異的藥人,還是全副武裝的雇傭兵,沒有一合之敵。
五分鍾後。
“轟!”
通往地麵的最後一道大門,被蘇雲一腳踹飛。
久違的陽光(雖然是陰天)灑了下來。
青山精神病院的廣場上。
此時已經集結了數百名荷槍實彈的黑衣衛隊。而在隊伍的最前方,正是那個之前在監控室裏嚇得尿褲子的張主任。
不過現在的張主任,似乎有了底氣。
他站在一輛裝甲指揮車上,手裏拿著擴音器,身後站著兩個氣息陰冷、渾身裹在黑袍裏的老者。
“蘇雲!你逃不掉的!”
張主任歇斯底裏地吼道,“就算你再能打又怎麽樣?這裏已經被‘判官’大人的親衛隊包圍了!那是兩位‘半步宗師’!你插翅難飛!”
“半步宗師?”
蘇雲抱著白芷,站在台階上,看著那兩個黑袍老者,眼神輕蔑,“就這?”
“放下那個女人!”
其中一個黑袍老者陰惻惻地開口,“白芷是開啟‘昆侖墟’的鑰匙,把她交出來,我們可以留你全屍。”
“鑰匙?”
蘇雲低頭看了一眼懷裏的四師姐,“老四,你是鑰匙?”
“我不是。”
白芷一臉嫌棄,“我是人。他們纔是鑰匙,通往地獄的鑰匙。”
“說得好。”
蘇雲點了點頭,然後看著那兩個老者,“聽到了嗎?我師姐說,你們很髒。”
“既然髒,那就得清理。”
蘇雲緩緩放下白芷,“老四,閉上眼,數三下。”
“狂妄!”
兩個黑袍老者大怒。他們是判官座下的“黑白雙煞”,成名已久的邪修,何時被一個毛頭小子這麽輕視過?
“動手!殺了他!”
兩人身形一晃,化作兩道黑煙,帶著令人作嘔的屍毒掌風,左右夾擊蘇雲。
“一。”
白芷乖乖閉上眼睛。
蘇雲站在原地,不躲不閃。
直到那兩隻漆黑的毒掌距離他的麵門隻有三寸時。
他才緩緩抬起手。
“二。”
蘇雲的手掌上,突然燃起了一團金色的火焰。
“天獄鎮魔功——第三式!”
“焚天煮海!”
“呼——!!!”
蘇雲雙手猛地向外一推。
兩道金色的火龍,咆哮著衝出掌心,瞬間吞噬了那兩團黑煙。
“啊!!這是什麽火?!”
“純陽真火?!不可能!這世上怎麽還有這種功法?!”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雲霄。
那兩個所謂的半步宗師,連蘇雲的衣角都沒碰到,就被那霸道的金色火焰燒成了兩個火人。他們在地上瘋狂打滾,但這火根本撲不滅,那是專門克製陰邪的“業火”!
短短三秒。
慘叫聲戛然而止。
地上隻剩下兩堆黑色的灰燼,風一吹,散了。
“三。”
白芷數完,睜開眼睛。
眼前空空如也。
“垃圾呢?”白芷問。
“清理幹淨了。”蘇雲拍了拍手。
然後,他轉頭看向那輛裝甲車上,此時已經嚇得癱軟在地的張主任。
“現在,輪到你了。”
蘇雲一步步走向裝甲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張主任的心跳上。
“別……別過來!”
張主任驚恐地後退,卻發現無路可退,“我是判官大人的心腹!你殺了我,判官大人不會放過你的!”
“判官?”
蘇雲走到車前,單手抓住裝甲車的保險杠。
“起!”
一聲暴喝。
重達數噸的裝甲車,竟然被蘇雲單手掀翻!
“轟隆!”
車子底朝天摔在地上,張主任被壓在下麵,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蘇雲蹲下身,看著隻露出一顆腦袋的張主任,從懷裏掏出那張皺巴巴的濕巾,幫他擦了擦臉上的油汙。
“告訴我。”
蘇雲的聲音溫柔得讓人發毛,“真正的判官,現在在哪?”
“古……古武大會……”
張主任痛哭流涕,“他在省體育館……主持古武大會……今晚八點……血祭全城……”
“血祭全城?”
蘇雲眼神一凜。
看來這個瘋子,是想搞個大新聞啊。
“很好。”
蘇雲站起身,將濕巾扔在他臉上,“下輩子,做個幹淨人。”
說完,他沒再看張主任一眼,轉身抱起還在嫌棄地上灰塵的白芷,大步向外走去。
“師弟,我們去哪?”白芷縮在他懷裏問。
蘇雲抬頭看著省城陰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去體育館。”
“既然判官想開大會。”
“那我們就給他……送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