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上空,夜色如墨。
三架漆黑的武裝直升機,如同掠食的禿鷲,以最高航速撕裂雲層,朝著雲頂山方向疾馳而去。
機艙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師弟,還有三分鍾到達戰場。”
三師姐柳如煙此刻已經完全進入了“殺手女王”的狀態。她抱著那台防彈膝上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了殘影,螢幕上跳動著無數紅色的程式碼和監控畫麵。
“我已經黑進了江城的交通指揮中心,把通往雲頂山的所有路口紅綠燈全部鎖死為紅燈,阻斷了那群‘藥人’的後續增援。”
“另外,我接管了莊園內部的安保係統……”
柳如煙的聲音突然一頓,眉頭死死皺起,“糟了!莊園的外圍防線已經被突破了!那群怪物……他們根本不怕子彈!”
監控畫麵上,雲頂山莊園的大門口如同人間煉獄。
八百名身穿破爛病號服、渾身青筋暴起、雙眼赤紅如血的“藥人”,正像喪屍圍城一樣,瘋狂地衝擊著莊園的防爆大門。
葉傾城花重金聘請的那些國際頂尖雇傭兵保鏢,雖然手持自動步槍瘋狂掃射,但子彈打在那群藥人身上,僅僅是濺起幾朵血花。那些怪物彷彿感覺不到疼痛,哪怕斷了胳膊、腸子流出來,依舊嘶吼著向前衝鋒,用牙齒撕咬、用指甲抓撓。
“這是‘狂暴丹’催化出來的死士。”
蘇雲看著螢幕,眼神冷得像萬年玄冰,“華天瀾那個老東西,為了這一天,至少用活人做實驗籌備了十年。”
“這群藥人的痛覺神經被切斷了,肌肉強度是常人的五倍。普通的火力壓製對他們沒用,除非爆頭。”
“那怎麽辦?”
葉傾城手裏緊緊握著那把黃金左輪,雖然她是首富,見過不少大風大浪,但這種生化危機般的場麵還是讓她臉色發白,“老二還在裏麵!她現在不能動真氣,要是被這群怪物衝進去……”
後果不堪設想。
一旦蕭修羅被抓,不僅會被煉成丹藥,更是對整個昆侖天獄的羞辱!
“大丫,讓你的飛行員把高度降到五十米。”
蘇雲站起身,走到機艙門口,猛地拉開艙門。
狂風呼嘯灌入,吹得他那一身灰布衣獵獵作響。
“五十米?師弟你要幹什麽?我們要索降嗎?”葉傾城驚呼。
“索降太慢了。”
蘇雲回頭,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手中的破藥箱被他握得吱吱作響,“我直接跳下去。”
“我也去!”
柳如煙把電腦一扔,抄起那把SVD狙擊槍,“我可以在空中掩護!”
“你老實待著。”
蘇雲按住柳如煙的肩膀,“你的任務是給我找出那個在幕後操控這群藥人的‘蟲師’。這種大規模的屍潮,肯定有人在附近用聲波控製。找不到他,殺光這些藥人也沒用。”
“交給我!”柳如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重新坐回電腦前。
……
雲頂山莊園,主樓大廳。
“轟——!”
一聲巨響,那扇號稱能防火箭筒的純銅大門,在數十名藥人的瘋狂撞擊下,終於轟然倒塌。
“吼——!”
數百名紅著眼睛的怪物,如同決堤的洪水,嘶吼著湧入大廳。
“擋住!快擋住!”
蕭修羅的副官,一個渾身是血的年輕女戰士,手裏拿著兩把微型衝鋒槍,一邊瘋狂射擊一邊怒吼,“保護戰神!絕不能讓它們上樓!”
“噠噠噠噠——”
火舌噴吐,大廳內瞬間血肉橫飛。
但這群藥人實在是太多了,而且根本殺不死。前麵的倒下,後麵的踩著屍體繼續衝。
副官打光了最後一個彈夾,拔出腰間的軍刺,眼中滿是絕望:“完了……”
就在一隻藥人張開血盆大口,即將咬斷副官脖子的時候。
“轟隆隆——”
一陣履帶碾壓大理石地麵的沉重轟鳴聲,突然從大廳側麵的落地窗外傳來。
緊接著。
那麵巨大的防彈落地窗,連同半麵牆壁,被一個黑洞洞的粗大炮管直接撞碎!
一輛墨綠色的T-90主戰坦克,如同鋼鐵巨獸般,蠻橫地撞進了奢華的歐式大廳!
“什麽東西?!”
所有的藥人都愣住了。它們雖然沒有痛覺,但對這種龐然大物有著本能的恐懼。
坦克頂部的艙蓋開啟。
一個穿著白色背心、腹部纏著厚厚繃帶、臉色蒼白卻殺氣騰騰的短發女人,艱難地從裏麵探出半個身子。
她手裏沒有槍,而是握著那挺架在炮塔上的12.7毫米高射機槍!
正是重傷未愈的蕭修羅!
“想抓老孃去煉藥?”
蕭修羅嘴角掛著一抹帶血的狂笑,那雙原本有些虛弱的眼睛,此刻燃燒著令人不敢直視的戰意,“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麽東西!”
“小的們!都給老孃閃開!”
副官看到這一幕,激動得熱淚盈眶:“戰神大人!您……”
“趴下!捂耳朵!”
蕭修羅怒吼一聲,毫不猶豫地扣動了高射機槍的扳機。
“突突突突突——!!!”
大口徑子彈如同死神的鐮刀,在大廳內颳起了一陣金屬風暴。
那些原本刀槍不入的藥人,在這種能夠打穿輕型裝甲的重機槍麵前,瞬間變得像豆腐一樣脆弱。斷肢橫飛,血霧彌漫。
但這還不夠。
藥人太多了,還在源源不斷地從大門口湧入。
“嫌不夠勁是吧?”
蕭修羅眼中閃過一絲瘋狂,“那就給老孃嚐嚐這個!”
她猛地鑽回坦克內部,那是炮手的操作位。
“炮口調平!高爆彈裝填!”
“給老孃——轟!!!”
“轟——!!!”
在如此狹窄的室內開炮,簡直是瘋子的行為。
巨大的爆炸聲瞬間震碎了整棟別墅的所有玻璃。一枚125毫米的高爆榴彈,帶著毀天滅地的動能,直接轟在了大門口那群最密集的藥人堆裏。
火光衝天!
那一瞬間,大門口彷彿升起了一輪小太陽。
幾十名藥人連慘叫都沒發出來,直接被氣化。恐怖的衝擊波將周圍的牆壁都震塌了一半,原本奢華的大廳瞬間變成了廢墟。
“咳咳咳……”
硝煙中,蕭修羅劇烈咳嗽著,每咳一聲,嘴裏就湧出一股鮮血。
剛才那一炮的後坐力,震得她剛剛接好的經脈差點再次斷裂。
“該死……身體……撐不住了……”
蕭修羅趴在操作檯上,視線開始模糊。她畢竟是重傷之軀,強行駕駛坦克已經是極限。
“吼——!”
就在這時,煙塵中再次衝出了幾個身形特別巨大的藥人。
那是“二代藥人”,身高接近三米,渾身覆蓋著黑色的鱗片,防禦力堪比鋼板。它們在爆炸中竟然存活了下來,雖然缺胳膊少腿,但依舊凶悍無比。
其中一隻獨臂藥人,趁著蕭修羅力竭,猛地跳上坦克,那隻長著利爪的大手,狠狠地抓向蕭修羅的喉嚨!
“戰神大人!!”副官絕望地尖叫。
蕭修羅想要抬手反抗,但身體已經完全不聽使喚。
她看著那隻越來越近的利爪,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師弟……我盡力了……”
就在那利爪即將刺穿她喉嚨的千鈞一發之際。
“嗡——”
一道刺耳的破空聲,從天而降。
“噗嗤!”
那隻正準備行凶的二代藥人,動作突然僵住了。
一根足有手臂粗的……不,那不是針,那是……
一把黑色的手術刀?!
一把放大了無數倍、如同門板一樣的黑色巨刃,從天花板上直插而下,精準地貫穿了那隻藥人的天靈蓋,將它死死地釘在了坦克的裝甲上!
緊接著。
“轟!”
別墅穹頂的玻璃天窗碎裂。
一道灰色的人影,如同隕石般墜落,重重地踩在那把黑色巨刃的刀柄上。
強勁的衝擊波以他為圓心向四周擴散,將周圍那幾個試圖撲上來的藥人全部震飛出去,狠狠地嵌在牆裏。
煙塵散去。
蘇雲單腳立於刀柄之上,雙手背負,衣擺無風自動。
他低頭看著坦克裏那個滿臉血汙、一臉愕然的二師姐,那雙原本冷漠的眼睛裏,此刻滿是心疼與……滔天的怒火。
“老二,看來你是真的皮癢了。”
蘇雲的聲音不大,但在蕭修羅聽來,卻比剛才的炮聲還要震耳欲聾。
“師……師弟?”
蕭修羅愣愣地看著這個從天而降的男人,眼圈瞬間紅了,“你怎麽才來啊!我的坦克都被它們撓花了!這可是我要送給你的嫁妝!”
“閉嘴。”
蘇雲從刀柄上跳下來,一把將蕭修羅從坦克裏抱了出來。
“剩下的事,交給我。”
他將蕭修羅輕輕放在安全的地方,交給趕來的葉傾城和副官照顧。
然後。
蘇雲緩緩轉身,麵對著那群還在源源不斷湧入的數百名藥人。
他從破藥箱裏,拿出了那個之前用過的“鎮魔印”。
但這還不夠。
他又拿出了一把銀針。
不是用來救人的短針,而是九根長達九寸、通體赤紅如血的——“閻羅追魂針”!
“華天瀾,你不是想要藥人嗎?”
蘇雲一步步走向屍潮,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氣勢就暴漲一分,身後的空氣彷彿都因為高溫而扭曲。
“今天,我就讓你看看,什麽叫真正的……以殺止殺!”
“天獄鎮魔功——第二式!”
“萬針……劫!”
蘇雲雙手猛地一揚。
九根赤紅長針懸浮在他身前,隨著他真氣的灌注,竟然瞬間分化出無數道紅色的虛影,密密麻麻,如同漫天紅雨!
“去!”
蘇雲單手一指。
“咻咻咻咻咻——!!!”
漫天紅針,如同一場金屬風暴,帶著淒厲的嘯叫聲,無差別地覆蓋了整個莊園大門區域。
這不僅僅是物理攻擊。
每一根針上,都附著著蘇雲那霸道的“純陽煞氣”。
“噗噗噗噗噗!”
衝在最前麵的上百名藥人,瞬間被紮成了刺蝟。
更恐怖的是,當紅針入體的那一刻。
“砰!砰!砰!”
那些藥人的身體竟然像是一個個充氣過度的氣球,瞬間炸裂開來!
沒有血肉橫飛,因為所有的血肉都在那股純陽真氣的高溫下,瞬間被蒸發成了黑色的灰燼。
一招。
清場。
原本擁擠不堪的大門口,瞬間變得空蕩蕩的,隻剩下一地的黑灰,和幾隻還在地上抽搐的斷手。
剩下的幾百名藥人,雖然沒有痛覺,但在這種絕對的毀滅力量麵前,它們的本能也感到了恐懼,竟然停在原地,不敢再進一步。
“怎麽?不來了?”
蘇雲站在灰燼之中,那一身灰布衣纖塵不染。他收回手,九根紅針重新飛回他的掌心,發出歡快的嗡鳴。
就在這時,耳機裏傳來了三師姐柳如煙興奮的聲音:
“師弟!找到了!”
“我通過分析剛才那些藥人的行動軌跡,鎖定了控製源!”
“那個‘蟲師’就在距離莊園八百米外的一座訊號塔上!他在用高頻聲波控製這些怪物!”
“八百米?”
蘇雲抬頭,看向遠處漆黑的山林,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大丫,把你的黃金左輪借我用一下。”蘇雲頭也不回地伸出手。
身後的葉傾城二話不說,直接把槍扔了過來。
蘇雲接住槍,看都沒看一眼,抬手就是一槍。
但這把槍的射程隻有五十米,怎麽可能打得到八百米外的人?
然而。
就在蘇雲扣動扳機的一瞬間,他指尖的一根銀針,竟然詭異地鑽進了槍管裏,代替了子彈。
“砰!”
槍口噴出一道金色的火焰。
那根銀針裹挾著真氣,以數倍於音速的恐怖速度,撕裂夜空,瞬間消失在黑暗中。
八百米外。
訊號塔頂端。
一個全身裹在黑袍裏、手裏拿著一個奇怪骨笛的幹瘦老者,正滿頭大汗地吹奏著控製藥人的曲子。
突然。
他感覺眉心一涼。
笛聲戛然而止。
老者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那裏,插著一根還在微微顫動的……紅針。
“這……怎麽……可能……”
老者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隨著控製者的死亡,莊園外那剩下的幾百名藥人,眼中的紅光瞬間消退。它們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齊刷刷地倒在了地上,再也沒了動靜。
世界,安靜了。
蘇雲吹了吹冒煙的槍口,隨手把槍扔還給葉傾城,轉身走向那個剛剛從坦克裏被扶出來、一臉花癡地看著他的二師姐。
“好了,蒼蠅拍死了。”
蘇雲看著三個性格迥異、但此刻都滿眼是他的師姐,無奈地歎了口氣:
“現在,該算算你們把我的病人帶進坦克裏蹦迪這筆賬了。”
“今晚,誰也別想睡個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