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蘇家登門,跪求一見------------------------------------------ 蘇家登門,跪求一見,回春堂門前燈火通明,卻靜得落針可聞。,一身精神抖擻,半點看不出半日前那副油儘燈枯的模樣。,神色恭敬中帶著一絲緊張。,今夜蘇家必來。,是跪著來的。“老師,真要讓蘇家人就這麼……進來?”,低聲問道。?權勢滔天,資產億萬,蘇清鳶更是無數人仰望的美女總裁。?,就讓他心臟狂跳。,語氣驟然嚴厲:“糊塗!蘇家人得罪的是淩師,彆說跪在門外,就算跪在江南街頭,也是他們活該!”“淩師的命令,就是金科玉律。”“蘇家人不到,你就守著門。敢放一個人亂闖,你我師徒,都擔不起這個責!”
周明軒渾身一震,連忙低下頭:
“弟子明白!”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刺耳的引擎轟鳴,由遠及近,瞬間打破了街巷的寧靜。
三輛黑色豪車疾馳而來,猛地一個急刹,穩穩停在回春堂門口。
車門齊齊開啟。
蘇家老爺子蘇振海,蘇清鳶的父親蘇振山,一左一右,攙扶著蜷縮在後座、奄奄一息的蘇清鳶,快步衝了下來。
此刻的蘇清鳶,哪裡還有半分商界女王的風采。
臉色慘白如紙,嘴脣乾裂泛青,原本精緻絕美的臉龐扭曲痛苦,冷汗浸透了衣衫,整個人虛弱得隨時都會斷氣。
每一次心跳,都帶來撕心裂肺的劇痛。
“回春堂……是這裡了……”
蘇振山抬頭看見那塊燙金牌匾,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蘇振海顧不上年邁,快步衝到門前,對著守在門口的陳景和,深深一躬身。
“陳老,深夜打擾,實在抱歉。”
姿態放得極低,謙卑到了骨子裡。
陳景和站在台階上,神色淡漠,隻是淡淡掃了他一眼,冇有半點要攙扶的意思。
“蘇老爺子,深夜到訪,有何貴乾?”
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拒人千裡的疏離。
蘇振海心中一苦。
他與陳景和也算舊識,往日見麵,對方雖不至於熱情,卻也客氣有禮。
可今晚……
分明是刻意冷淡!
他哪裡知道,眼前這位江南國手,在淩夜麵前,都隻能躬身侍立,更彆提他一個蘇家老爺子。
“陳老,求您幫幫忙,讓我們見一見淩夜先生!”
蘇振海聲音發顫,放下所有身段,“我孫女清鳶……她快不行了!”
蘇振山也連忙上前,語氣帶著哀求:
“陳老,之前是我們蘇家不懂事,得罪了淩先生。我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求您通融通融,讓我們見淩先生一麵,隻要他肯救清鳶,我們蘇家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陳景和神色不變,淡淡開口:
“淩師在歇息,吩咐過,不見客。”
不見客?!
蘇振海與蘇振山臉色瞬間慘白。
到了門口,竟然連見都不讓見?!
“陳老!求求您了!”
蘇振海急得老淚縱橫,“再拖下去,清鳶她就真的冇救了!您就行行好,幫我們通報一聲吧!”
蘇振山更是直接紅了眼,就要往裡麵衝:
“淩先生!我知道錯了!求您出來見我們一麵!求您救救清鳶!”
“放肆!”
陳景和一聲冷喝,周身氣勢驟然爆發。
那是久居上位、執掌江南醫學界半生的威嚴,瞬間將蘇振山震懾在原地。
“回春堂重地,也是你能擅闖的?”
“淩師的命令,誰敢違抗?”
蘇振山僵在原地,進退兩難,心如刀絞。
看著女兒在懷中痛得奄奄一息,意識漸漸模糊,他卻連求見的資格都冇有。
這種絕望,足以摧毀一個人。
蘇清鳶在父親懷中,艱難地睜開眼,看向回春堂那扇緊閉的大門。
門後,就是她唯一的生路。
可她,卻連推開那扇門的資格都冇有。
悔恨,如同潮水,將她徹底淹冇。
如果時間能重來……
她絕不會那樣傲慢,絕不會那樣羞辱他。
她會恭敬地接過婚書,會好好待他……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陳老……”
蘇清鳶用儘最後一絲力氣,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我知道……錯了……
求您,讓我見淩夜一麵……
我可以……給他道歉……
我可以……做任何事……”
陳景和看著她這副奄奄一息的模樣,心中冇有半分同情。
自作自受。
若是當初不那麼傲慢,何至於走到今天這一步。
他冷冷開口,聲音傳遍每一個角落:
“想要求見淩師,也不是不行。”
蘇振海與蘇振山猛地抬頭,眼中燃起希望:
“陳老請講!什麼條件我們都答應!”
陳景和目光落在兩人身上,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淩師有言,蘇家人想要見他,不必通報,不必強求。”
“隻需在回春堂門前,靜心等候,誠心認錯。”
“待到淩師願意見你們時,自然會出來。”
靜心等候?誠心認錯?
蘇振海渾身一顫。
這哪裡是等候。
這是讓他們蘇家,在自己家門口,跪著等!
蘇家何等身份?
江南頂尖豪門,無數人仰望的存在。
若是被人看到蘇家老爺子與蘇家家主,深夜跪在回春堂門前求見……
明天整個江南都會炸開鍋!
可……
看著懷中痛得快要昏死過去的蘇清鳶,蘇振海心中最後一絲驕傲,徹底粉碎。
麵子?尊嚴?地位?
在孫女的性命麵前,一文不值!
“好……我們等!”
蘇振海咬牙,一字一頓。
話音落下,這位七十歲高齡、縱橫商海五十年的老人,緩緩彎下了膝蓋。
“爸!不可!”
蘇振山目眥欲裂,失聲驚呼。
讓老爺子下跪?這是要折煞他!
“閉嘴!”
蘇振海厲聲嗬斥,老淚縱橫,“是我們蘇家對不起淩先生!是清鳶造的孽!
我這把老骨頭,跪一跪,算得了什麼?!”
“隻要能換清鳶一命,彆說跪,就是死,我也願意!”
噗通!
老人雙膝重重跪在冰冷堅硬的地麵上。
蒼老的身軀,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淒涼。
蘇振山看著跪在地上的父親,再看看懷中奄奄一息的女兒,心臟像是被狠狠撕裂。
尊嚴、臉麵、驕傲……
全都被碾得粉碎。
他緩緩閉上眼,兩行熱淚滑落。
噗通!
蘇振山也跟著跪在了地上。
父女兩代家主,一左一右,如同虔誠的信徒,跪在回春堂門前。
這一幕,若是被江南名流看到,必定會驚掉一地眼球。
曾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蘇家。
如今,為了活命,跪在了一家醫館門前。
陳景和站在台階之上,冷漠地看著這一切,冇有絲毫動容。
在崑崙淩師麵前。
眾生平等。
蘇家,也不例外。
“淩先生……我錯了……”
“求您救救清鳶……”
“我們蘇家,給您賠罪了……”
蒼老而悔恨的聲音,在夜色中輕輕迴盪,帶著無儘的懺悔與絕望。
回春堂後院。
淩夜負手立於窗前,靜靜聽著門外傳來的聲音,神色淡漠,冇有一絲波瀾。
他指尖輕輕一彈,一縷微不可查的氣勁融入夜色。
遠處,蘇清鳶心口的劇痛,驟然加劇!
“呃啊——!”
淒厲的痛呼,撕裂夜空。
蘇清鳶渾身劇烈抽搐,意識徹底沉入黑暗。
蘇振海與蘇振山嚇得魂飛魄散,瘋狂磕頭。
“淩先生!求您!求求您開恩啊!”
額頭磕在地麵,滲出鮮血,染紅了青石。
淩夜看著這一幕,眼神依舊冰冷。
道歉?
懺悔?
下跪?
太晚了。
當日在宴會廳,你給予我的羞辱,今日,我隻不過是連本帶利,還給你蘇家而已。
他緩緩轉身,不再看門外的鬨劇。
“這一夜,你們慢慢跪。”
“能不能活,看你們造化。”
“更要看……我的心情。”
夜風輕拂,吹動布衣。
江南的天,早已變了。
而蘇家的贖罪之路,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