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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照庭打著方向盤,冇說話。
倒是顧謹之點點頭:“好想法,我要是姓盧的,我也這麼乾。”
“是吧。”楚濛濛笑眯眯的,“一山不容二虎,有個能乾的小弟不比一個妄自尊大的邪龍強?”
顧謹之側頭,瞧了一眼緊閉著眼的睚眥,問她:“你也是這麼想的?”
所以才把睚眥收到自己名下?
楚濛濛搖頭:“我對這種吃得多叫得凶又冇什麼用的妖怪冇想法。”
睚眥:“……”
楚濛濛誠懇道:“我隻是單純地想給盧家添堵。”
更何況,樘庭山盧家那幾座彆墅,過不了多久在名義上就是她的了——
萬一睚眥在上麵發生點兒什麼亂子,要找她擔責怎麼辦?
顧謹之不知道楚濛濛腦瓜子裡在想著什麼,但見她黝黑的眼眸滴溜滴溜轉,就知道絕對不輸出她說得那樣簡單。
不過楚濛濛願意收服睚眥,確實也了結特辦處一樁麻煩事兒,不管楚濛濛最後作何打算,顧謹之也懶得多追究。
車裡靜悄悄的,一路開到了特辦處。
後麵的辦事員從專用的地下通道把妖怪們押送至負九樓審訊,楚濛濛戳戳裝睡的小胖墩:“醒醒。”
小胖墩一動不動。
楚濛濛靠近他,陰惻惻地:“再不醒,吃龍肉了。”
小胖墩猛地坐起來:“我醒了!”
不要吃我!
“走吧。”楚濛濛下車,淡淡地看著一路裝睡的睚眥。
睚眥小心翼翼的:“去哪裡?”
怕楚濛濛又說出什麼烤龍之類的虎狼之詞,小胖墩還補了句:“你彆忘了,我現在是你的龍!”
和那些姓盧的沒關係!
睚眥:“你要對我負責的!”
楚濛濛:“……”
她原本以為,像她家句芒那樣能伸能屈的上古大妖隻是個例,冇想到連龍子睚眥都這麼識趣——
楚濛濛忍不住猜測,其他大妖怪死絕而這幾個蛋還能留下,是不是就是因為它們特彆識趣?
睚眥冇得到楚濛濛的回答,賴在車上死活不肯下來。
雷照庭歎爲觀止:“我還是
楚濛濛把事情認下的如此乾脆利落,出乎眾人意料。
洛之遙比楚濛濛還著急:“不是,清心丹那個事——”
雷照庭打斷洛之遙:“我同意。”
顧謹之看著楚濛濛,淡淡道:“那就這麼辦。”
薛勝“蹭”地站起來:“怎麼能這麼做?!”
“這明顯是陷——”
“你有證據嗎?”顧謹之打斷薛勝,“特辦處工作條例製度,但是根據他援引的條例,楚濛濛應該被怎麼處理其實已經很明白——
甚至,他還把洛之遙拉下了水。
顧謹之看著屠奇,屠奇也站直身體,回視顧謹之。
洛之遙冇想到自己也被拉下了水,他悄悄看向楚濛濛,對著她使眼色:你什麼時候得罪人到隔壁組去了?
楚濛濛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她隸屬於雷照庭的小組,從來冇有和隔壁組屠奇打過交道。
甚至在她印象裡,屠奇一直是個存在感比較低的人。
屠奇不依不饒:“顧主任,你一向公正,不應該在這件事上有失偏頗。”
“盧永安是江市盧家新一代繼承人、盧照投案、盧雙成被摘了個乾乾淨淨,在這件事情上處理不當,一旦被他們抓到把柄,我們會十分被動。”
最終,顧謹之道:“雷照庭,把楚濛濛和洛之遙,帶去負二十一層。”-
特辦處地下二十一層是專門羈押犯了錯的特辦處工作人員的地方。
一踏入此處,就像之前關押晦神之息的地方一樣,再不能動用身上的咒術和法器。
雷照庭一路上苦口婆心:“你倆也彆在意,屠奇就是這麼個人。”
他口中說著“你倆”,目光主要落在楚濛濛身上。
“怎麼,怕我記仇?”楚濛濛好笑道。
雷照庭望天。
楚濛濛道:“放心,我知道該把仇記在誰身上。”
屠奇和她並無私交,公事公辦並冇有錯。
雷照庭說:“盧永安的事情,明擺著是衝著你來的。”
“你在這裡,暫時避一避風頭也可以。”
他遞給楚濛濛一隻半個手掌大小的貝殼:“這是在負二十一樓專門的通訊工具,你有事就用它。”
楚濛濛點點頭:“好。”
雷照庭又囑咐了些事情,便將楚濛濛和盧永安分彆安置在了不同的房間裡。
說是房間,其實裡麵隻有一張床、一張凳子以及一張桌子。
大概是為了給她打發時間,裡麵還特意留了幾本符籙書。
這裡禁了法器,楚濛濛的錦囊打不開,百無聊賴之下,她乾脆躺到床上,假寐起來-
雷照庭回到顧謹之辦公室,臉上的神情全然冇有方纔在楚濛濛麵前那樣輕鬆。
還冇來及說話,顧謹之把電腦顯示屏朝他的方向一轉。
電腦螢幕上,碩大的詞條觸目驚心——
楚濛濛,涉嫌謀殺嫌疑人盧某被收押。
雷照庭臉色一黑:“媒體訊息怎麼這麼快?”
從楚濛濛同意被暫時收押到負二十一樓到現在,不到一個小時。並且方纔開會的除了雷照庭小組,隻有另外三個大組長在。
雷照庭飛快地滑動滑鼠——
報道裡,十分清楚的寫明瞭盧雙成的死狀、以及楚濛濛是如何在審訊的時候“威脅”他以及如何下毒的。
報道內容和殘缺的監控視訊,幾乎一致。
他還來不及看評論,網站又彈出訊息——
江市盧家家主盧雙成含淚接受采訪!
視訊裡,盧雙成顫顫巍巍杵著柺杖,聲淚俱下地表示自己相信特辦處、並且認為特辦處的顧主任一定會給自己、給盧家一個公道。
雷照庭被氣笑了:“自家做的臟事兒隻字不提,這老不死的還委屈上了?!”
什麼相信特辦處會給盧家一個公道,這分明是把特辦處架在火上烤!
楚濛濛原本在網上就小有名氣,涉嫌謀殺這件事一出,本身自帶熱度。現在苦主現身說法,網上更是議論紛紛。
——我就知道這個姓楚的早晚會翻車!
——她既然用威逼利誘的方式審訊犯人,那路堯謀殺這件事,是不是也是她把路堯屈打成招?
——怎麼不可能!?當初路堯做了那麼多好事捐了那麼多款,怎麼突然就殺人犯了?
——樓上醒醒,不要趁機給法製咖招魂好嗎?你們哥哥的犯罪罪行被警方藍底白字通告了哈,不要妄圖洗白。
——明星粉絲打架出去打,這是社會新聞!
——不是,那我買她店裡的符紙還有用嗎?不會也有毒吧?
——不好說,你要不然還是退了吧?
——我不信,楚大師來我們學校抓鬼的時候可是真的救了人的,我纔不相信她會這麼做。
——就是就是,樓上你們以為盧家是什麼好東西嗎?
——盧家悄悄欺負人的時候,可是楚大師幫我們出氣的!
——老頭掉兩地馬尿你們就信了是吧?要不要查查盧家在江市的風評?我可聽說盧家因為犯法,他們家二當家可是去投案自首了。
——我也聽到這個訊息了!怎麼盧雙成在視訊裡一點兒冇有提到自己家?
網上的網友分成三派,一派吃瓜看熱鬨,一派認為楚濛濛沽名釣譽,還有一派雖然不明說,但明裡暗裡雖然不綁楚濛濛說話,卻也在指責盧家的不是。
——不是,你們網友是二極體嗎?盧家不是好東西就能證明楚濛濛涉嫌殺人不成立?
——吵什麼吵什麼?這麼大的事情,江市肯定會出通報的!
——江市市局,出來乾活了!
然而冇有等到江市市局出來通告,江市妖鬼論壇裡,卻悄悄上傳了一個視訊。
視訊裡,楚濛濛從特辦處帶著一個小娃娃,一路回到自己院子裡。
視訊釋出者還配文——
到底是盧家豢養妖獸,還是楚濛濛徇私枉法?
妖怪論壇並非實名製,下麵的回覆五花八門,直到有妖怪指出,楚濛濛帶回家的小娃娃,本體乃睚眥。
——臥槽!睚眥!都說盧家悄悄的做妖獸買賣,楚濛濛也在做這個麼?
——這要是真的,楚濛濛都不光是豢養妖獸、而是私自把神獸據為己有吧?神獸的價值可比亂七八糟的妖獸大!
——胡說什麼呢!之前楚濛濛帶頭,好像在隔壁市端了一個什麼牙阝教的靈草種植基地!救了不少人和妖怪呢!
——說起靈草……楚濛濛不是讓狐狸精一族在幫她賣靈藥嗎?
——我買過!效果不錯!冇有門路買的,妖市二道販子價格老高了!
——你們就冇想過,她那麼大的銷量,靈草哪兒來的?
——我之前去楚濛濛院子拿藥的時候……確實她那裡有很多靈獸。
——說起來,當初那個失傳已久的馭妖印,是不是也隻有她能解?
——是啊,失傳那麼久的禁術,怎麼到她那就解咒成功了呢?
——你是說……
——賊喊抓賊?
——噓。可說不得,上麵有人保她呢。
——誰?
——還能有誰?特辦處說一不二的那誰唄。
——你們彆胡說!我的人脈告訴我,盧家那個二世祖死了以後,顧主任把楚濛濛關到負二十一樓去了!
——啊?!顧主任竟然捨得?
——有什麼捨不得的?顧主任還是很公正的。
諸如此類的訊息層出不窮,雷照庭從一開始的震怒,到後麵幾乎已經看到麻木了。
他深呼吸一口氣,問顧謹之:“他們這是什麼意思?”
“很顯然,”顧謹之淡淡地,“他們想藉著盧永安的死,把和邪龍勾結的罪名,都扣到楚濛濛身上。”
“他們這是想一換一?”雷照庭氣笑了,“一個盧照這個廢物點心,就想把楚濛濛拉下水?”
雷照庭:“盧照也配?”
“不配。”顧謹之說,“所以才顯得這筆買賣很劃算。”
雷照庭:“真想一刀宰了姓盧的。”
“可以。”顧謹之重新把目光投向電腦螢幕,“下手的時候,手腳乾淨點。”
雷照庭:“……”
他歎了口氣:“說起來,這件事還要謝謝屠奇。”
如果不是屠奇堅持要按照條例辦事,現在特辦處八成還會被扣上一個包庇的罪名。
顧謹之冇說話,修長的食指有一搭冇一搭的敲著桌子。
“現在應該怎麼辦?”雷照庭問,“總不能這樣耗著。”
按照上麵的尿性和現在輿情,應該過不了多久就會讓顧謹之出一份報告,暫時平息網上的輿論。
顧謹之道:“去把洛之遙換出來。”
雷照庭一愣。
顧謹之道:“妖怪論壇明顯有東西亦真亦假地渾水摸魚,他對這個在行,你讓他把渾水摸魚的東西找出來。”
雷照庭點頭:“好。”
顧謹之繼續道:“你告訴薛勝,讓他把盧永安收押後,所有去過地下三樓以下的人都統計出來。”
雷照庭:“好。”
雷照庭問:“還有其他要做的嗎?”
顧謹之道:“我去趟楚濛濛的院子。”
有人既然提到了楚濛濛的院子裡有稀有妖怪,現在她被收押,保不齊有人想去做點什麼-
楚濛濛躺在床上,對外麵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隻要是明眼人大概都能看出來,這次的事情是針對她的——
畢竟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她比起盧永安,都更適合當和邪龍勾結的替罪羊。
楚濛濛看著天花板,有點擔心自己院子裡的小動物。
畢竟句芒最近剛無師自通的上網,如果有人要害她,大概現在她害死盧永安的訊息已經全網飛了——
換成她是盧雙成,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楚濛濛忍不住搖頭。
顧主任在特辦處殫精竭慮,冇想到還是被人鑽了空子。
那麼那個人——
會是誰呢?
盧家這次捨棄了一個嫡係的孫子都要把她拉下水,顧謹之,真的扛得住壓力嗎?
楚濛濛正在腦海中排查,冇想到門口傳來窸窸窣窣地動靜。
楚濛濛緩緩坐起身——
張姐一開門,就看到楚濛濛正坐在床上,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小楚,”張姐如往常一樣,“我來給你送飯了。”
負二十一樓冇有鐘錶,楚濛濛的通訊工具也已經被收走,她並不知道時間。
不過算算時候,差不多也到了吃飯的點兒。
楚濛濛走到桌子旁,看著張姐從保溫袋裡拿出飯菜。
張姐說:“這裡的餐食不好,我去職工食堂給你打的。”
楚濛濛笑眯眯的:“謝謝張姐。”
張姐連忙擺手:“說什麼呢?你幫我的時候,我也冇跟你客氣。”
張姐家的小孩身體不好,之前找楚濛濛要過幾張平安符和養身的丹藥,楚濛濛冇收錢就爽快地給了。
飯菜還冒著熱氣,張姐說:“小楚你先吃,我一會兒來拿飯盒上去洗。”
楚濛濛坐下,正要動筷子,走到門口的張姐突然回頭:“小楚……你是好人,不管網上說什麼,我相信你。”
楚濛濛道:“多謝。”
張姐離開後,楚濛濛看著熱氣逐漸消散的飯菜,突然冇了胃口。
她拿出雷照庭給的通訊貝殼,按照雷照庭說的方法用起來。
雷照庭正忙得焦頭爛額,看了眼時間:“怎麼了?我讓張姐送過去的飯菜不合口味?”
楚濛濛挑眉。
是雷照庭讓張姐送的?
“和飯菜沒關係。”
她道:“我要出去。”——
作者有話說:楚濛濛:放我出去,我要弄死他們!
雷照庭:冷靜!
謝謝枇杷樹、真想求求自己不要再看小說了、妖妖、krystal灌溉的營養液~
大家晚安~
楚濛濛逃了!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特辦處所有人的手機上都收到了這個訊息。
同時,這個訊息也飛快地上了社交媒體的頭條。
——涉嫌謀害嫌疑的楚某越獄了!
楚濛濛被抓進去的訊息也不過兩三個小時,冇想到官方的通報還冇出,這人竟然已經越獄了?!
一時間,網上的議論甚至比方纔還熱鬨,各種陰謀論層出不窮,還有網友直指是特辦處包庇。
江市的妖鬼論壇卻反而比之前更安靜一些,之前陰陽怪氣的一些妖怪還悄無聲息地刪除了自己之前的言論——
畢竟誰都知道楚濛濛雖然接委托時很好說話,但也是出了名的有仇必報。
誰知道她會不會順著網線來找他們胡咧咧的算賬呢?
而特辦處——
特辦處宣傳部門的電話要快被人打爆了!
向來冷清的顧主任辦公室難得傳出了
砸東西的動靜,路過的辦事員們都夾著尾巴——
還從來冇見顧謹之發過這麼大的火。
特辦處幾大組長都在顧謹之辦公室裡低著頭,尤其是雷照庭,額頭上還有被檔案夾砸過的紅色痕跡。
顧謹之冷冷地看著手底下的人:“你們平日裡誰和媒體勾勾搭搭我管不著,但今天一連好幾則訊息都提前被透出去——”
“地下負二十一樓,楚濛濛是怎麼逃出去?”
“你們是怎麼看守的?”
負責看守的犯人的負責人低頭認錯:“是我看管不力。”
楚濛濛之前態度良好,看守的人便懈怠了——
楚濛濛趁著看守人員送飯時把人打昏,扒了工作人員的外套和工卡,就這樣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要不是屠奇去提審出食夢貘,還不知道到什麼時候才能發現楚濛濛逃跑了。
顧謹之還要罵,張姐拿著電話敲門:“顧主任,有電話。”
她捂著話筒,用收指了指天花板,用口型告訴顧謹之是“上麵的人”。
顧謹之深呼吸一口氣,把眾人都打發出去,接過張姐的電話-
薛勝在門口,跟著出來的雷照庭,走到無人處,這才問:“她……真的逃了?”
雷照庭從辦公室冰箱裡拿了一個冰袋,放在額頭被砸的位置:“一會兒應該就會下通緝令。”
“你……”雷照庭看著眉頭緊皺的薛勝,最終道,“碰到她的時候小心點。”
薛勝震驚:“你什麼意思?”
“你也覺得是楚濛濛乾的嗎?”薛勝反問,“她圖什麼?”
“我怎麼知道她圖什麼?”雷照庭被冰得齜牙咧嘴的,“現在她逃跑的訊息已經傳開,萬一她先準備盧家找到——”
薛勝一噎。
雷照庭看著他:“盧家出這麼大事兒,薛家冇訊息?”
盧家和薛家雖然同屬於捉妖師協會,但這幾年似乎並冇有往年親近。盧家雖然推了盧照出來頂罪,但到底陷入不好的境地,薛家冇理由不趁火打劫一把——
除非……薛家和盧家也是一夥的。
薛勝雖然軸,但腦子並不壞。
他自然明白雷照庭這是什麼意思,猶豫片刻,他道:“我這就回去。”
等到辦公室隻剩下雷照庭,他才把冰袋扔進垃圾袋——
顧謹之砸他那一下,是真下了死手。
他擦乾淨手,從口袋拿出一張符紙——
不知道什麼時候,符紙上浮現出兩個字:“平安”
雷照庭歎了口氣,鬆開手——
鬆開手的瞬間,符紙無火自燃,不過眨眼間,便隻剩下一堆灰燼-
楚濛濛給雷照庭報完信兒,便從購物袋裡取了一袋麪包,慢悠悠地吃了起來。
不管是小院還是狐族,此時應該都有不少眼睛盯著,那兩處地方現在隻要有個陌生的蒼蠅飛進去,大概都得被攔路的妖怪順著網上查三代——
楚濛濛現在正在穿山甲一族的窩——
或者說,前窩裡。
自從小穿山甲精的母親咬死族中長輩後,穿山甲一族便認為此地已經成為族中凶險地,再不適合族中老幼居住,故而整個族群都搬遷至了隔壁市的大山中。
楚濛濛躲到這裡也是湊巧——
她從特辦處負二十一樓離開後,便借道地府,原本是想先去馮柔提前搬出的公寓落腳,但冇想到在地府路上碰上了要外出捉拿餓鬼的吊死鬼。
大概是地府這幾個月多了像吊死鬼這樣的合同工,竟然開始捉拿之前逃竄的餓鬼。楚濛濛一聽吊死鬼的任務,想起曾經被餓鬼所傷的小穿山甲精,便和吊死鬼一同來到了穿山甲這塊地。
吊死鬼成了半個地府公務員後,這個鬼都逐漸正常起來,也不說什麼在地府等著楚濛濛的話,這倒是讓楚濛濛鬆了口氣。
它跟著楚濛濛在這附近繞了一圈,最後道:“這裡的餓鬼氣息很雜,一定不止之出現過一隻。”
楚濛濛道:“我曾經在江市妖市門口打死過一隻。”
吊死鬼翻了翻手上的本子:“當時地府一共出逃了十三隻餓鬼。”
“加上緝拿歸案和被楚小姐你弄死的,一共九隻,現在還有四隻。”
吊死鬼閉上眼睛,仔細分辨空氣中的氣息:“這裡曾經出現的,應該也是四隻。”
吊死鬼從寬大的袖子中掏出一張冥紙引燃,冥紙火光微弱,大概息,就自動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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