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冰冷的宮殿地麵上,感受著體內空蕩蕩的丹田,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席捲全身。
元嬰中期的磅礴靈力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徹底抹去,連一絲漣漪都未曾留下。
這種虛弱感讓我幾乎站立不穩,隻能勉強靠著晚晴的攙扶才能站穩。
晚晴緊挨著我,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殘留著未乾的血跡,她顫抖著抓住我的手臂,指甲幾乎掐進我的肉裡。
\"夫君...我們的修為...全都冇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眼中滿是恐慌和絕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會不會永遠困在這裡?\"
我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彆怕,這宮殿的禁製雖詭異,但既然留有一線生機,必有破解之法。你要相信我,我們一定能找到出路。\"
話雖如此,我心中卻是一片冰涼。
煉虛級禁製的威力遠超想象,竟能將修士打回凡胎,若非親身經曆,我絕不敢相信世間有如此逆天手段。
更可怕的是,我感覺到這禁製不僅封印了我們的靈力,連肉身的強度也被壓製到了凡人水平。
現在的我們,與普通凡人幾乎冇有任何區彆。
一旁的牛老憨卻是一副截然不同的狀態。
他興奮地揮舞著拳頭,感受著體內那股微弱卻真實的靈力流動,黝黑的臉上滿是狂喜:\"哈哈!老漢我居然也能修仙了!這仙宮果然是寶地!你們看,我都能讓這把破劍飛起來了!\"
他嘗試著催動靈力,一道淡白色的光芒在他掌心閃爍,雖然隻是煉氣後期的水準,但在這絕境中已是唯一的依仗。
那把鏽跡斑斑的鐵劍——竟是他平日砍柴用的舊物,此刻被靈力催動,晃晃悠悠地懸浮在半空。
\"義父,小心些!\"晚晴見狀急忙提醒,\"您剛獲得靈力,還不熟練駕馭飛劍。\"
牛老憨憨厚地笑道:\"晚晴丫頭放心,老漢我雖然年紀大了,學東西可不慢!\"說著他笨拙地跳上劍身,身形歪斜,險些栽進霧中,引得晚晴低呼一聲。
我心中暗歎:這老漢空有靈力,卻毫無修仙常識,連最基礎的禦器術都使得磕磕絆絆。
但眼下形勢比人強,我們不得不依靠這個剛剛獲得力量的\"凡人\"。
\"此地不宜久留。\"我沉聲道,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底氣,\"既然退路已絕,我們隻能往前闖。\"我指了指前方朦朧的白霧,\"這些霧氣似乎隻是普通水汽,但需謹慎行事。\"
晚晴連忙點頭,緊緊跟在我身後。牛老憨收起興奮之色,撓頭道:\"楚公子說得對,我探路!\"他操控著那把鏽劍,搖搖晃晃地飛在前方。
我們深一腳淺一腳地前行。
白霧僅到腰部,並不遮擋視線,但腳下的地磚堅硬異常,我的神識探入地底,發現一層無形的陣法屏障隔絕了土遁的可能。\"
果然,此地設計精密,連鑽地逃跑的念頭都斷絕了。\"我低聲對晚晴解釋,她聞言臉色更白了幾分。
\"夫君,你說設計這個宮殿的人,到底想要做什麼?\"晚晴的聲音帶著顫抖,\"為什麼要將修士的修為全部壓製?\"
我沉吟片刻,道:\"這可能是一種考驗。修仙之路本就充滿艱難險阻,或許此地主人想要測試的,正是我們在失去力量後的心性和智慧。\"
話雖如此,我心中卻隱隱覺得事情冇那麼簡單。這種完全壓製修為的手段,更像是某種懲罰或者篩選機製。
約莫走了十幾公裡,眼前景象驟變——一片望不到邊際的沼澤橫亙在前,墨綠色的泥潭咕嘟咕嘟冒著氣泡,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酸腐味。
泥潭中零星分佈著大小不一的石塊,最大的不過磨盤大小,最小的僅能容下半隻腳。
\"好可怕的沼澤...\"晚晴捂住口鼻,眼中滿是恐懼。
我撿起一塊隨身攜帶的低階玉佩殘片,輕輕拋入泥潭。隻聽\"嗤\"的一聲輕響,玉佩竟在接觸泥水的瞬間化作一縷青煙,連殘渣都未曾留下!
\"這泥潭能腐蝕法器!\"晚晴失聲驚呼,下意識後退半步。
我眉頭緊鎖,若在平日,這等險地禦劍便可輕鬆越過,但如今我和晚晴與凡人無異,稍有不慎便是屍骨無存。
牛老憨倒是躍躍欲試,操控鐵劍在泥潭上空飛了一圈,回來時臉色凝重:\"楚公子,這些石塊間隔最近的也有三五丈遠,而且越往深處距離越大。\"
我仔細觀察著沼澤的佈局,發現石塊分佈看似雜亂,實則暗含某種規律。\"
這應該是一種考驗,\"我分析道,\"設計者故意設定這樣的地形,就是要測試闖關者的勇氣和智慧。\"
晚晴擔憂地看著我:\"夫君,我們真的要過去嗎?萬一失足...\"(作者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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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過去。\"我堅定地說,\"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冇有回頭可言。\"
我深吸一口氣,縱身躍向最近的一塊石頭。
落腳瞬間,石塊微微晃動,我急忙穩住身形,泥潭中濺起的毒液險些沾到衣角。
晚晴緊隨其後,她身法輕盈,如蜻蜓點水般連續跳過數塊石頭,隻是額角已滲出細汗。
牛老憨則禦劍跟在旁邊,時不時出聲提醒:\"左邊第三塊石頭有裂縫!\"\"右前方那塊被苔蘚覆蓋,太滑!\"\"小心!那邊的泥潭在冒熱氣,可能更危險!\"
一路有驚無險,但我的心情卻愈發沉重。
這沼澤彷彿冇有儘頭,石塊間距逐漸拉大,到了後來,即便我全力一躍也僅能勉強夠到邊緣。
有一次我落腳時踩空半寸,整個人向後仰倒,幸好牛老憨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我的衣領將我提回石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