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齊明宗34年,邊郡防線被攻破,齊朝的國界線一直被西北蠻夷推至重巒山以南,齊朝的邊防軍一度崩潰,淩家軍異軍突起,助大齊邊防軍收複城池,將蠻夷攻至原國界線以北,沭河東北,立大軍功,淩家被授予世家之位,多位族中立大功者被封為世襲侯爵,淩家逐漸成為京城三大世家之一 ——引子
“各位客官隻看到了淩家表麵的風光,卻不知淩家在那次戰爭中損傷極其慘重,族內人數少了五千七百多,三大長老戰死兩個,淩家內部損失極大,無法再舉全族之力與西北蠻夷抗衡,且在淩家被封為世家後不久,最後一位長老也因隱疾而選擇隱居重巒山......”遠處一頭頂鬥笠的清秀少年聽到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便閃身而去,隻留一陣金玉碰撞聲在這集市熙攘之處。
出了翎城的城門,不多時就到了重巒山,少年將鬥笠掛在脖子上,隨機夾緊馬腹,直奔重巒山而去。 第一章 少年將馬牽至山下一處隱蔽的馬驥,隨機背起行囊,向山腰奔去。年輕就是好,少年頃刻間便走進了山腰間的一片樹林裏。整個林子好似一個巨大的迷宮,滿是岔道,東拐西繞。少年卻似腳底有數,走著走著就走到了一處草房前。
少年輕輕的推開門,屋內並無一人,少年將行囊放在桌子上,“絉兒,”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回來啦。”一個老人單手拎著一隻雞出現在門口,此時已是酉時,太陽將要落山,夕陽照在老人身上有一種陌路者的悲哀感。
“師父。”少年叫淩絉,是當年淩家長老在絉河邊上撿到的棄嬰,而這位老者正是當時淩家唯一一位活下來的長老——淩日!
“絉兒,近日淩家如何啊。”“沒什麽大事,師父”淩絉接過淩日手中的雞說道“倒是聽說朝中有些新鮮事,您老聽不聽”淩日笑罵道“有事就說唄,哼,”淩日不屑道“現在可是明治之時,民間一派歌舞平升,朝中又能有什麽大事不成?”
“江山易主算不算大事啊師父”說完這句話,淩絉偷偷看向淩日,淩日嘴角一抽,隨機問到:“我記得齊明宗還沒駕崩吧,怎麽就要換人了?”淩絉坐到椅子上回到“我也不清楚,誰知道呢,走鏢的時候聽其他走鏢人說的。”淩日眼神一淩,望向牆上掛著的那柄長槍道:“絉兒,明日把鏢局的工作辭掉,出去轉轉。”淩絉楞道:“不是......師父,為啥啊,雞還沒吃呢。”
淩日有些慍怒道:“去去去,小孩管這麽多幹嘛,飯過會再吃,練你的刀法去。”淩絉不滿地瞥了師父一眼,隨即憤憤的走了。淩日看向淩絉遠去的身影,滿臉陰霧的握住那柄長槍,一把扯下槍套,看著夕陽的光照著槍上的燎原二字,熠熠生輝,“老夥計,”淩日走出草房,揮舞著長槍,低聲道“再隨我燃燒一次吧。”長槍指著南方,那是——睒城!(主城)“為了我大齊的未來,也為了你,齊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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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絉此時正待在山頂看日落,手裏拿著刀譜扇著風,無語道:“老頭咋突然想出山了?之前咋勸都不出去,這回答應的到挺利索。”淩絉低頭翻著刀譜,“都快大成了,還不給我把像樣的刀。”
自從淩日在重巒山下見到淩絉並決心收養他之後,就一直淬煉他的身體,冬練三九,夏練三伏,之後在淩絉十三歲時想教他淩家槍法,可惜淩絉兒時營養沒跟上,底子不好,淩家槍法又以剛勁迅疾著稱,需習者有較好的底子,淩日怕傷及經脈,便讓他選了淩家刀法,沒想到的是淩絉進步神速,兩年之後刀法便已爐火純青,可惜生性略有些頑劣,且悟性較低,心法修煉較慢,便遲遲未入大成。淩日也怕他走火入魔,便一直沒給他一把好刀。
淩絉敷衍的翻了翻心法,著實無聊,便又思考起了師父要出山一事,“此時時局還是比較動蕩的,齊明帝未死就想禪讓帝位幾乎不可能,更何況即將上位的還是那個廢物齊蒙,這絕不可能是齊明帝所為。”此時已是戌時,太陽早就下山了,四週一片漆黑,淩絉低語著“除非······”“除非宦官和鬮臣為了利益共推齊蒙上台。”
淩絉一聽,操起一把刀防在身前,朝著發出聲音的地方喝到“誰!”豈料那聲音的主人好似沒有被驚到一般,依舊不緊不慢的說著,“至於你師父出山的原因,據我猜測,多半跟他朋友,我父親有幹係。”淩絉不由得開口問道:“誰?”“齊明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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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絉聽到這,瞬間呆立在了原地,刀都掉在了地上,凝視著那團深不見底的黑,過了半晌才反應過來,正想去抓住那人好好問一下具體原因,伸手觸控,什麽也沒有,一片虛無。淩絉取出火摺子點燃火把,四周除了他的呼吸聲便再也沒有其他聲音,淩絉走到剛剛發出聲音的地方,隻發現了一塊玉牌,上麵僅雕刻著一朵蘭花。
淩絉拿著這玉牌回到草屋,隻見淩日正細細端詳著那把銀色的槍,槍套已經扯掉,槍頭在燭火的照耀下閃出一絲暴戾的寒芒,沒等淩絉說什麽,淩日便一把將長槍橫至淩絉咽喉處,正是淩家槍法的必殺技——一點寒芒先至!
淩絉雖並未習得淩家槍法,但還是將淩家各種武器的招勢譜背的滾瓜爛熟,因此他也是一眼便看了出來:步幅,手臂彎曲度,發力點與槍譜上完全相同!更重要的是.....氣勢......幾乎與書中記載的相同,正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淩絉震驚的望著師父,淩日的目光就像他手中的那把長槍,暴戾而又雅緻,人槍合一般給淩絉極大的威壓,那日在蠻夷軍隊中殺的七進七出的淩家長老好像又回來了。
淩日低沉道:“為師今日心情正好,想來與徒兒切磋一下。”說著拋給淩絉一把唐橫刀,並沒有刀鞘,刀身堅韌有力,並無一點花紋,刀脊上用小篆刻著兩個小字——迎月。
淩絉接了刀,手指輕撫刀身道:“刀是好刀,無鞘,鋒芒畢露。”說著,便對著淩日麵門一刀劈出,正是淩家刀法第三式——白虹貫日。
淩日真不愧為淩家長老,以極快的速度收槍踮腳後撤躲避,“剛勁有力,不錯,就是少了點氣勢。”淩日微笑著評論道。淩絉再一次橫刀而劈,淩日以回馬槍相當,槍鋒直抵淩絉的喉嚨,沒想到淩絉反應之迅疾,立馬撤刀用刀背格擋,淩日被動陷入對峙之中。
淩日看向徒弟,此時淩絉的眼中早已無了平日裏溫文儒雅的光芒,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打鬥近乎癡迷的渴望與幾分和野獸無異的瘋狂,“心性還是不好啊。”淩日這樣想著,槍上的力道也稍稍減弱了一些,沒想到淩絉更加瘋狂,仍靠蠻力強壓著淩日的長槍,此時的淩日突然發覺自己麵對的似乎不是之前那個尊師重道的徒弟了,而是一頭猛虎!
淩日猛地發力將唐橫刀震開,沒想到唐橫刀又以極快的速度劈了過來,千鈞一發之際,淩絉的刀停了,而淩日也因剛剛的對峙,體力不支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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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飯,淩日坐在木床上對著燭火微弱的光看向玉牌,喃喃道:“蘭花......難道是阿仲?不可能,絕不可能是他......”淩絉不解的望這玉牌道:“阿仲?阿仲是誰?”淩日用指腹輕撫玉牌道:“齊恒,字仲昊。”而當今天下的江山的主人,正是齊明宗——齊恒!
“師父,你認識齊明宗?”淩絉弱弱地問道,“何止認識啊,”淩日苦笑一聲,自顧自地熄滅蠟燭,“明天上了路再給你講,今天就先去睡覺吧。”
淩絉走進偏房,又回頭瞥了一眼淩日的房間,心裏五味雜陳,便也回到自己的房間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