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隻能寵著唄。
靳泗柏點點頭，說了聲“好”，伸手拿過筆，在鋼琴曲那一欄端端正正寫上她的名字。
陳炘鑒看著他真寫了：“你真答應啊？”他頓了頓，“要不要把這個節目排到前麵去？好歹有人看了。”
靳泗柏搖搖頭，沒說話。他拿過表格，在最後的副主席簽字處簽上自己的名字，然後把表遞還給陳炘鑒。
“她想去就去。”他說，側過頭看了薑爾一眼，“到時候沒人看可別生氣啊，妹妹。”
薑爾覺得沒什麼。有沒有人看不重要，反正她就是想彈。
陳炘鑒最後檢查了一遍表格，確認沒問題後，嘟囔了句“確定了啊，我去財務處撥款了”，轉身就走。
那步子快得，跟後麵有狗攆似的，他可不想再看見什麼不該看的，這倆人屬實太缺德了。
他把表格交到財務處，出來的時候往樓下走。剛拐過樓梯轉角，就看見薑爾走在他前麵。
倆人走路速度差不多，一前一後下著樓。陳炘鑒快走兩步趕上她，隨口閑聊起來：“你真會彈鋼琴？”
薑爾側頭看了他一眼。“當然是會才報的，”她說，“說得我多好，真要給你們學生會填空似的。”
陳炘鑒一噎。得，早知道不問了。
不過也是，富家子女哪個不至少會一門樂器？鋼琴是標配，薑爾自然也不例外。是文素芳從小盯著練的，後來大了些盯得沒那麼嚴了，但她自己偶爾也會抽空練練。
到了教學樓，倆人分道揚鑣。
薑爾推開教室門的時候，還是下課時間。一進去就看見周雯坐在她位置上，正跟後麵的王明皓聊得熱火朝天。倆人笑得前仰後合，不知道在說什麼。
周雯看見她，立刻站起來讓位，在旁邊找了個空位坐下。
“你去哪兒了？”王明皓探過頭來，“一節課不見人。”
薑爾經常遲到，但從來沒遲到過一節課的時間。他們自然知道，肯定是有事。
“去學生會報到了。”薑爾坐下來。
周雯驚訝道：“申請拖了一週，居然通過了？”
王明皓在旁邊接話，調侃：“也不看看咱薑姐是副主席的什麼……”這話一出，倆人話匣子就開啟了。
“哎對了，你跟靳泗柏到底……”
“不用問，肯定有關係。”
“那他有沒有幫你……”
“還用說？肯定有啊。”
倆人你一言我一語，一會兒問薑爾，一會兒自己給自己回答，根本不需要她開口。
薑爾等他們鬧夠了，才開口：“今天放學去看看李驥。一週沒去了。”
周雯點點頭：“行啊，這次得帶點東西。上次空手去的，這次再空手，怕是不把人家當兄弟了。”
王明皓也附和：“對對對，買點好吃的。他那腿還打著石膏呢，得補補。”
下午體育課，本來該換褲子的，但沒幾個人真願意上。薑爾就是那“沒幾個人”裡的一個，校服裙子照穿，運動鞋都懶得換。
體育老師也懶得管他們。簡單做了幾節體操，大手一揮，自由活動。
薑爾沒跟著做操，直接溜到教學樓背陰的地方坐著。深秋的太陽還挺大，曬久了發燙，這陰涼地兒正好。
周雯從體育館跑過來找她，跑得直喘氣，扶著膝蓋緩了半天。嘴倒是沒閑著，邊喘邊說：“今天練打排球，累死了。”
她緩過氣來，又開始抱怨：“上次打排球，球沒接住，直接砸我臉上了。痛得我直哭。”
薑爾坐在圍欄上，對著小鏡子塗防曬霜，聽她唸叨。
走廊另一邊，幾個女生往這邊走。薑爾瞥了一眼，繼續塗她的防曬，A3班的，平時見著會打個招呼，不算熟。
她們走過來，看見薑爾，其中一個笑著說：“薑姐，這時候還塗防曬霜啊？”
周雯先開口了：“什麼意思？有事嗎？”
那幾個人笑起來，看著還挺興奮。中間那個叫沈令儀，算是她們裡說話比較有分量的。
“等會有樂子看啊雯雯，”沈令儀說，“保證好玩。”
周雯挑了挑眉：“什麼好玩的？”
她不是不信她們說的好玩，是怕又把自己牽連進去。這幾人挺會玩的，幾乎沒消停過。
要說跟薑爾比的話，還真不好說。薑爾是一般不摻和事，但隻要摻和了，準會鬧大。她們是隨時都在摻和，雖然也會鬧出點動靜，但沒薑爾那麼大。
一個是讓人頭痛。
一個是讓人一直頭痛。
沈令儀湊近一點，壓低聲音說：“校園牆上有人發帖，說今天要跟靳泗柏表白哦。”
她說完，看了薑爾一眼，“爾爾要不要去看看？”
薑爾和靳泗柏在學校裡的相處，說低調也不低調。一般人看不到，畢竟靳泗柏不怎麼露麵。但哪有不透風的牆？倆人現在那點曖昧，德藝還有誰不知道？
周雯狐疑地看著她們：“真的假的？”
沈令儀身後的人立刻掏出手機，翻出截圖遞過來。“你自己看。”
薑爾瞥了一眼螢幕。
一個匿名使用者，發了一篇長文，說是今天要去跟靳泗柏表白。文章寫得跟小作文似的，什麼“為了不留遺憾”，什麼“喜歡了他很久”，還寫了好多跟靳泗柏接觸過的瞬間，有些事，估計靳泗柏本人都不知道。
活脫脫一個暗戀者視角。
拿手機的人往下翻了翻，評論區有人回復：今天要是不去，就別活了。
那個匿名使用者回了一句：一定會去，等著。
周雯看得最認真，腦袋湊在手機螢幕前，邊看邊跟旁邊的人吐槽。
“我的媽呀，”她念出一段，“靳泗柏和我對視了三秒，那一刻我真的以為他眼裡有我……”
她抬起頭，一臉無語：“大姐，對視三秒就是喜歡你了？那我跟食堂打飯阿姨天天對視，是不是得娶她？”
旁邊幾個人笑成一團。
周雯還來勁了，扭頭跟沈令儀對視：“令儀，你眼裡有沒有我？”
沈令儀也配合她，深情款款地回視：“當然有了寶貝。”
周雯立刻做出嫌棄狀，往後退了一步：“別別別，我可是有夫之妻了。”又是一陣笑。
沈令儀笑夠了，轉頭問薑爾：“帖子上說的時間快到了，要不要去看看？”
薑爾從圍欄上跳下來，拍了拍裙子：“去吧。”反正也沒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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