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爾愣了。
她什麼場麵沒見過?什麼禮物沒收到過?但第一次見麵就送集團股份的,她是真沒見過。
20%的股份。Serein瑟爾美妝集團。
她腦子轉了一下,大概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瑟爾那牌子,她用過,東西不錯,海外挺火。手拿股份的人裡麵,估計都沒幾個比她拿得多。
她往後瞟了一眼。文素芳站在那兒,臉上的表情跟她差不多,震驚。看來這事兒,靳知遠事先沒跟她提過。
靳知遠像在聊送什麼小禮物似的。“簽了字,”他說,“你就是瑟爾的小老闆了。”薑爾看著他,沒接話。
靳家再有錢有權,誰第一次見麵就送股份的?還是集團,還是20%?
這禮重得有點離譜。
文素芳反應過來,走上前。“先生,”她開口,語氣斟酌著,“這份見麵禮是否太貴重了?薑爾還隻是個孩子。”
靳知遠搖搖頭,語氣理所當然:“靳家的女兒,值得最好的。”
文素芳頓了一下。這話她沒法接。股份她是想要的,靳家給的,誰能不想要?可現在給的是薑爾,不是她。
這不是過年壓歲錢,說什麼“先幫孩子收著”就行的。
她又開口,換了個說法:“薑爾還沒接觸過這些,不像沂承從小就學著打理。等她多瞭解一些這方麵的知識,再答應也不遲。”這話說得體麵。
薑爾確實從來沒接觸過這些。什麼股份、什麼集團、什麼經營管理,她一概不懂。
靳知遠點點頭,看向薑爾:“你怎麼想?”
那份檔案就擺在眼前,鋼筆就擱在旁邊。隻要她點頭,簽字,20%的股份就是她的。
“靳叔叔,”她開口,語氣很平,“謝謝您。但這禮太重了,我吃不起。”靳知遠看著她,笑了一下,沒說話。
那個笑,薑爾琢磨不透。
她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這股份,是不是在試探她跟文素芳?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至於。試探?他犯得著嗎?靳知遠這種人,出手闊綽就是出手闊綽,沒必要搞這種彎彎繞繞。
靳知遠抬了抬手,那個人把保險箱合上,拎著退下去了。
“等你想學了,”靳知遠開口,語氣還是那副溫和的調子,“隨時來找我。股份給你留著,說到做到。”
他視線越過薑爾,落在後麵,靳泗柏站在那兒,靳知遠看著他,眉頭不明顯地動了一下。
跟柯澤宇那渾小子混到半夜,還受著傷,不知道在搞什麼。
其實靳泗柏什麼性子,他心裡跟明鏡似的。跟柯澤宇關係不大,就算沒有柯澤宇,靳泗柏也不會是個省心的。他隻是不願承認,靳家的兒子,居然是個叛經離道的。
不該做的事他做了,該做的事他也做了。
靳知遠壓下那點情緒,開口叫他:“泗柏,過來。”靳泗柏走過來,在他麵前站定。
“這麼久不見,”靳知遠說,“跟親爸爸都生疏了。”
靳泗柏笑了一下:“這不是怕您生氣嘛。”靳知遠看著他,沒接這茬。
“孩子大了,管不了了。”他說,“別過火就行。”
說完,他轉身往草坪那邊走,走了兩步又回頭招呼他們:“過來,陪我打幾桿。一個人沒意思。”
等人都走到草坪上,靳知遠偏過頭問薑爾:“會嗎?”
薑爾頓了頓。她學過,很早以前,跟她爸一起。但那會兒實在提不起什麼勁,學了幾次就撂下了。要說懂,勉強懂一點;要說會,那是真不會。
她搖搖頭。
靳知遠沒說什麼,抬手招了一下,立刻有人遞過來一支球杆。他往旁邊讓了讓,給薑爾騰出位置。
“試試。”
薑爾接過球杆,站到球前麵。姿勢擺了半天,總覺得哪兒不對。她揮了一下……
杆子從球上麵掠過去,連根毛都沒碰著。那顆小白球安安穩穩待在原地。
旁邊傳來一聲輕笑。
薑爾側頭,靳泗柏站在那兒,嘴角彎著。她瞪了他一眼,他也沒收斂,就那麼笑著看她。
靳知遠也笑了:“我教你。”他走過來,站在薑爾身後,抬手握住她拿桿的手。另一隻手輕輕扶住她的肩,調整站姿。
“腳再開一點,”他說,“對,這樣。手放鬆,別攥太緊。揮杆的時候重心要跟著轉,不是光靠胳膊發力。”
他帶著她慢慢揮了一次,動作流暢,力道均勻。薑爾跟著他的節奏,這次桿麵結結實實磕在球上,球飛了出去,不太遠,但至少是飛出去了。
靳知遠鬆開手,點了點頭:“學得快。很不錯。”
薑爾握著球杆,比劃了一下剛才那個姿勢,隨口問:“靳叔叔很喜歡打高爾夫?”
靳知遠點點頭:“最喜歡的運動,”他說,“沒有之一。”
薑爾她爸也是。
那會兒她爸還在的時候,週末經常往球場跑。有時候帶她去,她在旁邊吃冰淇淋,他在太陽底下揮杆,一打就是一下午。
她沒再說話,又揮了一桿。
一下午就這麼過去了。
球打了不少,姿勢慢慢順了,偶爾也能打出個像樣的球。文素芳一直在旁邊,手裡拿著毛巾,偶爾過來給他們遞一下。陽光從頭頂慢慢斜過去,風吹在臉上不冷不熱。
薑爾擦汗的時候,看了一眼靳知遠。
他正在跟靳泗柏說什麼,臉上帶著笑,靳泗柏回了兩句,回答得簡單,但也沒什麼不耐。
這麼相處下來,她覺得這人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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