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自己隻剩下被扔在荒野的命運了嗎?
楊培宇絕望的想著。
身體的滾燙灼燒著他,讓他意識漸漸模糊,最後暈死過去。
趕著騾車的兩人絲毫不知道楊培宇的情況有多麼危急,還在頂著烈日趕騾車。
騾車噠噠噠的在路上行駛著,從滿是泥土的官道駛入大街小巷都鋪著青石板的襄州城。
進到城裏,將騾車停在不影響人走路的地方,瘦高男人拿出兩個銅板,招呼街邊的一個小乞丐,讓他過來。
小乞丐看到有人招手叫自己,屁顛屁顛上前,嘴甜的問:“這位老爺,找小的有什麼事兒嗎?”
問話的時候,目光直直看向瘦高男人手裏的兩枚銅板。
瘦高男人很滿意乞丐諂媚的態度,將銅板扔到乞丐的破碗裏,語氣高高在上:“這襄州城的牙行在哪裏?”
小乞兒將碗裏的兩枚銅板塞進自己的懷裏,才咧著嘴說:“就在那兒,順著這條路直走,到福順酒樓前麵一個巷子,拐進去,就有一個牙行,這個是離這兒最近的一個了,其它三個離這兒有點遠。”
得到了想要的訊息,憨厚男子駕著騾車走了。
小乞兒看著遠走的騾車“呸”一聲,心裏腹誹,高高在上什麼,這襄州城裏的大戶多著呢,給兩個銅板就擺出這副死樣子。
兩人按照小乞兒說的,來到牙行麵前。
看到有人來,裏麵的人趕緊引出來:“二位客官,想要買人還是賣人?”
“賣人。”瘦高男子回答。
說著跳下騾車掀開騾車車廂的簾子給牙行的人看。
牙行的人伸頭往前一看,一個男孩被五花大綁綁著,一張小嘴被布條塞得鼓鼓囔囔,這模樣,一看就不是正經渠道買來的。
他們可是正經牙行,做的都是你情我願的生意。
更何況這小孩滿臉通紅一動不動,不知道是暈了還是怎麼,就算是你情我願的事兒,也不可能要這樣子的人。
他們不是善人,不能做虧本的生意。
看一眼就搖頭擺手:“不要不要,一看就是病懨懨的。”
說著,也不招呼人了。
重新回到牙行裏邊。
瘦高男人和憨厚男人對視一眼,沒說什麼,驅車離開。
“出城將孩子扔了吧!”
憨厚男人語氣輕飄飄說出決定楊培宇生死的話。
兩人沒耽擱,出城看前後都沒人,拿掉楊培宇口中的布條,將人扔在路上。
瘦高男子忙活完後,居高臨下躺在地上的楊培宇,心想,能不能活就看你的命了!
隨後,兩人駕著馬車往京城的方向揚長而去。
……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輛馬車從這裏經過。
趕車的人看到路上躺著個孩子後,“籲”一聲,將行駛著的馬車停下來。
“何叔,怎麼停了?”車廂裡傳來溫潤的男聲。
“少爺,這路上躺著一個小孩,五花大綁綁著,不知道遭遇了啥!”
趕車的中年男人恭敬回話。
一個梳著隨雲髻的年輕婦人掀開車簾,淡聲吩咐:“去看看還有氣兒沒,有的話帶他去醫館醫治。”
男人好笑的看著自己夫人:“長姐來信說,這段時間城兒會來江南,我們辦好事還要快點趕回去呢,哪有時間幫這小孩!”
城兒一年才來一次江南,他這個小舅舅不得儘儘地主之誼,陪他好好玩玩!
貌美婦人嗔他一眼:“遇見了就是緣,等那孩子醒了問問他發生了什麼事,將他送回父母身邊纔是正理,孩子不見了,人家父母不知道多著急!”
此刻的她隻以為這孩子是襄州城內被歹人綁架威脅人家父母的。
何書言拱手致歉,輕笑:“夫人行善,為夫豈有不從之理?”
陸文黛也笑:“你好好說話,別作怪!”
“遵命!”何書言立刻端正姿態。
“何叔,將孩子抱進來吧?”陸文黛想了一會決定。
這陽光熾熱,那孩子也不知道在哪兒曬了多久,有沒有中暑氣。
現在還是讓他在沒有陽光處待著吧!
免得病情加重什麼的!
楊培宇被放進來,原本還算寬敞的車廂立馬顯得擁擠。
何書言伸出手指頭碰碰他通紅的小臉,看向自己妻子,麵色凝重:“這孩子起了高熱!”
外麵趕著車的中年男子聽到這話,不等吩咐,加快了速度。
陸文黛想拿出自己的帕子沾點水給他敷在額頭上,被男人阻止了:“用我的。”
她也不和他搶,看孩子的嘴唇乾得起皮了,拿起茶壺倒點兒水到杯子裏,讓丈夫將孩子抱在懷裏,喂他喝水。
人都帶上來了,乾脆好事做到底。
到醫館後,趕車男子將楊培宇抱進去,讓大夫診脈。
大夫的手一摸上去,原本悠閑的表情變得嚴肅,良久才道:“這孩子病情嚴重,也幸虧送來得及時,要是再晚一點,小命不保!”
陸文黛:“那大夫,要什麼要你就開給他,銀子不是問題!”
花些銀子就能救一個人,在她看來是很值得的。
大夫點頭,寫下脈案,拿給葯童抓藥。
“你先去辦事兒吧!我在這看著這小孩。”陸文黛對自己丈夫說。
何書言遲疑著:“你自己在這可以嗎?”
他們這次出來主要是遊玩的,沒想著帶丫鬟小廝,中途接到家裏的信,讓回來的時候順道兒看看家裏的產業。
看看有沒有惡仆欺上瞞下。
“小瞧我了不是?你別忘了我學過一些拳腳功夫,自保還是沒問題的!”陸文黛哼了一聲,得意挑眉。
要說他們這一行三人,就他手無縛雞之力。
“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陸文黛說著,語氣不容置疑:“讓何叔陪著你!”
何叔點頭,他也是這個想法。
何書言哭笑不得:“那行吧!你在這兒等著,我很快回來。”
“走走走。”陸文黛揮手,很快就又再見了,至於這麼黏黏糊糊嘛!
葯童抓好葯後,來詢問陸文黛要不要熬。
陸文黛點頭:“熬了餵給他喝,銀子不是問題!”
葯童領命而去。
楊培宇喝了葯後,臉色肉眼可見的好了一些,至少一張臉不像最開始那樣通紅通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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