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小心思
楊老四給自家媳婦做了紅糖雞蛋和小米粥，小米粥是在她生產期間去做的，想著體力不夠的話補充一下能量。
這些糧食是從他們四房拿的，公中可不會給他們這些。
楊老四端著吃食進房間的時候，林歆正在哄哇哇大哭的女兒，而自己的胖兒子則是一臉無措的在一邊看著，想哄吧，但是又不知道從哪裏入手。
“這是怎麼了？剛剛還好好的，怎麼哭了？？”楊老四開口問。
楊濯等老爹將手裏的吃食放下去後，就撲進他懷了：“爹，好像是我把妹妹嚇哭了，我說話太大聲了，然後妹妹就哭了！我不是故意的。”
楊老四拍拍兒子的小屁股：“不是故意的就行，來吃東西，爹特意多做了些，你和你娘一起吃。”說著，就將女兒抱進懷裏哄。
林歆將吃食分些到兒子的小碗裏，就和兒子一口一口的吃起來，期間母子倆還時不時喂一口楊老四。
楊老四那叫一個心滿意足呀！
和這邊溫馨的氣氛不同，廚房裏的楊老太氣得腦袋冒煙，她剛剛都看到了，老四那白眼狼煮了滿滿一大碗紅糖雞蛋還有一鍋小米粥。
小米粥就算了，那麼多紅糖雞蛋，居然給都不給她這個老孃留一碗，真是白生她了。
於是楊老太就惱了，生氣了還不能罷工，還要給地裡的一家人做飯呢！累了一天回來，總不能一口熱乎飯吃不上吧！
“要不找個大夫來家裏看看，你自己在家生產，我不放心。”楊老四提出自己的想法。
林歆放下手裏的碗，想了一會兒，還是拒絕了：“算了吧！要是真那樣做，娘和幾個嫂子不得鬧翻天。”
說完又嘆了一口氣：“要是能分家就好了。”
“我也想分家，但是這個事情不能我們提出來。”自家兒子以後還要去學堂上學呢，要是因為這個事壞了名聲，就得不償失了。
“我們現在交到公中的錢越來越少，估計她們現在也越來越不滿了，隻要不滿，她們就會鬧出來，鬧多幾次，離分家就不遠了。”林歆也懂那些道理，不過就是絮叨絮叨。
……
飯桌上，楊老四向楊老太開口：“娘，我媳婦兒生了，按照慣例，是不是應該殺個老母雞給她燉湯補補，畢竟她這是在給老楊家開枝散葉。”
怕她拒絕，又幽幽補了一句：“往常幾個嫂子都是這樣，沒道理到了我們四房就變了。”
“你們四房不是有私房錢嘛！”楊老太嘟囔一句，她確實是不想給，這個兒子從小沒養在她身邊，和她感情淡泊得很，剛剛煮紅糖雞蛋都沒給她留點，以後養老肯定也指望不上他。
楊老頭知道老妻的德行，直接開口答應了：“你明早自己去抓雞。”
楊老四快速吃完自己的飯，站起身就去雞窩抓雞：“不用等明早，我現在就去抓了燉。”
楊老頭黑了臉，咋滴，還怕明早不給你抓不成，一個晚上都等不起。
李霞看楊老四在雞窩裏一陣撲騰，抓了下蛋最多的那隻母雞，臉色不善起來，不滿道：“四弟，你咋抓了母雞，這個還要留著下蛋呢！”
楊北瞟了這個鬧騰的二嫂，無辜回答：“我就抓到這個了啊！這隻跑得最慢，我不抓它抓誰？”
其實是這隻最肥，宰了它自己胖兒子和媳婦就能多吃幾口肉了。
說完不等院子裏的眾人反應，就進廚房忙活起來。
楊老太想著眼不見心不煩，誰知道一個不注意，這遭瘟的玩意兒就抓了下蛋最多的，可心疼死她了，但是後悔也沒用，老四那遭天譴的，肯定一上手就把雞脖子給擰斷了！
趙氏關心道：“娘，四弟妹生了兒子還是閨女。”
眾人一愣，他們就沒想過問這個，畢竟不是他們的娃，楊老太緩過神不屑道：“是個丫頭片子。”
李氏內心竊喜，畢竟現在楊家兄弟四個，就大嫂趙氏生了兩個男娃，其它幾房都是一個男娃，要是林氏生了男娃，豈不是壓了她一頭！
王氏心裏則是羨慕，她生了小梅後，幾年過去了，肚子就再沒個動靜，她還是想多生幾個娃的，多子多福，以後有什麼事兒都可以找親兄弟幫幫忙。
堂兄弟可能會幫忙，但是畢竟不是一個肚子出來的，幫忙也不會太盡心儘力。
“老四，燉好雞後來堂屋一趟。”
楊老頭晚飯後就著月光，在院子裏乘涼，想了想，對還在廚房忙活的四兒子喊道。
“知道了，爹。”
大房屋裏的趙氏聽見老公公的話，問旁邊的男人：“孩兒爹，你說爹找老四幹啥？”
楊東躺在床上，不在意：“我又不是爹肚子裏的蛔蟲，我咋知道！”
“不會是咱爹想偷偷補貼老四吧？”趙氏從窗縫偷偷往外看，希望能看出點啥。
“不可能。”楊東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這家裏的好東西爹孃肯定都是緊著我的，要不然就是二弟和三弟，總之不可能是四弟。”
趙氏沒看出什麼，縮回了自己的腦袋，拿起針線開始縫破了的衣服。
“為啥啊？你和四弟不都在爺奶身邊養過幾年嗎？怎麼爹孃這麼疼你，卻對四弟那樣？”
趙氏嫁過來也十幾年了，家裏的事也知道不少，對於兩個老人有什麼事兒都緊著自家自然是喜聞樂見的，但還是對此事挺好奇的，不知道爹孃是咋想的！
不都說老兒子大孫子，老太太的命根子嗎？但是據她在楊家生活了十幾年的經驗來說，這話在老楊家並不成立。
這話久久沒得到回應，趙氏扭身一看，發現自個兒男人已經睡過去了。
拿個被子給他蓋好肚子，免得著涼，然後又返回窗邊從窗戶縫看院子，發現老四已經搬好凳子坐在公爹對麵了！
趙氏將耳朵貼近窗戶，想看看兩人到底說了什麼，要是公爹真補貼老四，明個兒就不經意和二弟妹提起，相信以二弟妹對四房的成見，肯定會鬧起來。
不止林氏想分家，趙氏也想分家，因為她覺得自家人在鎮子上有活乾，每個月都交那麼多錢到公中不公平。
四房幹活不老實，秋收過後四弟兩口子肯定會提出送楊濯去進學，到時候花的是誰的銀子？還不是她們大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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