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霞也在這裏，聞言對她啐了一口，叉腰怒罵，“你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不是你的孩子就在這兒說風涼話，要是你那孫子摔了跌了，你比誰都緊張！”
“就是，誰家孩子誰心疼！”有人附和李霞，“孩子二伯母，咱也過去看看，瞅瞅有什麼能幫忙的？”
李霞點頭，“嗯”了一聲。
“哪裏疼？”林歆一邊扶起孩子，一邊輕柔地問。
楊穗指指頭，癟著嘴，“這裏疼。”
林歆扒她腦袋看了一下，也沒看出到底哪裏受傷了。
問邊上一臉關切看著這邊的侄女和另外一個小姑娘，“你們知道妹妹是怎麼摔倒的嗎？”
兩人搖頭。
“嬸嬸，我們隻是看妹妹可愛，摸了一下她的臉，”楊玉梅解釋，“然後不知道怎麼就摔倒了。”
這時候，李霞擰著兩個孩子的耳朵罵罵咧咧過來。
“四弟妹，罪魁禍首在這兒呢！這兩個壞心眼的東西，見不得人過得好，剛我走過來的時候聽趙接代跟趙招娣說沒捏到臉，但是抓到穗穗的頭髮了，這纔是穗穗腦袋疼的原因。”
林歆隻覺得這兩孩子眼熟，但卻不知道具體是哪家的，於是問李霞，“二嫂，這兩孩子誰家的？”
她一個大人，不好跟兩個小孩子計較，所以這事兒隻能找孩子爹孃。
“我知道誰家的！”李霞點頭，然後對楊玉梅吩咐，“小梅，回家找你四叔跟幾個伯伯，把你大爺爺家的也喊上，就說穗穗被人欺負了，讓他們到趙傳宗家匯合！”
然後看著林歆，“四弟妹，走！算賬去！”
說完連拖帶拽走前麵。
林歆抱起孩子跟上去。
原本還在遠處聊天的人看到妯娌倆怒氣沖沖走了，麵麵相覷後，也跟著上去看。
楊北一聽自己孩子被欺負了，擔憂、心疼、憤怒幾種情緒交雜在一起，詢問過事情經過後，不等趙家人辯解，帶著一眾兄弟將趙傳宗家砸了個遍。
趙傳宗老孃看著好好的家變成這樣，坐在地上哭爹喊娘，罵天罵地罵孫女就是不敢罵楊家人。
因為現在家裏隻有她一個人在家。
因著本家的關係，兒子也能到作坊幹活了，就是老是三天曬魚兩天打網，一個月也賺不到幾個銅板。
作坊現在跟佰秀秀在的時候不一樣，都是乾多少就拿多少銀子，不是固定每個月多少。
兒媳就是個懶貨，整天出去跟村裏的老孃們扯舌頭，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去隔壁村了，家都被砸了，也沒見個人影。
村長知道這事的時候是想過來調解一下的，他覺得就孩子間的打鬧，也沒造成不好的結果，不至於將人家的家給砸了。
但被小兒子趙鵬阻止了，“爹，這趙傳宗跟咱家一個宗族，我們平日裏也算照顧他們了，可他們怎麼做的，根本就不領情，還嫌你多管閑事。”
看老伴兒還有些猶豫，村長媳婦也開口了，“就是，你看咱家給他家作坊的活計，他也不好好乾，要知道，這機會多少人想要都沒有！”
“而且，”趙鵬媳婦葉萍兒也開口了，“上回她家跟方木匠的家鬧矛盾，還是您從中調解，這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她家是怎麼乾的，背後跟村裡人說你多管閑事，說如果不是因為你，她家就能跟方木匠成為親家了！”
家裏人一個個的都在勸自己，村長原本有這個心思，也慢慢歇了！
但他還有顧慮，“那我是村長，這事兒不出麵說不過去！”
“這還不簡單，”村長媳婦翻了個白眼，“現在隻是你聽說，又沒人來找你，你當做什麼都不知道不就行了。”
“好吧！”
楊北帶人將屋子砸了一通，就帶人走了，楊穗趴在爹的懷裏，整個人神采奕奕，看著她爹的眼睛都是亮的，一點也沒有剛才的低迷模樣。
林歆有些愧疚，如果不是自己隻顧著跟人聊天，孩子也不會被欺負了。
楊北注意到她的情緒，用力握了握她的手。
等楊家人都走了後，趙傳宗老孃一骨碌起身，抓起竹條就往趙招娣身上抽，“你個賠錢貨，盡給家裏惹事，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自己照著她的話做了，但她最後卻沒有信守承諾給自己糖，趙接代心裏也不開心了，所以此時他奶打他姐的時候，他在一邊加油鼓勁，“奶，使勁打！”
趙招娣就不是軟弱的性子，也不傻，她奶打她，她整個院子的四處亂竄。
七八歲大的孩子的力氣雖然沒有大人好，但是身形比大人靈活，所以趙傳宗老孃跑得氣喘籲籲，也沒碰到趙招娣一下。
趙招娣本來打算自己躲著的，她對弟弟也是有一些感情在，因為弟弟的緣故，她比幾個姐姐的待遇要好，但沒想到弟弟居然在這時候火上澆油。
她怒上心頭，眼珠子提溜轉了轉，就往他所在的方向跑，在他身邊的時候，動作還稍微減緩了些。
她奶隻顧著要打她，自然不會顧忌那麼多，鞭子一揮下來，沒打到她，打中了她弟，這算是在她的預料之中。
她能預見她奶會更加生氣，所以立馬就往外麵跑。
“哇——”手上背上突然傳來刺痛，趙接代也顧不得火上澆油了，整天響哭出聲來。
老太太見抽到好不容易纔得來的大孫子，將竹條一扔，上前安慰，“哎喲，奶的大孫子喲，是奶不好，你姐那個賠錢貨也是，那麼多空地不跑，就往你這邊來了。”
她也沒預料到孫女會有這一出，因為平時孫女無論怎麼捱打，都不會靠近她孫子一分一毫的。
趙接代哭著哭著，鼻子上冒了個大泡，沒一會兒又破了，趁機提條件，“奶，我要吃糖，也要吃大雞腿。”
“好好好，奶都給你。”孫子受了委屈，老太太自是無有不應。
離開的楊北不知道這邊的雞飛狗跳，確定閨女沒有被嚇到後，也寬慰了兩句媳婦，就帶著東西去向剛才幫忙的人道謝去了。
東西不多，一家就給了半兩的果脯，但多少也算點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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