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九月，楊北給楊南打聽了幾處位置不錯的宅子，也找到了兩份輕鬆但並不是很穩定的活計。
賺這幾個月是可以的。
於是這天林歆出門時，他叮囑：“你見到小蘭後，讓她和二嫂說：找到了幾處有打算出售的宅子，也給大伯家找了兩份活計。
讓她回去找二哥來看宅子的時候，將那話遞給大伯家。”
至於大伯家讓誰來，就要他們家裏自己討論決定了。
林歆收拾著東西，聞言點頭：“行，我知道了。”
楊穗站在邊上，可憐巴巴瞅著林歆：“娘，我也想去。”
她整天和爹待在家裏，好久沒和娘一起出門了。
林歆垂眸看著她小小一個，心軟了：“那你去了要乖乖的，不能耽誤娘和鋪子裏嬸嬸幹活，行不行。”
“我乖。”楊穗點著小腦袋，“爹也去，看著我。”
“胖虎也去，一起。”
林歆都要氣笑了了，這麼小就學會得寸進尺了。
她哥哥要是在家，要不要將哥哥也帶上？
噗嗤笑了兩聲，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臉蛋：“你問問爹爹想不想去。”
楊穗聞言，噔噔噔跑到楊北邊上，拉了拉他的褲子，仰著小腦袋問：“爹，去？”
林歆也說：“你想去的話可以在後麵的小院子陪著她，看書也要勞逸結合。”
“也不是非得才考中秀才考中舉人，無論怎麼樣，日子還是一樣過。”
她其實也是希望楊北一起去的。
看他經常縮在家裏讀書，著實有些可憐。
她知道，他本身就不是特別喜歡讀書的人，是因為她的期待，才重新啃起書來。
之前重新拾起書，也是因為她孃家是讀書人，生怕在爹和哥哥麵前露了怯。
楊北揉揉閨女的小腦袋，點頭：“行，爹去，爹和娘一起陪著穗穗好不好？”
楊穗咧開嘴笑起來，滿意的點點小腦袋。
胖虎也興奮的汪汪兩聲。
楊北一視同仁，也揉它腦袋：“胖虎，你到鋪子裏也要乖乖的。”
“汪汪汪——”
胖虎尾巴搖得更歡了。
楊北既然一起去，那剛才的話就不用林歆複述，他自己就和侄女說了。
楊玉蘭乖巧點頭：“四叔，我記住了，今晚回去我就和娘說。”
楊如煙捂著肚子，問林歆：“四嬸，既然四叔來了，那能讓四叔出來看鋪子前一天嗎？我今天有些不舒服。”
林歆見她額頭冒出細密冷汗，抿抿嘴，然後答應下來：“行，你還好吧？要不要四嬸帶你去看大夫。”
楊如煙表現出一副難為情的模樣，搖頭：“四嬸，不用了我回去休息一會兒就可以了。”
“那你走吧！”林歆擺手，喊楊玉蘭出來，“小蘭，你堂姐身體不舒服，你送她到你大伯家再回來。”
“哦哦。”楊玉蘭愣愣點頭，回過神後對楊如煙說：“那我們現在走吧。”
“要我扶著你嗎？”她又問。
楊如煙搖頭，不用。
……
楊北坐在櫃枱裏麵看鋪子的時候，覺得有點新奇。
他還是第一次以掌櫃的身份在櫃枱裡招待客人。
有些興奮和躍躍欲試。
楊穗坐在楊北懷裏，雙手扒在櫃枱上，觀察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
胖虎眯著眼，乖巧趴在楊北坐著的椅子邊上。
另一邊離開鋪子的楊如煙想著怎麼將楊玉蘭這個堂妹甩開。
“三妹，你回鋪子裏繼續忙活吧！我自己回去可以，不耽誤你了。”
“那怎麼行！”楊玉蘭看她一眼，固執的亦步亦趨跟著，“你不舒服，我要將你送到家才安心，萬一你路上暈了怎麼辦？”
看她剛才的反應，應該是來月信了。
自己是半年前來的月信，知道這時候肚子會有些疼。
輕微的疼痛算是好的。
她娘跟她說過，有的人來月信會疼得暈死過去。
她瞧著堂姐十分痛苦，癥狀應是不輕的。
楊如煙咬牙，後麵又勸了幾句，她還是不肯回去，隻得作罷工。
到了巷子口，楊如煙擠出一絲勉強的微笑：“我到巷子口了，後麵的路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你先走吧。”
楊玉蘭覺得送到這裏應該不會出什麼事兒了，於是沒拒絕，點頭並叮囑：“我娘說來月信了喝杯紅糖水會舒坦一些，你回去記得喝了再休息。”
“行，我知道了。”她有些不耐煩的催促，“你快走吧！”
都耽誤她多久了。
今天好不容易能出來的。
她的態度讓楊玉蘭有些不舒服。
於是楊玉蘭臉上的關心也沒了。
招呼都不打，扭頭就走。
楊如煙看著楊玉蘭走遠的身影，鬆了一口氣，隨後快步往她打聽過的方向疾步走去。
楊玉蘭走一段距離，看到了趙翠，乖巧問好：“大伯母好。”
趙翠“噯”了一聲：“今兒怎麼有空到這邊來了，不用練習刺繡了？”
楊玉蘭如實回答：“如煙姐說身體不舒服，四嬸擔心她自己一個人回來會出什麼事，就讓我送她回來。”
“那死丫頭，你都到這邊來了，都不讓你進屋喝口水，不像話！”趙翠罵著，手上動作也沒停，“走，到大伯母家吃杯茶再走，既然出來了，也不差那一時半會練習的時間。
你玉婷姐也是學這個手藝的，兩個相互交流一下，說不定還能更進一步。”
被拉著，楊玉蘭不好拒絕，於是就跟著趙翠走：“那就叨擾大伯母了。”
“都是一家人，你跟大伯母說這個就見外了。”趙翠嗔了她一眼。
楊玉蘭笑笑，沒再說話。
“煙丫頭，煙丫頭！快倒杯水來，家裏有客人來了。”
楊玉蘭從堂屋出來，一臉疑惑：“娘，你喊她幹啥！她這會兒在四嬸鋪子裏呢！”
“可是，她剛纔回來了啊！”楊玉來說了這句後，又強調，“我送她到巷子口才走的，走了沒多久就遇到大伯母你了。”
“我一直在家，確實沒看到她回來。”楊玉婷十分肯定的說。
三人麵麵相覷，最後是楊玉蘭開口打破沉默：“她身體本來就不舒服，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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