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北給閨女又盛了碗湯：“好。”
“對了，我還打算雇多一個人，因為我接了活後麵就沒時間看鋪子了。”
每天的晚飯時間，夫妻倆都聊聊今天發生的事。
林歆事無巨細將今天大嫂母女三人來的事情說了一遍，包括楊如煙毛遂自薦的行為。
楊北耐心的聽著，時不時說一下自己的看法。
說到楊如煙的事時，他問：“那你怎麼想的，真將如煙那丫頭招進來？你就不怕大嫂和你鬧彆扭。”
“符合條件我就要。”林歆肯定點頭，“至於大嫂，她鬧彆扭就鬧彆扭吧！我沒看到就當我不知道。”
至於說兩妯娌很久不見麵？
那不是問題。
當初在村裡住著的時候，大嫂一年也沒見回來幾次。
“行，你自己看著決定吧！我對這些沒你瞭解的多。”
……
同一時間，楊東租住的大雜院，楊如煙存了個心眼，專門在外人麵前說起她以後要去四嬸的鋪子裏幹活。
楊東對此事是喜聞樂見的，動作生疏地摸摸她的腦袋：“那你以後好好乾。”
趙翠在廚房裏忙活，聽到這話，怒氣沖衝出來。
都警告讓她不要提了，現在還敢當著外人的麵提。
楊東還笑得那麼開心。
邊上的住戶聽了，也說了幾句恭喜的話。
楊東看到媳婦兒出來，問：“晚飯做好了嗎？”
學堂下學後，他還要走很長一段路回來。
現在已經飢腸轆轆了。
絲毫沒注意到她的臉色。
看到這麼多人在院子裏，趙翠充滿怒氣的臉色僵了僵，斂了斂怒氣，有些咬牙切齒的說：“就是飯菜做好了，出來讓進去如煙幫著端出來。”
她可不能因為那小賤蹄子毀了自己在外人麵前端莊賢淑的形象。
楊如煙現在目的達到了，心情好著呢，所以也沒犟，順著她說的進廚房點飯菜出來。
家裏啥活都讓她乾，就做飯不讓。
裏麵的原因，楊如煙也知道。
不就是怕她做飯的時候偷吃嘛！
眼皮子也太淺了。
飯桌上，趙翠冷著一張臉，但沒人管她。
因為其餘人的心思都在吃飯上。
吃完飯後，吩咐楊如煙洗碗，她則拉著楊東到屋裏，小聲說：“我不同意煙丫頭到四弟妹那兒幹活！誰讓你答應的！”
楊東像是看白癡似的看了她一眼，反問：“有活兒乾，為什麼不讓？每個月有不少月錢呢，交到家裏，我和你也能輕鬆不少。”
楊東也有點知道她什麼心思，不是就看她是自個兒和佰秀秀生的，見不得她好嗎？
於是換了個說法：“你想想，她每個月去幹活，月錢交到家裏，最後用到哪裏？還不是用在你兒子讀書上。”
不等趙翠回答，楊東就自己說出來了。
趙翠眼珠子動了動，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她之前隻想著有好處不能讓她佔了去。
沒從這個角度思考過。
對啊！
照這樣說的話，她是給自己倆兒子掙銀子啊！
佰秀秀如果知道的話，心裏肯定氣得要死。
這麼想著，心裏也舒服一些。
但還是覺得有些彆扭，不肯主動低頭，於是又問：“她去鋪子裏幹活了，家裏的活兒怎麼辦？”
“她以前沒來的時候，家裏的事情誰乾？”楊東反問她。
趙翠脫口而出：“我！”
“那不就行了，這事兒還要糾結，不知道你咋想的！”
“家裏的活兒那麼多。”趙翠抱怨。
楊東隻覺得她沒事找事：“男主外女主內，照顧好家裏不是你應該做的嗎？在這抱怨什麼。”
以前都是這麼過來的，年紀越大越矯情。
趙翠無言以對。
“那我出去和她說，每個月必須一分不少的交到家裏，不然這事兒沒完！”
這事楊東不管，家裏銀錢多些，她也能更加輕鬆。
楊如煙本來因為自己能去外麵鋪子幹活而高興著呢，但聽了繼母的話後，隻覺天都塌了。
辛辛苦苦幹活一個月，一點銀子都落不到她手上，她覺得她現在對去幹活的熱情消退了許多。
麵上順從應允，但私底下又去找了她的便宜爹，懇求他，讓她多多少少給自己留點。
最後兩人不知道怎麼商量的。
反正最後楊東是答應了每個月給她自己留兩百個銅板。
到這裏，楊如煙也算滿意。
因為一開始，她們可是一點沒打算給自己留。
想想就心酸。
以前的她絕對想不到自己的生活會這樣。
林歆第二天早上去鋪子的時候，楊如煙已經在外麵等著了。
蹲在地上低著頭，不知道在幹什麼。
心裏有些詫異，出聲叫她：“小煙，你在幹什麼呢？”
楊如煙聽到四嬸的聲音，猛地站起來，臉上笑成朵花，聲音也滿是雀躍：“我爹答應我來你這裏幹活兒了。”
林歆開著門的動作頓了頓，很快又恢復自然：“那……恭喜。”
昨天大嫂還態度堅決，沒想到一晚上過去，想法就改變了。
“那你先進來，我問問你，能答得出來，你就能在這兒乾，答不出來，你也別怪四嬸不講情麵。”
林歆莞爾一笑，調侃她。
楊如煙深呼吸，緩解一下緊張的情緒，然後自信地拍著胸脯：“四嬸，你就放馬過來吧！”
她在養父家生活了那麼多年，最後被趕出來時狼狽不堪，但多年學到的東西是刻在骨子裏的。
不會因為環境的改變而完全拋之腦後。
因此，這次考校，她絲毫不懼。
林歆先是問她對各種布料的瞭解，讓她說說鋪子裏現有的。
楊如煙以前一個小姐妹家裏乾的就是與此相關的。
對方母親給一個鋪子她練手時，會拉著她商討主意，所以楊如煙在介紹布料時侃侃而談。
林歆聽著，滿意的點頭。
期間三個綉娘和兩個學徒來到鋪子裏，見兩人說著什麼，沒打擾，放輕動作進入繡房。
識字這個，楊如煙自然不在話下。
輕鬆就通過了。
算數也是，被正經賬房指導過兩三年，即便不優秀，但算一些日常的賬目也綽綽有餘。
於是，一番考校下來，楊如煙通過了，能留在鋪子裏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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