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假的，小孩子家家的話哪能當真。”王芳沒有絲毫猶豫就開口否定。
王大花邊往裏走邊嘀咕：“小孩子可不會撒謊。”
楊玉梅看了一眼王奶奶的背影，然後扭頭揚起腦袋對王芳說：“娘，我說的都是真的！”
王芳睨她一眼，反問：“你親眼瞧見了嗎？”
楊玉梅愣了一瞬，搖頭：“我猜的。”
“當時家裏就隻有姥姥和妹妹兩個人……”
“既然不是親眼瞧見，你就不要到處亂說，要是讓你姥姥名聲壞了，看我不揍你。”
王芳揚起手惡狠狠威脅。
楊玉梅縮了縮脖子，不再言語。
一家三口往家裏走去。
路上經過田地，有人問：“芳啊，你閨女剛哭那麼大聲，是不是出啥事兒了？”
話問出口，在場的人都豎起耳朵，有的人附和：“有啥事就說啊！都是一個村裏的，能幫忙的我們肯定幫。”
這話有真心實意的成分存在，但更多的是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沒事兒，你們乾你們的活兒。”
對於六指閨女，她不想多提。
沒從她嘴裏套出一絲半點兒的訊息，地裡的人有一瞬間的失望。
但很快就又拋之腦後了，因為她們開始了新的話題。
楊玉梅帶著爹孃回到家的時候，還能聽到妹妹的哭聲。
聲音比她剛纔出門的時候微弱了很多。
王芳進門看到亂糟糟一片，首先將視線看向鎖著的幾個櫃子，看到上麵還完好無損的鎖時，才鬆了一口氣。
媳婦在場，楊西也不好檢查他的私房錢還在不在。
於是將視線轉向這個他並不喜歡的閨女。
看著還在滲血的口子，皺眉對王芳說：“這血一直流下去，人可是會沒命的，你快拿塊布包著她的手。”
手指被砍了，他心裏也是悄悄鬆了口氣。
以後不會被別人恥笑了。
這對他和媳婦兒，對幾個孩子來說，都是好事兒。
王芳看了也皺眉，但還是按照他說的做。
嘴裏嘀咕：“這就是個討債的！”
一邊動作不停一邊扭頭對楊西說：“你快將房間收拾收拾，別讓家裏其他人知道了，特別是這刀和那手指。”
楊西不幹：“你說的男主外女主內，照顧孩子收拾家裏這些，是你要乾的。”
王芳翻了個白眼：“行行行，我乾！”
要是以往，她肯定就罵了。
但現在她生了個不正常的孩子，她也心虛。
也擔心他以這個理由休了自己。
因為她看得出來，他早就對自己補貼孃家有諸多意見。
楊玉梅有些擔憂地問：“爹孃，妹妹出了那麼多血，不用看大夫嗎？”
“看個屁的大夫！”王芳曲起食指就往她頭上敲，“你當家裏的銀子是大風刮來的不成！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
楊玉梅癟癟嘴，頭上的疼痛讓她忍不住紅了眼睛。
大概收拾了一下，夫妻倆就繼續回作坊幹活了。
地裡的人看到夫妻倆這麼快就又回來了，以為不是什麼大事，就沒再繼續關注。
楊玉梅將洗好的衣服晾起來後，回房看著被布纏著的手，想摸摸，但又怕她會疼。
妹妹可能是哭累了，現在睡著了，肩膀時不時還會抽動一下。
發生了這件事，她後麵幹什麼都集中不了注意力。
牢牢守在妹妹身邊，怕姥姥再來傷害妹妹。
雖然爹孃都說不是姥姥，但她就是堅信，傷害了妹妹的人就是姥姥。
她有些不合時宜地想，要是哥哥此時在家就好了。
爹孃疼哥哥，哥哥開口讓去找大夫。
爹孃或許會答應。
再不濟也會找個郎中。
……
林歆這天正在看著鋪子，楊穗和胖虎在櫃枱裏麵玩。
鍾娘子紅著眼睛找來。
林歆沒第一時間問她出了什麼事兒，而是給她倒了杯茶，喝點水緩緩再提其它。
大概是林歆的關心讓她的委屈有了缺口，眼淚撲簌簌的就流了下來。
林歆給她擦眼淚，打算等她哭夠了再開口問問。
看看自己能不能幫忙。
楊穗看著鐘伯母哭了，不再和胖虎玩鬧，一人一狗乖乖的坐著。
鍾曼妮情緒緩了些後，難過的開口：“我今兒個才知道，我男人之所以不著急讓我生兒子，是因為她外麵的人給她生了一個！”
“這·······”林歆知道的時候也愣了，聽她之前說的那些，感覺她們夫妻感情挺好的呀！
怎麼會這樣呢！
抿抿嘴問：“這事兒你是從哪裏知道的？”
鍾曼妮吸了吸鼻子，回答：“之前不是和你說過，我男人要出去一段時間吧，我掰著手指頭算，應該就是這幾天時間回來。”
“所以我這兩天隻要有時間就會到縣城門口瞅瞅，想著能第一時間迎接他，但沒想到······”
會讓她看到如此目眥欲裂的一幕。
她丈夫抱著一個和她閨女差不多大的男孩，身邊還跟著一個女子。
女子瞧著嬌嬌柔柔，長相也不差。
三人那親密勁，不認識的人瞧見了，都會以為是一家三口。
當時她看到了，一瞬間就想到了那個可能。
心裏亂極了，下意識將自己藏起來。
後麵尾隨，發現三人進了和平川巷相反方向的一條巷子，開啟院門一起進去。
後麵很久纔出來。
男人出來的時候，她發現對方還換了一身衣裳。
對於已經成了婚的婦人，她清楚的知道裏麵發生了什麼。
一時間，心痛到了極點。
眼淚不受控製的撲簌簌流下。
同時又感到不知所措。
現在遇到了這事兒，她該怎麼辦？
告訴婆婆是不可能的。
因為婆婆本就存了讓男人納妾的心思。
要是婆婆知道她兒子在外麵有了個兒子，肯定會迫不及待、高高興興地將那對母子迎進家門。
到那時，她怎麼辦？
女兒怎麼辦？
長子不是從自己肚子裏出來了，她在羅家還有什麼地位可言？
也不敢回孃家告狀。
爹孃知道這事兒後，可能會責怪她籠絡不住男人的心。
但是接下來肯定會帶著本家兄弟到婆家為她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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