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楊北和楊南就出門了。
“四弟，府城這麼大，咱怎麼著小妹？”
楊北帶著楊南蹲到一個乞丐身邊，遞了個饅頭給對方：“大爺，向你打聽個人。”
穿著破爛襖子，頭髮因為許久沒打理而結成一縷一縷的老乞丐聽到聲音睜開眼，接過雪白的饅頭，一口咬去了大半，嚥下去後纔看向旁邊的兩個男人。
問：“打聽誰？想讓我們出力，好處可不能少！”
楊北笑，認真道：“您放心，隻要人找到，好處少不了！”
老乞丐嗯一聲，伸手：“先給點兒好處，我纔好讓其他人出力。”
楊北沒遲疑，掏出二兩銀子。
乞丐顛了顛，滿意笑了：“名字，男女，年齡，有沒有啥特徵。”
楊北用胳膊肘捅了捅邊上的楊南，發話：“你說！”
他和楊滿月相處的時間少，不瞭解。
二哥和她一個院子裏住著，應該比他瞭解她。
楊南看著四弟這麼熟練的和乞丐交流，一愣一愣的，被他用胳膊肘碰了後，纔回神。
將楊滿月的情況說了，隻說了姓楊，沒說名字。
她還沒嫁人，不能將她的名字宣揚得人盡皆知。
聽完後，乞丐慢悠悠出聲：“你們等訊息吧！”
說完，打算起身去找同伴，讓他們找人。
忽而，想起了什麼，轉身，問站起來跺著腳的兩男人：“對了，要是有訊息，去哪兒找你們？”
楊南想說現在落腳的地方，但他不知道具體的地址，看向楊北，示意他說。
楊北留了個心眼，沒直接說自家的地址，沉吟了一會兒，說：“直接在這兒碰麵，我隔一兩天就來找你。”
乞丐也不介意他留心眼，點頭：“行。”
看著乞丐不見了的身影，楊南發出疑惑：“四弟，我看這大爺手腳好好的，眼睛耳朵嘴巴也沒問題，好端端的咋在街上乞討啊？”
去找個活兒乾，娶個媳婦熱炕頭不好嘛？！
楊北看了他一眼：“我也是第一次和他接觸，你問我我咋知道！”
“好吧！”沒得到答案，楊南也不計較，“讓乞丐幫忙找人，他們靠譜嗎？別銀子一筆一筆填進去，人最後沒找到，竹籃打水，一場空。”
“咱小門小戶的，出銀子讓他們幫忙是最好的法子，要是靠我們自己，得找到猴年馬月。
而且，你別看他們在家街邊行乞不體麵，但訊息靈通著呢！”
每天走街串巷的，人也多。
“那也不用一次給二兩銀子啊！太敗家了！”
楊北不想聽他嘀嘀咕咕，直接抬腳走了。
“噯！你去哪兒啊？等等我。”
現在才來府城第一天，要是不跟緊四弟，他可能後麵回家的路都不知道怎麼走。
……
楊北兩人在外麵逛的時候，李霞也坐在林歆旁邊，眼巴巴瞧著她：“四弟妹，咱也出去逛逛吧！”
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李霞沒有膽子自己出去。
所以期望著林歆能帶她出去。
林歆笑：“想出門就去唄！用不著問我。”
李霞撓撓頭，臉有些紅，不好意思地羞赧道：“我自己不敢出去。”
林歆：“有啥不敢的，你就像平常一樣就行了。”
說著，問楊濯要不要出去。
楊濯和楊培林吃過早飯後，就蹲在牆角看螞蟻搬家。
聞言，開心回答：“要要要！”
雖然他已經來過府城了，但府城的一切仍然讓他感到新奇。
“四嬸，我們能不能去看雜耍？”楊培林舉著手大聲詢問。
自從聽小五說過後，他就一直心心念念著去看看。
“當然可以。”林歆笑，“不過能不能遇到就要看運氣了，街頭的雜耍也不是每天都能遇到的。”
聽說可以的時候，楊培林的眼睛亮了亮。
後麵知道不一定能看上，也沒有失望。
他聽他爹說了，在府城要待一個月，等快過年了才會回去，他就不信他一個月的時間遇不到一次！
兩個大人帶著五個孩子出門了。
李霞緊緊抓著楊培林的手：“這裏是府城，人生地不熟的，你緊緊抓著孃的手。
別像個猴兒似的到處亂竄，要是後麵找不到我們，有你哭的。
還有人販子，最喜歡你這種男娃！”
說完，又對著兩個女兒說：“你們兩個也是，緊緊跟著娘和你們四嬸。”
兩個閨女是聽話的，並不像兒子這麼頑皮，所以對於兩個女兒，她是比較放心的。
楊玉蘭自小就貼心，笑著點頭：“娘，你放心，我會看好弟弟妹妹的。”
楊玉秋也不甘落後：“娘，我也聽話。”
李霞笑得眼角都起了褶子：“好好好！你們都聽話，都是好孩子。”
這邊母子幾人說著話，那邊林歆也在叮囑楊濯：“娘要抱妹妹，你乖乖揪著孃的衣服，可以嗎？”
楊濯拍拍自己的小胸脯，驕傲道：“放心！”
林歆笑，捏捏他肉乎乎的小臉，感覺手感沒有以前好了：“有啥想吃的就和娘說，臉都瘦了。”
李霞聞言抽了抽嘴角，看看仍然胖乎的臉蛋，也就親娘能說出瘦了這話。
旁人見了，誰不說楊濯是個有福氣的娃娃。
李霞亦步亦趨跟在林歆身後，發現早上的府城比昨晚她們來的時候，人還要多。
賣包子的鋪子生意興隆，已經入冬了，攤主還忙出一身汗，時不時用掛在脖子上的汗巾擦額頭上的汗。
李霞看了羨慕，雖然看起來辛苦，但銀子不得嘩嘩的往口袋裏流呀！
“四弟妹，你說我能不能也擺個攤出來賣吃食？”
林歆沒第一時間打擊她，反問：“你想擺啥？”
“我覺得我孃家傳下來的涼茶方子好喝，你覺得這個可以不？”
楊濯聞言，看了看二伯母，眨眼，大冬天的賣涼茶？
林歆聽了，第一時間也是這個想法，心裏阻止了一下語言，委婉道：“二嫂，不是我這個當弟妹的打擊你，但你這大冬天的賣涼茶……別人怎麼想先不說，你就說你自己，出門在外，大冷天的會想花銀子買冷的東西喝嗎？
你煮的涼茶我也喝過，夏天出來擺攤應該是不錯的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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