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麵麵相覷，隨後方大寶率先回過神來，氣得跳腳：“我的糖葫蘆！”
想追過去搶回來！
這可是自己最好的小夥伴請自己吃的！
楊濯安慰：“搶了就搶了，我以後再請你吃！”
他也震驚趙招娣的行為，但小夥伴生氣了，安慰他最重要。
方大寶哼道：“等我奶回來了，我一定要告狀！”
*
“娘——娘——”楊濯衝進院子直叫喚。
“你別喊了！有事說事兒，這麼著急忙慌的幹什麼！”林歆有時候是真受不了這孩子的活潑。
有時候可人疼的緊，有時候聽著她這一聲聲叫喚，又覺得腦袋疼。
可真是又愛又恨。
楊穗舔著手裏的一顆糖葫蘆，弄得滿手黏糊糊，嘴巴周圍也是，聽到哥哥的聲音，注意力從糖葫蘆轉到他身上。
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將手裏讓人不忍直視的糖葫蘆遞到楊濯跟前：“吃！”
楊濯瞅瞅滿是口水的糖葫蘆，又瞅瞅妹妹，連連搖頭拒絕：“我不吃，你吃！”
糖葫蘆外邊的糖衣本來晶瑩剔透的，很誘人，但是被妹妹這樣一搞，讓人瞬間沒了食慾。
最重要的是，他纔不要吃妹妹的口水。
說著，就著她的手，將糖葫蘆塞到她嘴邊。
楊穗見哥哥不想吃，點點頭，又重新專心致誌的啃起糖葫蘆來。
楊濯坐到林歆旁邊的小板凳上：“娘，我跟你說……”
然後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楊濯就將在方家門口發生的事情小嘴叭叭的說給林歆聽。
林歆聽完後：“……”
就挺讓人瞠目結舌的。
兒子說的這個趙招娣她也有印象，是趙傳宗家的小閨女，比楊濯大三歲。
對她有印象，是因為她家幾個閨女，都是不受寵的，每天都有乾不完的活兒，比之前的楊玉梅更甚，但她卻一反常態的啥都不用乾。
她嫁到趙家村的第二年，那時候她剛生完楊濯不久，正是母性泛濫的時候，遇見趙傳宗家幾個大的閨女小小年紀就承擔了許多，好心給了三人幾顆糖，但最後卻被這趙招娣和趙傳宗的小兒子給搶了去。
幾人被搶了糖，要哭不哭的，絲毫不敢反抗。
等兩人離開後，她才重新給幾個女孩幾顆糖，還順帶著讓她們吃完再回家。
那時候她以為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但是沒想到，第二天三歲的趙招娣就帶著兩歲的弟弟來她跟前討糖吃。
她想著是孩子，一顆糖而已，給了就給了，所以也沒拒絕。
兩人拿了糖就離開了。
第三天，兩人又來討糖！
她之前兩次看兩人是孩子，所以沒拒絕。
但是，再一再二不再三。
第三次她是絕對不會再給的。
她沒給，兩人就哭鬧。
一邊哇哇大哭一邊反問：“為什麼你隻給我幾個姐姐卻不給我和弟弟！我和弟弟是家中的寶，你必須給我們，不然我就讓我娘來撕了你！”
那時候就覺得吃了排泄物一樣，一口氣哽在喉嚨口，不上不下的。
對這趙傳宗一家的印象也降到了極點。
兩人哭鬧被真巧被回家的楊老太看到了，楊老太一頓叱罵，就被嚇跑了。
知道前因後果後，楊老太罵她：“銀子燒得慌吶，糖是多金貴的東西，就給別人！有可憐別人的功夫不如多綉點兒帕子！”
後麵不知道是看到她臉色太難看還是怎麼的，緩著聲音道：“這村裡家家戶戶的日子都不好過，你這樣做就是開了個頭，其他家的娃子不知道還好，要是知道了你有糖給他們吃，肯定會一窩蜂的過來討要！
你別看孩子小，但是就有一個絕技，就懂得看大人的臉色行事。”
說完也不管這四兒媳有啥反應，上了個茅廁，喝了水後就去地裡了，離開前還叮囑：“老四媳婦，你關好遠門，說不定等會兒就有孩子過來了。”
楊老太這話說準了，後麵確實有孩子來，但敲門喊人後都沒動靜，就又跑遠去玩兒了。
自這事兒後，她就不多發善心了。
“娘——”楊濯說完後，將她坐著不知道想啥，又喊了一下。
“嗯。”林歆回神，“這事兒不關咱家的事兒，你聽過就忘了。”
她屬實沒想到，就一串糖葫蘆，居然會衍生出這事兒來。
楊濯“哦”一聲後，坐不住，就說要去找四哥。
“你別往水邊和深山跑！”林歆對著他跑走的背影大喊。
就他一個人，要是去水邊玩出個什麼事都不知道。
“娘，我知道啦！”人影沒看到，但聲音確是傳了來。
林歆失笑，他這回村一趟，好像還挺忙，先是找他三哥聊天，再去找小夥伴玩，現在又去找他四哥，沒個閑下來的時候。
楊穗看到哥哥去玩兒，歪著腦袋思索了一會，將那顆讓人不忍直視的果子塞到林歆手上，然後轉過身，將自己的小腳丫往下一探一探的，沒一會就碰到了地麵。
接著噠噠往外走。
林歆將吃了半顆的果子扔了，動作迅速抓住她的小胳膊：“想去玩兒先洗手洗臉，黏糊糊的！”
楊穗聽話，主動走到水缸邊，伸出小手讓她洗。
林歆也洗了手，才拉著她出門。
現在她會走路不久，也正是好動的時候，但終歸還小，走得不快。
林歆一邊走，一邊感覺自己好像忘了什麼？
皺著眉思索著，是什麼呢？
好一會兒，一拍腦袋，想起來了！
原來是剛才楊濯說起方大寶的時候，不小心透露出他吃了糖葫蘆還不算，還吃了花生糖。
他最近已經開始換牙了，已經拔掉一顆，有時候說話還會漏風。
換牙可不能像以前一樣吃糖了。
不然的話，牙齒換好了，滿嘴都是蛀牙，以後有得後悔。
“嗚哇哇——”纔想到他，就聽到他的哭聲。
林歆一把抄起閨女，往哭聲傳來的地方走去。
一邊走一邊想著，這出門也沒多久啊，就前後腳的事兒，怎麼就哭了呢！
遠遠看到他的身邊也沒有其他小孩，這就意味著不是被村裏的孩子給欺負了。
到底是因為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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