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也是自己長舌在先,被罵一頓也是應該的。
楊老頭嫌老伴兒這模樣丟臉,發話讓她趕緊回來。
罵了好一會兒了,王大花都沒出來,又聽到楊老頭的話,無奈,楊老太隻能回去。
楊老太離開後,王大花鬆了一口氣。
群裡人見兩家人沒打起來,有些掃興的搖頭走了。
還以為能打起來呢!
誰知道……
就這!
這王大花也忒慫了!
人家都罵上門了,她都不回嘴。
林歆跟在後麵進門的時候,發現家裏的孩子都圍著楊滿月,好奇的看著這個剛回來的姑姑。
楊滿月也不害怕,相反,被這麼多孩子圍著,她露出了來這裏以來的第一個笑容。
看到這麼多人進來,林歆看到楊滿月屁顛顛的走到楊老太麵前問:“王嬤嬤?回家?”
說著,看向後麵進來的人,沒看到王嬤嬤的身影,眼中溢位幾分忐忑與焦急。
王嬤嬤呢?
說帶她出來玩的。
怎麼這麼久還不帶她回去。
楊老太隻要一看到楊滿月這傻乎乎的樣子,就腦殼疼。
她不耐煩推開擋在前麵的楊滿月:“人家都不要你了!還回家?回個屁的家!”
楊滿月三番兩次被眼前的婆子推搡,心裏也委屈起來,沒一會兒眼淚就從眼睛裏就啪嗒啪嗒落下來。
楊濯看著這人這麼大了還哭,有點稀奇。
在他的印象裡,很少見到大人哭。
上次見到大人哭是三叔三嬸,他們倆是因為三哥不見了而哭。
那她是因為什麼?
楊濯小小的腦袋大大的疑惑。
找到親生父母不應該開心嗎!?
他待在爹孃身邊就很開心。
難道她是因為喜極而泣才哭的?
楊穗被楊北抱在懷裏,也看到哭了的楊滿月。
一隻手揪著楊北的耳朵,啊啊叫著。
然後咧開長著幾顆小米牙的小嘴,笑起來。
她小,很乖,不哭。
那個大人不乖,這麼大還哭。
楊北吸氣,這小祖宗,力氣可真不小,抱她不是被揪耳朵就是被抓頭髮。
連忙出聲:“咱家穗穗最乖,又聽話,都不哭。”
楊穗滿意了,揪著他耳朵的手變為摟著脖子,整個人懶懶趴在他肩膀上。
林歆在楊北後麵,看到父女倆的互動,非常不客氣的幸災樂禍笑出聲。
楊穗看娘也笑了。
更加開心。
她果然是最乖的小孩,看娘笑得多開心。
楊家人陸續進了堂屋,沒看到楊滿月,楊老頭開口:“老大媳婦,去將你們妹妹帶進來。”
趙翠哎了一聲後聽話照做。
出了堂屋發現楊滿月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院門的門檻上坐著,手肘抵在膝蓋上,雙手托腮望著遠方。
像是在等什麼人。
趙翠瞧著背影,還挺不是滋味的。
來到她身邊,拉她起來,想將她帶到堂屋。
楊滿月雖然覺得對方身沒有惡意,但還是下意識的抗拒。
這人想帶她去哪兒?
她還要在這兒等王嬤嬤呢!
以前家裏人教過她,要是出去了找不到家人,要在原地等候。
家裏人發現她不見了,會回去找她,她一直記得這句話。
趙翠哄道:“乖,我們進去。”
楊滿月:“王嬤嬤?”
趙翠為了讓她聽話進去,隻能撒謊:“對,我們進去等王嬤嬤。”
聽到對方說起王嬤嬤,楊滿月不再抗拒,趙翠拉她,她就跟著走。
等看到倆人回來後,楊老頭看了底下的幾個兒子一眼才開口:“你們妹妹是什麼情況,你們現在也看到了,現在你們說說是怎麼個章程吧?”
他這話說出口,當然是希望幾個兒子能承擔起照顧他們妹妹的責任。
以前沒分家的時候,楊老頭花銀子處處都要算計著來。
有時候買壺酒喝都捨不得。
分家後雖然心裏有一陣子的不痛快,但沒多久就緩過來。
甚至還發現分家後的日子好過太多。
不用整天算計來算計去。
想喝酒就買。
想下地就下地,地裡的活兒不想幹了,還能讓老二和老三兩個兒子幫著乾!
他是他們老子,隻要他們不想擔著不孝的名聲,就得聽他的話。
所以楊老頭是不想再過以前那種處處為著兒子考慮的日子了。
對於這個突然出現的女兒,當然是不想承擔責任的。
就希望幾個兒子能看在身上都流著同樣的血的份上,主動說他們會照顧好楊滿月。
被楊老頭問到的兄弟幾個還沒說話,楊老太就搶著回答了:“什麼章程!她年紀這麼大了,還是個吃傻的,當然是找戶人家將她嫁出去。”
不嫁出去,難道是等著自己一家被拖累嗎?!
說完,楊老太好瞪了一眼站在林歆身邊的楊滿月。
楊滿月雖然心智不全,但對於人的惡意還是很敏感的。
看著這個陌生的嬸子瞪她,她下意識就往身邊人的身後躲。
剛趙翠進來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將楊滿月拉到她身邊站著。
反而放在了林歆身邊。
林歆也不在意她站在哪兒!
楊東皺眉,覺得這個方法不妥,但最終卻沒說什麼。
他娘這話一開口,就知道他娘這是為了他們幾個小家考慮,不想他們的小家被這個有血緣關係的妹妹拖累。
要是他開口反對他孃的話,他娘心裏雖然還是疼他,但心裏總歸不好受。
雖然說長兄如父,但他也是孃的兒子,父母發話了,他不能反對,否則他就是不孝。
所以,這事兒他決定聽他孃的。
悶聲回答:“我聽孃的。”
楊南有話就直說了:“娘,這個不好吧!她這樣兒的情況也不能找到什麼好人家。”
林歆代表四房開口:“我贊同二哥的意見,而且,滿月的癡傻並不是天生的,後續說不定會有好起來的可能。”
王芳開口了:“我覺得這事兒還是得聽孃的。”
要是楊滿月嫁出去,她每個月就不用多出這二十個銅板了。
都怪四弟妹亂髮善心。
搞得她每個月不得不拿出二十個銅板給她用。
要是這些銅板用在自個兒兒子身上,能讓他多吃多少個雞蛋?
雞蛋可都是補身體的好東西。
“而且。”王芳看著林歆,反駁她剛才的話:“楊滿月也癡傻二十多年了,要是能好早就好了,還能等到現在!”
人家伯府什麼好藥材沒有。
要是能治好早就治好了。
要她看,這楊滿月十有**是治不好了。
現在的情況是,大房三房覺得將人嫁出去比較好。
二房四房不同意這個辦法。
局麵僵持,楊北看向楊老頭:“爹,你什麼想法?”
楊老頭沉默不語。
“爹,我也覺得將人嫁出去的辦法不妥。”頂著楊老太吃人的目光和自家男人不贊同的眼神,趙翠還是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她因為楊滿月發了一筆橫財,要是楊滿月被這麼隨便嫁出去,遇人不淑有個啥的話!
這銀子她拿著也良心難安。
當然,她是不樂意養著這個小姑子一輩子的,要是遇到不錯的人,能對她好的,嫁也就嫁了。
但看她婆婆這樣子,肯定是不會挑人的,隻要人家要,就能將楊滿月給嫁出去。
萬一是個經常打婆孃的,楊滿月嫁過去了,就她那傻獃獃的模樣,被打了也不曉得會不會還手。
看楊老頭還沒說話,楊北提醒:“名聲!”
家裏突然有個癡傻的閨女,名聲已經不會多好了。
要是再不管不顧將人嫁出去,名聲隻會更不好。
別人或許知道楊家這麼做的理由,卻永遠不會理解和感同身受。
因為人都是下意識同情弱者的。
在外人看來,和楊家一大家子人比起來,楊滿月就是弱者。
楊老頭本來有些搖擺不定,聽楊北說的這兩個字,瞬間拍板決定:“不能嫁!將她好好養在家裏。”
說著,看向自己的老伴兒,目光嚴肅而認真。
楊老太撇嘴,卻隻能聽從。
家裏的小事她可以做主,但是大事兒就必須聽楊老頭的決定。
哼,留家裏就留家裏,但怎麼對她,還不是她說了算!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在楊家談論著楊滿月的時候。
徐秀月在馬車上大氣不敢喘。
她不就和楊老太說了一會兒話嗎?
這王嬤嬤怎麼被打得這麼慘。
她不是沒聽到王嬤嬤被打的動靜,但她想著讓徐家來的兩人不敢輕視自己,所以聽到動靜也沒有出去阻止。
但屬實沒想到結果會這樣,她想著楊家人多少會顧忌著徐府伯府的身份,不會太過分的。
誰知道……
王芳也太沒眼力見了!
怪不得不得她孃的喜歡。
看著麵前的王嬤嬤,小心翼翼問:“王嬤嬤,您沒事兒吧?要不要去鎮上趙大夫看看?”
王嬤嬤顧忌著徐秀月的身份,沒敢對她發脾氣,忍著怒火,笑容勉強:“不必了,現在最要緊的是將您帶回去,夫人還等著小姐您呢!”
“我我孩子怎麼辦?”現在才沒多大,能離開自己嗎?
而且,她對伯府也一無所知,讓她自己回去,她心裏其實是有點害怕的。
所以她想的是,將自己的婆婆和女兒一起帶上。
王嬤嬤對於徐秀月的這個問題許久沒回答,讓徐秀月的心不住往下沉。
幸好外麵趕馬車的徐管家適時開口:“小姐,我們現在先去您婆家,將小小姐一起接上。”
徐秀月的心定了定:“那能不能將我婆婆一起帶上,我男人出去考試了,讓我婆婆一個人在家我也不放心。”
徐管家頷首,但想到裏麵的人看不見,於是回答:“可以。”
徐管家對著流落在外的小姐的姑爺還是有期待的,如果能考中秀才,繼續往上也不是不行。
所以他的想法和王嬤嬤的想法不同。
王嬤嬤想著將小姐夫家一家人拋下,就能回京找個金龜婿,內宅婦人就是內宅婦人,想法不要太天真。
這裏這麼多人都知道她曾經生養過,他們伯府還能將知道的人滅口不成?
不滅口就總有一天會有人知道。
王嬤嬤對於徐管家的做法敢怒不敢言,乾脆不吭聲。
這一安靜下來就覺得自己身上哪哪都疼,心裏暗恨,等著吧,她不會放我楊家人的!
問徐秀月:“小姐,你們鎮上三教九流的人聚集在哪個地方?”
徐秀月愣住,隨即便是疑惑,這王嬤嬤問這個幹什麼?
雖然不知道,但還是老實回答:“我不知道。”
她一貫都是不屑於和小混混走近的。
平時遇見了,恨不得能離對方十丈遠,怎麼可能會去特意關注他們平時在哪裏活動。
徐秀月不知道我王嬤嬤想幹嘛,但徐管家這個和王嬤嬤共事了幾十年的老傢夥怎麼可能不知道。
她這是咽不下剛剛那口氣,想找人去找楊家的麻煩呢!
打聲警告:“王嬤嬤,你別忘了我們現在的主要任務是什麼,不要做太多其它,免得橫生枝節!”
多事的傢夥!
王嬤嬤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別以為是伯爺身邊的人就能命令她。
都一樣是當下人的,誰比誰高貴!
麵上平靜回答:“我知道了!”
到鎮上後,徐管家將王嬤嬤放在客棧,他駕車帶徐秀月回張家村。
此時正是回家吃飯晚的時間,不少人扛著鋤頭,三三兩兩的結伴往家裏趕。
看到村子裏突然出現一輛馬車,既驚訝又疑惑:“這馬車是來找誰家的?”
“不知道啊!跟上去瞧瞧唄!”
於是,眾人跟著馬車來到張鬆賈家。
張母聽到外麵的喧鬧,抱著哭嚎不止的孫女出門一看,就看到兒媳婦從馬車上下來。
這是?
徐秀月想了想,直接就在家門口說了:“娘,這是京城伯府的徐管家,他這次來是接我回家的。”
“啥意思?”張母一愣一愣的,人家伯府好端端的,怎麼會想到接她回家。
徐秀月特驕傲,大聲開口:“我是京城伯府的小姐,出生的時候被抱錯了,現在知道了,要帶我回去認祖歸宗呢!現在就是來接您和孩子一起的。”
張母聽了兒媳的一番話,還是有些雲裏霧裏的,她兒媳怎麼就不是楊家親生的呢!?
知道現在不是問清楚的時候,趕緊笑著將徐管家迎進門:“哎呀!貴客上門,這位徐管家,先進來喝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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