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很快趕到學校,瞭解完事情經過後,臉色極其難看。
蘇柔故意偷竊、毀壞他人財物,還散佈謠言校園霸淩,性質十分惡劣。
學校當即給出處理結果:記大過處分,全校通報批評,向林星晚公開道歉,並賠償所有損失。
蘇柔臉色慘白,卻不敢反駁,隻能低著頭,不甘不願地對林星晚說了一句“對不起”。
敷衍又勉強。
林星晚沒說話,隻是抱著破碎的畫袋,心裏依舊難受。
處理完一切,已經很晚了。
教學樓裏隻剩下他們幾個人,夜風微涼,吹起梧桐葉沙沙作響。
江嶼拎著林星晚的畫袋,跟她一起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一路沉默。
林星晚低著頭,踢著腳下的小石子,心情低落。
畫稿毀了,繪畫比賽馬上就要報名,她根本來不及重新畫完。
江嶼側頭看了她一眼,輕聲開口:“畫稿,我幫你補。”
林星晚猛地抬頭,愣住了:“……你幫我?”
“嗯。”江嶼點頭,語氣認真,“我看過你的畫,我記得結構。”
傍晚停電時,他拿過她的卷子,也瞥見了她畫袋裏的畫稿,印象很深。
林星晚依舊不敢相信:“可是……那是我畫了很久的,很難的……”
“不難。”江嶼打斷她,聲音堅定,“有我在。”
簡簡單單四個字,卻給了林星晚莫大的勇氣。
她看著他認真的眼神,鼻尖一酸,輕輕點了點頭:“……好。”
回到宿舍樓下,江嶼把畫袋遞給她:“明天早上,把剩下的畫稿資料帶給我。”
“嗯!”
林星晚抱著畫袋,轉身走進宿舍樓,走了幾步,又回頭看向他。
少年依舊站在路燈下,身形挺拔,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淡淡的溫柔。
林星晚臉頰一紅,慌忙轉身跑上樓。
回到宿舍,她小心翼翼地把破碎的畫稿鋪在床上,一點點拚接。
雖然已經碎了,可每一筆都是她的心血。
她看著畫稿,腦海裏卻不由自主地想起江嶼說“我幫你補”時的樣子。
清冷的眉眼,認真的語氣,堅定的眼神。
原來,他也不是一直都那麽冷淡。
他的溫柔,都藏在不為人知的細節裏。
第二天一早,林星晚早早起床,整理好所有繪畫資料,匆匆趕往教室。
江嶼已經到了,坐在座位上,桌上放著一遝嶄新的畫紙和一套全新的鉛筆。
看到她進來,他抬了抬下巴:“過來。”
林星晚走過去,把資料放在桌上。
江嶼拿起鉛筆,低頭看著破碎的畫稿,微微蹙眉,認真回憶著畫麵結構。
他畫畫的姿勢很專注,側臉線條利落,指尖握著鉛筆,穩穩落在畫紙上。
沒有打草稿,直接下筆。
線條流暢利落,精準又幹淨,和林星晚的畫風截然不同,卻意外地貼合。
林星晚坐在一旁,安安靜靜看著他畫畫。
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身上,少年垂眸作畫的模樣,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她忽然發現,江嶼好像什麽都會。
成績好,長得帥,會打架撐腰,連畫畫都這麽厲害。
短短一節課時間,江嶼就已經把最重要的一幅畫稿,完整複原了大半。
線條、結構、光影,幾乎和原畫一模一樣,甚至比原畫更加精緻。
林星晚看得目瞪口呆:“江嶼,你也太厲害了吧……”
江嶼筆下不停,淡淡開口:“隨便畫畫。”
明明是很凡爾賽的話,從他嘴裏說出來,卻格外真誠。
前桌的同學偷偷回頭看,都被這一幕驚到了。
清冷學神,居然在幫同桌畫畫?
而且畫得還這麽好?
昨天的謠言,不攻自破。
誰都看得出來,不是林星晚倒貼,是江嶼心甘情願地護著她、幫著她。
蘇柔走進教室,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鐵青,死死攥緊拳頭,卻一句話都不敢說。
記過處分已經下來了,她再敢鬧事,隻會被直接退學。
江嶼察覺到蘇柔的目光,抬眼冷冷掃了過去。
隻是一眼,就讓蘇柔渾身發冷,慌忙低下頭,不敢再看。
林星晚完全沒在意蘇柔,目光一直落在江嶼畫畫的手上,心裏甜甜的。
有他在,好像所有困難,都變得不再可怕。
畫稿被毀的難過,已經漸漸被溫暖取代。
而江嶼看著畫紙上漸漸成型的畫麵,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隻要她開心,這點小事,不算什麽。
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對這個同桌,已經在意到了這種地步。
更沒意識到,窗外不遠處,一個穿著高三校服的陽光少年,正看著教室裏的一幕,微微挑眉。
那是林星晚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陸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