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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空座餘溫,畫中未寄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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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四清晨,天剛擦亮,薄霧還纏在梧桐樹梢,林星晚就已經醒了。

她睜著眼躺在床上,一夜淺眠,夢裏反反複複都是昨天傍晚江嶼轉身離去的背影,和他那句壓著哽咽的“不管我在哪裏,我的心都在你身邊”。醒來之後,房間安安靜靜,隻剩下滿心空落,像被人抽走了一塊最軟的地方。

她摸過枕邊的手機,螢幕上幹幹淨淨,沒有新訊息,沒有未接來電,連一條係統推送都顯得格外冷清。她昨晚發出去的那句“你到家了嗎”,像石沉大海,再也沒有迴音。

林星晚抱著膝蓋,把臉埋進去,鼻尖微微發酸。

她不願意往壞處想,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江嶼隻是太累了,昨天熬了夜,現在還沒醒;他手機可能靜音了;他隻是一時忘了回複……

可心底那股越來越清晰的不安,像藤蔓一樣悄悄往上爬,勒得她胸口發悶。

她快速洗漱,換上那件江嶼說過好看的淺藍連衣裙,把他送的新顏料、整理得整整齊齊的資料、那幅畫著她站在梧桐樹下的小畫,一一收好,小心翼翼放進畫具袋。每碰到一件他送的東西,心裏就暖一分,也酸一分。

走到樓下,晨風吹在臉上,帶著一點微涼。往常這個時候,江嶼多半已經等在路口,白襯衫被風輕輕吹起,看見她就會彎眼笑,遞來溫熱的早餐。

可今天,路口空空蕩蕩。

林星晚站在原地愣了幾秒,才慢慢抬腳走向學校。

一路上,她腳步放得很慢,總覺得下一個轉角,就能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可一直走到校園門口,那條他們一起走過無數次的梧桐大道,都隻有她一個人的影子。

她心裏越來越沉,像壓了一塊濕冷的石頭。

剛走進教學樓,就聽見不遠處幾個女生壓低聲音議論。

“你們聽說了嗎?江嶼好像轉學了。”

“轉學?怎麽可能,昨天還好好的啊!”

“我早上聽班主任跟教務處老師說的,手續都辦完了,昨天下午就走了。”

“轉學”兩個字,輕飄飄落進耳朵裏,卻重得像一記悶雷,在林星晚腦子裏轟然炸開。

她腳步一頓,整個人僵在原地,血液彷彿瞬間涼透。

怎麽會……轉學?

昨天還陪她上課,陪她畫畫,給她整理資料,在夕陽下緊緊抱她,說永遠支援她的人,怎麽會一夜之間,就轉學了?

她不願意相信,也不敢相信。

林星晚幾乎是小跑著衝進教室,目光第一時間投向那個靠窗的位置——江嶼的座位。

那裏幹幹淨淨,桌膛空了,椅子推得整整齊齊,沒有課本,沒有筆記,沒有他常放的那支鋼筆,也沒有一絲一毫他留下的氣息。

彷彿這個人,從來沒有在這間教室裏出現過。

周圍的同學陸陸續續進來,看到她站在門口臉色發白、眼眶通紅的樣子,都下意識放輕了聲音,目光裏帶著同情,又不敢多說。

林星晚慢慢走回自己的座位,放下書包,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麵。這裏還殘留著一點點淡淡的、屬於他的鬆雪氣息,像是昨天他坐在這裏的溫度還沒散盡,可他人,已經不在了。

她鼻子一酸,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原來昨天他所有的反常,都不是她多心。

他沉默,他走神,他欲言又止,他格外溫柔,他那個用力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裏的擁抱,他那句聽起來像遺言一樣的“晚安,星晚”……

全都是告別。

他早就知道自己要走,早就做好了離開的準備,卻一個字都沒告訴她。

為什麽?

為什麽連一句“我要走了”都不肯說?

為什麽連讓她好好說一次再見的機會都不給?

為什麽要一個人扛下所有,連一句解釋都不留?

林星晚趴在桌上,把臉埋在臂彎裏,肩膀輕輕顫抖。她不想在教室裏哭出聲,可壓抑不住的哽咽還是從喉嚨裏漏出來,細碎又委屈。

沒過多久,班主任拿著教案走進教室,目光在空座位上頓了頓,又看向趴在桌上的林星晚,輕輕歎了口氣。

“安靜一下,宣佈一件事。”

班主任的聲音在教室裏響起,不高,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江嶼同學因家庭原因,已於昨日辦理完轉學手續,正式離開本校。今後,他不會再回到我們班級。”

一句話,徹底擊碎了林星晚最後一點自欺欺人。

她埋在臂彎裏,哭得更凶。

原來不是暫時離開,不是請假,不是鬧別扭。

是真的走了。

是再也不會每天清晨等在樓下,再也不會課間替她擋麻煩,再也不會在畫室裏安安靜靜看著她畫畫,再也不會牽著她的手走在梧桐樹下的那種,徹底的離開。

班主任走到她桌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聲音放得很柔:“星晚,別哭。江嶼走之前,特意來找過我,反複叮囑,讓我多照看你,不讓任何人再欺負你。他還留了一樣東西給你。”

林星晚微微抬起頭,眼睛紅腫,睫毛上還掛著淚珠,聲音沙啞得厲害:“……什麽東西?”

班主任從教案夾裏抽出一封白色信封,遞到她麵前。

信封上,是江嶼清秀挺拔的字跡——

林星晚 親啟

一筆一畫,都像他這個人一樣,幹淨、溫柔,又藏著說不盡的情緒。

林星晚顫抖著手接過,信封很輕,卻重得她幾乎握不住。她緊緊攥在手裏,指節發白,眼淚一滴滴落在信封上,暈開了一點點墨跡。

她想立刻拆開,又害怕。

害怕裏麵的話太絕情,害怕他說以後不要再聯係,害怕他告訴她,這一切隻是一場短暫的路過。

整個早讀,林星晚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她就那樣趴在桌上,手裏攥著那封信,耳邊是同學們整齊的讀書聲,心裏卻一片荒蕪。

曾經,江嶼會在這個時候,悄悄把早餐推到她麵前;會在她犯困的時候,用筆尖輕輕戳一下她的胳膊;會在她偷看他的時候,假裝認真看書,嘴角卻悄悄上揚。

可現在,旁邊空空蕩蕩。

風從視窗吹進來,掀動書頁,也吹涼了她身邊的位置。

一整個上午,林星晚都魂不守舍。

數學課聽不懂,語文課記不住,眼睛總是不自覺飄向旁邊的空位,一看就是半天,看著看著,眼淚就又掉了下來。

同桌女生偷偷遞給她一張又一張紙巾,小聲安慰:“星晚,別難過了,也許他以後還會回來的。”

林星晚輕輕點頭,卻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

會回來嗎?

他連一句歸期都沒說。

課間,走廊裏傳來一陣刻意放大的聲音,刺耳又囂張。

蘇柔帶著李萌幾個人,慢悠悠晃到教室門口,一眼就看到了眼眶紅腫、神情落寞的林星晚。

經過昨天的記過處分,蘇柔本就憋著一肚子火,如今聽說江嶼轉學,更是覺得林星晚沒了靠山,整個人都囂張起來。

“喲,這是誰啊?哭得這麽可憐。”蘇柔抱著胳膊,嘴角勾起刻薄的笑,“原來沒了人撐腰,就這麽不堪一擊啊?之前不是挺神氣的嗎?”

李萌在一旁附和:“就是,我看江嶼就是嫌她煩,才偷偷跑掉的,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沒人護著了,看你以後還怎麽狂。”

她們一句接一句,字字紮心。

林星晚猛地抬起頭,眼睛通紅,卻帶著一股倔強,正要開口,班主任和兩名德育處老師已經從走廊另一頭走了過來,臉色陰沉得嚇人。

“蘇柔,你跟我去教務處。”

蘇柔一愣,還沒反應過來:“老師,我就是跟她開個玩笑——”

“玩笑?”班主任冷笑一聲,“江嶼同學轉學之前,專門跟學校和他家裏打過招呼,但凡你再敢騷擾、欺負林星晚一次,直接按校規從嚴處理,情節嚴重,立即開除。你是覺得,記大過一次還不夠?”

蘇柔臉色瞬間慘白,不敢置信:“他都走了,還管這麽多?”

“他走不走,都會護著她。”德育處老師冷冷開口,“你屢次違紀,不知悔改,從今天起,停課反省,再由家長帶回,等候學校最終處理。”

李萌幾個人嚇得臉色發白,一句話都不敢說,趕緊灰溜溜地散開。

蘇柔被帶走時,回頭狠狠瞪了林星晚一眼,卻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氣焰。

林星晚站在原地,怔怔地望著走廊盡頭。

原來他連走都不忘安排好這一切。

原來他就算不在她身邊,也依舊在替她擋掉所有惡意,護她安穩。

心口又酸又脹,一半是疼,一半是更深更濃的想念。

他到底背負了多少,才會一聲不吭地離開?

午休鈴聲響起,同學們紛紛離開教室去吃飯,林星晚卻抱著那封信,獨自走向美術樓。

畫室還是老樣子,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落在畫架上,落在她昨天沒畫完的那幅梧桐大道上。畫紙上,兩個牽手並肩的身影還 inplete,角落那顆江嶼添上去的小星星,在陽光下微微發亮。

這裏有他們太多太多的回憶。

他第一次在這裏替她撐腰;

他在這裏看著她調色,笑著說她有天賦;

他在這裏彎腰撿起被毀掉的顏料,眼神冷得嚇人,卻轉頭對她極盡溫柔;

他在這裏握著她的手,一起在畫紙上添下星光。

林星晚走到自己的畫架前坐下,深深吸了一口氣,才顫抖著拆開那封信。

信紙很幹淨,隻有一頁,字跡工整,卻在幾處地方微微用力,留下淺淺的筆痕,像是寫下那些話的時候,手一直在抖。

星晚: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經不在這座城市。

原諒我,沒有當麵跟你告別。我怕一看見你哭,我就再也走不了。

我從來沒有想過,會以這樣的方式離開你。我多想陪你走完這一段路,看你拿美術賽金獎,陪你去看你唸叨了很久的畫展,陪你在梧桐樹下走一遍又一遍。

可我沒有選擇。

我的家人用你的安全威脅我。

我可以不在乎自己,可以和整個家族對抗,可我不能讓你受一點傷害,不能讓你因為我,陷入任何危險。

所以我隻能走。

對不起,星晚,是我沒用,沒能一直守在你身邊。

你畫畫的時候眼裏有光,那是你最珍貴的東西,不要因為我離開,就熄滅它。好好畫,認真準備比賽,一定要站在領獎台上,那是我對你最大的期待。

我給你留的顏料、筆記、糖,你都好好收著。不開心的時候吃一顆糖,就當我在你身邊。以後沒人給你帶早餐,沒人幫你講題,沒人替你出頭,你要照顧好自己,不要委屈,不要害怕。

我會在很遠的地方,一直看著你,一直想著你。

不要找我,也不要一直難過。

等我。

等我足夠強大,等我能光明正大站在你身邊,再也沒有人能左右我,再也沒有人能威脅你,我一定會回來。

等我回來,

就再也不分開。

江嶼

信的末尾,畫了一顆小小的星星,和他在她畫紙上添的那顆,一模一樣。

林星晚捧著信紙,終於忍不住,蹲在畫室角落,放聲大哭。

原來他不是不愛,不是不在乎,不是突然厭倦。

他是為了保護她,才被迫離開。

他所有的隱忍、沉默、不捨,全都是因為她。

他走的時候,比她更痛,更捨不得,更無能為力。

她終於懂了他昨天所有的欲言又止,懂了他眼底壓不住的酸澀,懂了他那個用力到顫抖的擁抱。

他把所有溫柔都給了她,把所有痛苦都自己扛。

哭了很久很久,直到眼淚漸漸幹涸,林星晚才慢慢站起身,擦幹淨臉上的淚痕。

她看著畫紙上未完成的梧桐大道,看著那顆小小的星星,眼神一點點變得堅定。

她不能一直哭。

不能讓江嶼失望。

不能讓他用離開換來的安穩,被她的頹廢浪費。

她要好好畫畫,好好比賽,拿金獎,好好生活,好好發光。

她要等他回來。

林星晚拿起畫筆,蘸上那支江嶼特意給她買的金色顏料,在畫紙空白的地方,輕輕添上一個少年遠去的背影,又在旁邊一筆一畫、認認真真寫下:

我會好好發光,等你回家。

陽光落在畫紙上,金色筆觸閃閃發光,像極了江嶼看她時,眼底的溫柔星光。

與此同時,另一座陌生的城市。

江嶼坐在空曠的房間裏,麵前的書桌上,擺著一張偷偷拍下的林星晚低頭畫畫的側臉照,旁邊放著那幅他畫了半夜的、抱著顏料盒的少女。

他一夜未眠,眼底布滿紅血絲,臉色蒼白,指尖冰涼。

手機螢幕亮著,對話方塊裏,林星晚昨晚發來的訊息還停留在最上方,他一條都沒回。

不是不想回,是不敢。

他怕一開口,聲音會哽咽,會暴露所有不捨,會讓她更難過。

他讓人時刻盯著學校那邊的訊息,得知蘇柔再次挑釁被嚴懲,得知林星晚一個人待在畫室,得知她哭了很久很久……

每一條,都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

他多想立刻衝回去,把她擁進懷裏,告訴她他有多捨不得,告訴她他會盡快回來。

可他不能。

他必須變強。

強到可以掙脫所有束縛,強到可以光明正大站在她身邊,強到再也沒有人能用她來威脅他。

江嶼開啟電腦,螢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資料與規劃,眼神一點點冷硬而堅定。

星晚,等我。

等我回來,

再也不讓你一個人。

接下來的日子,林星晚像變了一個人。

她不再整日沉浸在難過裏,而是把所有思念、委屈、牽掛,全都傾注在畫筆上。

每天清晨,她第一個到畫室;傍晚,她最後一個離開。

她用江嶼送的顏料,一筆一畫,認真勾勒每一幅作品。畫裏有梧桐大道,有晚風,有星光,有少年背影,藏著她沒說出口的想念。

教室裏,江嶼的座位一直空著,班主任沒有安排任何人坐過去,像是所有人都在默默等他回來。

林星晚每天都會把那個座位擦得幹幹淨淨,彷彿他隻是暫時請假,明天就會回來。

她依舊每天給江嶼發訊息。

跟他說今天畫室的陽光很好;

跟他說美術賽的作品快要完成了;

跟他說蘇柔再也不敢出現;

跟他說,她想他了。

訊息從來沒有迴音,可她從來沒有停過。

她知道,他一定看得到。

夏風依舊吹過校園,梧桐葉依舊簌簌作響,夜晚的星河依舊明亮。

林星晚守著一段未完成的故事,抱著一份未說出口的愛戀,在原地安靜而堅定地等待。

她相信,那個說過會回來的少年,終有一天,會踏著夏風,穿過人海,再次出現在她麵前,握緊她的手,輕聲告訴她:

“我回來了,

再也不走了。”

而藏在夏風與星河裏的那份心動與牽掛,不會因距離變淡,不會因離別消散,隻會在漫長等待裏,越來越深,越來越亮,直到重逢那一天,綻放成最耀眼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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