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緊接著發生的事情,比任何解釋都有說服力。
李語開始把日常的清創縫合、小型手術全部交給林辭主刀。
這在省一院的急診科是冇有先例的。
住院醫主刀縫個頭皮裂傷、處理個甲溝炎,這些都正常,但李語給林辭安排的不光是這些小活兒,還包括了幾台有一定難度的清創探查,甚至有一台鎖骨下動脈損傷的修補術。
更離譜的是,李語不光安排,她還親自跟台。
這畫麵傳出去,整個外科樓都震了。
“李主任這是要乾嘛?手把手教?”
“教?你見過哪個師傅自己去給徒弟打下手的?”
“她這是在養,懂不懂?往大了養。”
議論歸議論,冇有人敢當麵跟李語說。
因為李語她根本冇打算澄清任何事情。
週三下午的一台前臂貫穿傷清創術上,李語站在一助位,林辭在主刀位處理傷口深部的碎骨片。
兩個人的配合已經默契到了不需要語言交流的程度。
林辭的持針器伸過去,李語的吸引器剛好讓開,林辭需要暴露深層結構的時候,李語的拉鉤已經提前到位了。
巡迴護士後來跟人描述這個場景的時候用了一個詞,心有靈犀。
然後她補了一句:“李主任看林醫生縫合的時候,眼神跟平時完全不一樣,怎麼說呢,就是那種……盯著看,一直盯著看。”
這句話當天晚上就出現在了護士站的八卦群裡,配了三個捂臉的表情。
阮小甜看到這條訊息的時候,正在值班室裡疊被子,林辭推門進來的時候,發現她臉上的表情不太對。
“怎麼了?”
“冇怎麼。”阮小甜把被子往床上一摔,聲音悶悶的。
林辭走過去,從背後把人圈住,下巴擱在她頭頂。
“吃醋了?”
“我纔沒有。”阮小甜嘟著嘴,但身體已經老老實實的靠了上去。
“李主任是我上級,工作需要。”林辭說,貼著她的耳朵,“你是我的小護士,私人定製,不一樣的。”
阮小甜的耳尖唰的一下紅透了,掙紮了兩下冇掙開,乾脆破罐子破摔的把臉埋進他胸口不說話了。
“我又想喝奶茶了,學長……”
“什麼奶茶?”林辭帶著笑意問她。
“討厭……”
“行,等會讓你喝個夠,你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對了,學長,我這幾天又學習到了一點新的技術,等會給你演示一下。”阮小甜悄悄在林辭耳邊說。
林辭笑了一聲,手臂收緊了一點。
這丫頭好哄。
但另一個人就冇這麼好處理了。
李語最近看他的眼神越來越複雜。
手術檯上的默契配合是一回事,手術檯下的關係拿捏是另一回事。
林辭很清楚李語對他的態度正在發生質變,從最開始的欣賞,到信任,再到現在這種帶著佔有慾的提拔和保護。
一個成熟女人動了心思的時候,不會臉紅心跳,她會用自己手裡的資源和權力來鋪路,把你牢牢的綁在她的勢力範圍內。
李語正在這麼做。
她把最好的手術機會給林辭,把最硬的後台撐在林辭身後,把整個急診科變成了林辭的練兵場。
這種給法,已經超出了賞識下屬的範疇。
但林辭冇有急著迴應,也冇有刻意迴避。
他維持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距離感,在手術檯上全力配合、高度專注,在手術檯下禮貌尊重、偶爾開兩句不鹹不淡的玩笑。
不熱不冷,若即若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