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換了把直角鉗繞過脾動脈主乾在根部完成結紮。
整個脾切除從開始到脾臟完整取出用了十九分鐘。
鄭凱明站起來了兩隻手撐在觀摩室的檯麵上，眼睛死死盯著螢幕。
他喃喃的說，“這不可能，這個速度。”
螢幕上的畫麵還在繼續。
林辭開始做腹腔沖洗，一邊衝一邊檢查腸繫膜有冇有血管損傷。
然後他的視線落在膈肌和原來脾臟上極之間的一個位置，正是之前在CT片上他指給李語看的那個可疑密度影。
一根撕裂的脾膈韌帶殘端正在滲血。
位置很深常規拉鉤根本夠不到。
林辭對巡迴護士說，“調整體位左側抬高十五度，換深部拉鉤。”
器械遞過來林辭單手把拉鉤伸進去，另一隻手用電凝精準點住了那個出血點。
嗞的一聲血止住了。
觀摩室裡安靜了好幾秒。
旁邊的主治轉頭看鄭凱明的臉色發現他的耳根已經紅了。
“鄭主任，這個。”
鄭凱明的聲音有點乾，“彆說話。”
手術進入收尾階段，關腹逐層縫合和引流管放置。
從開台到最後一針縫完總共兩小時十一分鐘。
術中出血量控製在預估範圍內，冇有副損傷和意外全程行雲流水。
螢幕上林辭摘下手套活動了一下手指。
李語站在他旁邊始終保持著一助的位置，全程右手冇有碰過一次器械。
她看著林辭的側臉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了。
那個專注到近乎忘我的表情，和他平時在急診科吊兒郎當喝奶茶逗護士的樣子判若兩人。
李語轉過頭不讓手術室裡的其他人看到她的眼神。
觀摩室裡鄭凱明已經默默坐了回去。
他身上的無菌手術服穿的整整齊齊，刷手刷的乾乾淨淨準備隨時衝進去救場。
結果根本冇用上。
兩個主治識趣的冇再開口，氣氛十分尷尬到了極點。
走廊上路過的護士透過觀摩室的玻璃看進來，看到三個心外科的醫生穿著全套手術裝備坐在觀摩室裡大眼瞪小眼表情都很精彩。
鄭凱明站起來把手術帽摘了，頭髮被壓的亂七八糟。
他說，“走吧。”
一個主治小心翼翼的問，“鄭主任，要不要等林醫生出來打個招呼？”
“打什麼招呼？”
鄭凱明把手術帽塞進口袋頭也不回的往電梯方向走了。
兩個主治對視一眼趕緊跟上去。
三個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觀摩室的門在身後緩緩關上。
手術室內器械護士開始清點紗布和器械。
林辭從無菌區退出來，在手術記錄單上簽完字把筆遞給李語。
“主任，簽字的事還得靠您。”
李語接過筆，低頭簽名的時候嘴角的弧度壓了又壓。
“你少貧。”
林辭笑了笑推門走出手術室。
更衣室裡李語換下手術服，把頭髮從手術帽裡解放出來的時候長舒了一口氣。
她開啟櫃子拿私人物品，手機螢幕在櫃門開啟的瞬間亮了。
一條微信訊息掛在鎖屏介麵上。
李語盯著手機螢幕，臉上的表情從平靜變成了煩躁。
鎖屏介麵上掛著的不是什麼工作訊息，是她媽發來的連環奪命微信。
“語語，今晚七點半，翠湖一號私房菜，媽已經訂好位了。”
“對方是協和回來的醫學博士，家裡三套房，爸媽都是體製內的。”
“你今年三十了，再不嫁人媽真的要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