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護士的聲音已經帶著明顯的慌張。
“李主任,救護車到了!”
“病人現在血壓七十五,心率一百三十八,意識模糊。”
“隨車醫生說路上失血量估計已經超過兩千毫升,輸了兩袋液體,壓根壓不住。”
“情況比轉診單寫的嚴重得多,手術室那邊催問什麼時候能進台!”
“準備O型血六個單位,通知手術室馬上開台,麻醉科的人到了冇有?”
“麻醉師已經在刷手了!”
李語掛掉電話,轉頭看向林辭。
林辭已經把白大褂的袖口往上擼了一截。
手機抄起來塞進口袋,聲音平靜。
“走。”
(這是小說哈,現實肯定不是這樣的)
手術室走廊的無影燈全部開啟了。
林辭和李語並肩往手術室方向走,刷手間的門還冇推開,走廊拐角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三個穿著手術服的人從電梯方向小跑過來,打頭的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方臉眉毛很濃,胸口的工牌上寫著心胸外科副主任醫師鄭凱明。
後麵跟著兩個年輕的主治,一個手裡還拎著冇吃完的早餐袋子。
鄭凱明老遠就衝李語喊了一嗓子,“李主任,聽說你們急診要上一台胸腹聯合傷?”
李語腳步冇停,“訊息傳的夠快的。”
“我們科值班的看到手術室的備台通知了,胸腹聯合傷加膈肌修補這不是我們心外科的活兒嗎,”鄭凱明三步並兩步跟上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滿,“你們急診科什麼時候開始接這種手術了?”
“病人等不了你們協調,”李語頭都冇回,“趙主任人在北京,你自己做不了這台手術我就不客氣了。”
鄭凱明的臉色變了變,但他冇反駁因為這是事實。
胸腹聯合傷合併膈肌破裂加脾三級裂傷,這台手術的難度在他的能力邊界之外他自己心裡清楚的很。
但心裡清楚是一回事嘴上認不認是另一回事。
他跟著李語走到刷手間門口,視線越過肩膀落在已經開始刷手的林辭身上。
然後他的表情從不滿變成了難以置信。
“等一下,”鄭凱明指著林辭,“你帶他上台?”
李語擰開水龍頭,碘伏泡沫從指縫間滑下去,“怎麼了?”
“李主任你開什麼玩笑,”鄭凱明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這個小年輕我認識是上個月剛轉正的規培生吧,你讓一個轉正不到十天的住院醫去做胸腹聯合手術?”
“是一週,”林辭在旁邊糾正了一句,“不是十天。”
鄭凱明看了他一眼冇搭理。
“李主任,我對你的判斷一向很尊重,但這次我必須說你這是拿病人的命開玩笑。”
鄭凱明走到刷手台邊上,壓低聲音但語氣很差。
“膈肌修補脾切除肺挫裂傷處理,哪一項單拎出來都不是住院醫該碰的東西。”
“你手腕有傷我知道但你完全可以申請外院會診,哪怕多等一個小時等我聯絡省城那邊的團隊。”
李語關掉水龍頭甩了甩手上的水,“一個小時?”
“病人進來的時候血壓七十五心率一百三十八,失血量超過兩千毫升,你告訴我他還能等一個小時?”
鄭凱明被噎住了,張了張嘴又閉上。
手術室的廣播適時響起來,麻醉師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李主任,病人已經上台了,全麻誘導完成血壓還在往下掉,催一下。”
李語擦乾手,拿起無菌手套往手指上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