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整，林辭準時出現在省一院大門口。
剛走進急診大樓，就感覺氣氛不太對。
導診台的小姑娘看見他，眼睛瞪的很大，滿臉都是驚訝的神色。
走廊裡兩個檢驗科的女技師路過，其中一個猛拽另一個的袖子壓低聲音說，“看看看，就是他，報紙上那個！”
林辭裝作冇聽見，徑直走向護士站。
護士長周芳正站在護士站裡麵，手裡拿著一份蓋了紅章的檔案，看見林辭就招手。
“來，簽字。”
林辭走過去，低頭一看。
省一院人事科關於林辭同誌規培轉正定崗的通知。
白紙黑字，公章鮮紅。
“轉正生效日期，即日起，”周芳把筆遞過來，難得露出了笑臉。
“規培工資和正式醫師薪資差了將近一倍，下個月你的卡上就能看到變化了。”
林辭接過筆簽了名。
筆尖落在紙麵上的時候，他感慨萬分。
從今天開始，他不再是省一院最底層的規培生了。
“簽完了，去換衣服，”周芳從櫃子裡拿出一件疊的整整齊齊的白大褂，擱在檯麵上推過來。
“新的，你的尺碼我讓後勤提前量好了。”
跟規培生那件薄的透光的廉價料子不同，正式醫師的白大褂用的是加厚精梳棉，領口和袖口都走了雙線縫合。
胸前的口袋上方繡著省一院的院徽，院徽下麵是持證醫師的編號。
林辭拿起白大褂，轉身走進更衣室。
三分鐘後，他推門出來。
一米八五的身高，肩寬腰窄，新白大褂服帖的貼在身上，袖口剛好卡在手腕骨的位置。
領口下露出小半截鎖骨線條，往上是一張輪廓分明的臉。
護士站櫃檯後麵突然安靜了一拍。
阮小甜手裡的簽字筆掉在了地上，她愣了幾秒才彎腰去撿，耳尖已經紅透了。
值班的護士小李捂著嘴，無聲的跟旁邊的同事對口型：我的媽呀，太帥了。
連剛從走廊路過的兩個進修醫生都不自覺的放慢了腳步，多看了兩眼。
周芳站在旁邊，上下打量了一圈，滿意的點了點頭。
“行了，都看夠了冇有，該乾活乾活去。”
護士們散開去忙了，但經過林辭身邊的時候，每個人都忍不住偷瞄一眼。
阮小甜磨磨蹭蹭的走到林辭麵前，雙手絞著護士服的下襬。
“學長，你穿新白大褂……真的好好看。”
說完這句話她就不敢抬頭了，盯著自己的鞋尖，臉紅的厲害，根本不敢看他。
林辭伸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就知道說好看，今天的病曆整理完了冇？”
“整理了整理了，一大早就整理好了，”阮小甜捂著額頭，聲音又細又軟。
林辭笑了笑，轉身往診室走。
阮小甜看著他的背影，心臟砰砰砰跳的特彆快，整個人都有些發懵。
她低下頭，偷偷開啟手機，翻到一個酒店預訂頁麵。
螢幕上是一間至尊套房的圖片，圓形水床、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個城市夜景的超高層。
價格欄顯示：1288元/晚。
阮小甜咬了咬嘴唇。
這是她半個月的工資。
猶豫了幾秒後，她的拇指果斷按下了立即預訂。
付款成功的提示彈出來的瞬間，阮小甜的臉燙的很，但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心裡滿是歡喜。
她把手機螢幕扣在胸口，心裡已經開始盤算今晚穿什麼給學長獎勵了。
……
下午六點，林辭準時下班。
他換下白大褂掛進更衣櫃，套了件黑色圓領T恤，揹著單肩包走出急診大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