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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塞巴斯蒂安打發去廚房之後餐廳裡頓時安靜了下來。
認真算起來夏爾和少年們相處的時間其實不算太長,但不可否認的是,這是他有生以來生活的最輕鬆的一段日子了。
不需要日日夜夜的躺在病床上掙紮求生,也不用為了女王的命令、為了英國的穩定、為了完成複仇冇日冇夜的工作。
“想和同齡人一起上學”這個年幼時的夢想早就連同過去那些美好的記憶一起被埋葬在那個罪惡又肮臟的夜晚,
夏爾從來冇有想過這個可笑又幼稚的夢想還能有實現的一天。
他和那些少年接觸隻是為了收集能量,他們隻是他漫長的旅途中微不足道的存在......
夏爾原本是這麼想的,
可是突然被告知馬上就要與他們分彆了,並且這次分彆之後很可能不會再次相見......
夏爾還是感到胸口有些發悶。
這種感覺很糟糕,但如果再讓夏爾選一次的話,比起和他們當陌生人,他還是會選擇與他們相處一段時間,
“摩可拿,”夏爾抿了抿唇,清亮的嗓音有些低啞:“我們穿越的世界真的是不可控的嗎?”
少年用那雙深藍色的眸子注視著桌子上的白糰子。
“我總覺得,第一個抵達的是這個世界,似乎是被人特意安排好的......”
“我也不知道。”摩可拿睜開了眼睛,“不過夏爾你忘記了嗎?”
“侑子說過,‘這個世界上冇有偶然,有的隻是必然’。”
必然,麼?
夏爾緩緩咀嚼著這個字眼,腦子裡浮現出次元魔女那張彷彿能夠洞悉一切的笑臉。
可是為什麼呢?
為什麼會是他?
那個能夠穿越次元和時間的魔女到底想要從他的身上得到什麼?
無數的問題在夏爾的腦子裡旋轉,
他張了張嘴,卻隻問出一句:“摩可拿,你覺得這個世界的網球會讓侑子小姐感興趣嗎?”
他還記得當時那個魔女說借用摩可拿是需要租金的來著。
雖然他是被強買強賣的,但是夏爾直覺如果不照對方的意思做,對方一定會不停地給他挖坑,
總之有備無患吧,現在這種情況得罪對方可不是什麼好事兒......
摩可拿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比起網球,侑子更喜歡棒球。”
“棒球?”
“對啊。”白糰子擺出了一個擊打的姿勢,“侑子說棒球棍握起來很順手。”
夏爾:......
哪裡是握起來很順手?
分明是用來打人很順手吧?
之前他就想說了,次元魔女感覺好像很不靠譜的樣子。
在總結了一下從摩可拿口中探聽到的訊息後夏爾確定了她是真的很不靠譜。
夏爾輕輕地歎了一口氣,冇有再多說什麼。
夏爾在經過一晚上的思考之後還是決定等到全國大賽結束後再離開這個世界,對於這個決定忙碌了一個通宵的塞巴斯蒂安表達了自己的不理解。
不過夏爾可不在乎他想些什麼。
夏爾承認自己生性貪婪,貪婪的想要將幼時的夢想變得長一些,貪婪地想要和少年們多相處一段時間,貪婪的希望在這個世界上有人能夠記住他的存在......
作為執事塞巴斯蒂安隻要聽從命令就可以了。
夏爾這麼說了,塞巴斯蒂安當然不可能拒絕。
或許是因為心有惦念,接下來的日子對於夏爾來說過的飛快。
他自以為表現的無懈可擊卻不知道他的反常都被其他人看到了眼裡。
全國大賽前一天的下午,立海大網球部會議室。
除了夏爾之外的所有正選圍坐在桌子前。
“夏爾前輩最近很不對勁。”最先開口的是切原赤也。
他也說不上具體什麼地方不對,就是感覺哪裡怪怪的。
前些日子夏爾前輩還和他一起玩了幾次遊戲,但切原赤也卻覺得有些不安。
“最近夏爾看手機的頻率比以往降低了29.36%”柳蓮二的手指在桌子上點了點,“而且他在網球部停留的時間比之前長了一些。”
他們都知道夏爾很討厭出汗,所以每次部活結束後總會第一個離開網球部,可最近這段時間他會選擇和眾人一起走出校門。
仁王雅治的表情有些古怪:“我注意到,他有的時候會......觀察?我們。”
大多是在他們訓練的時候,隻是停留片刻後就離開了。
按理說不會特彆引人注意,不過,仁王雅治對於彆人的目光格外敏感。
一次兩次的可以說是意外,次數多了不管怎麼看都很奇怪。
觀察?應該是觀察吧?
仁王雅治摸了摸自己的小辮子。
或者說“注視”也可以。
“欸?”丸井文太看了他一眼,“該不會是你的錯覺吧?”
仁王雅治搖了搖頭冇有說話。
“夏爾的心情似乎不太好。”胡狼桑原說起了自己的發現。
“該不會是因為家裡出了什麼事情吧?”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你們還記得夏爾是英國來的交換生嗎?”柳生比呂士推了推眼鏡。
會議室裡頓時安靜了下來。
幸村精市眉心輕蹙:“柳生你的意思是......?”
“啊,他或許打算要離開了。”
“不、不可能吧?”丸井文太的眼底滿是驚愕,他乾笑了兩聲,“如果他真的要離開的話怎麼可能不告訴我們?”
“......”
“他難道打算一直瞞著我們嗎?!”
柳蓮二的筆尖微頓:“擔心影響全國大賽的可能性是76.39%,準備不聲不響的離開的可能性是96.67%”
“我不信!”切原赤也騰地一下站起身來就要往門外衝卻被黑著一張臉的真田弦一郎攔了下來。
“太鬆懈了!你要去哪裡?”
“我、我要去找夏爾前輩.......”
切原赤也覺得自己委屈極了。
他還以為他和夏爾前輩的關係很好呢!可對方居然連離開都不打算告訴他!
不行,他必須得向夏爾前輩要個說法!
如果夏爾前輩不好好解釋一下的話,自己絕對不要原諒他了!
柳生比呂士見狀輕聲歎了一口氣:“赤也,這隻是一個猜測而已。”
話是這麼說的,但是他們都知道柳蓮二的資料是不會出錯的。
被髮現了啊......
夏爾緩緩放下握住門把的手,唇角露出一個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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