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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冇有欺騙自己,
塞巴斯蒂安握著火箭筒的手背繃緊了些。
強行將心中不斷翻騰的惡意和煩躁壓了下去。
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少爺,
其他的......
可以稍後再談。
“那麼,reborn先生,”惡魔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起,周身驟然迸發出一股恐怖的威壓,
所有人都被這股氣勢壓得動彈不得。
獄寺隼人臉色發白,脖頸間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山本武手中的竹刀不知道什麼時候刺入地麵,勉強維持著站立的姿勢,年紀尚小的藍波更是直接暈了過去。
像是有無邊的黑色霧氣從塞巴斯蒂安身後湧現,如同海浪一般向四麵八方奔湧而去,
被塞巴斯蒂安刻意“照顧”的reborn後背的衣服瞬間被冷汗濕透了。
他看見那個站在黑霧中央的執事唇角咧開一個令人不安的弧度,笑吟吟地看著他:
“你建議的‘基礎檢修’和‘原因分析’,需要多久?而我,又該如何‘確保’,在這段時間裡,不會發生更令人不快的......‘意外’?”
reborn的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但黑色的大眼睛裡卻強行維持著近乎冷酷的清醒。
他不能慌,更不能在這時候有任何欺騙或敷衍——麵對這種超越了常理的存在,謊言隻會招致毀滅。
“時、間......”reborn的聲音有些發緊,但每個字都竭力保持清晰,
“基礎檢修,波維諾的技術人員最快、今天傍晚前能給出初步報告。但如果是時空規則層麵的衝突......”
reborn頂著幾乎要讓人跪下的壓力,不避不閃地迎上塞巴斯蒂安審視的目光,“冇有先例,無法預估。可能幾天,可能幾周、甚至更久。”
“無法預估......麼?”
塞巴斯蒂安重複了一下這幾個字眼,唇角的笑意加深了些,身後翻湧的黑霧頓時變得更加濃重。
那就冇有繼續浪費時間的必要了。
就在那無形殺氣如同蓄勢待發的毒蛇,即將撲向旁邊搖搖欲墜的獄寺隼人和山本武時,reborn猛地提高了聲音,
“但你很清楚!塞巴斯蒂安先生!這個世界——不,是所有世界裡——對時空、對異界現象有係統性研究、並有實際處理能力的組織屈指可數!
彭格列是其中之一,而且是目前你唯一能接觸、且存在合作基礎的!”
reborn幾乎是吼了出來:
“胡亂嘗試,用蠻力搜尋,就像海底撈針,不僅效率低下,而且很可能會有危險,
但彭格列,有技術,有人脈,有跨越多個維度的情報網和案例庫!我們是最有可能在‘合理時間’內,給你一個明確方向的!”
塞巴斯蒂安身後的黑霧劇烈地翻騰了一下,彷彿被這番話觸動了。
reborn敏銳地抓住這個機會:“在這期間,我會親自監督程序,確保所有資源優先傾斜。
藍波和火箭筒會由最高階彆的技術部門接管,杜絕任何‘意外’。沢田綱吉和他的守護者,會成為你與彭格列技術部門之間的直接協調人——他們就在這裡,跑不了。”
他頓了頓,放緩了聲音:
“合作,是你目前找回夏爾‘最高效’的路徑。除非......你願意賭上更多無法預知的時間和風險,去嘗試那些成功率渺茫的‘其他方法’。”
塞巴斯蒂安身後彷彿擁有生命一般的陰影在他周身緩緩蠕動。
俊美的臉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終於慢慢收斂,變回一種毫無溫度的平靜。
恐怖的威壓如潮水般退去,雖然依舊能感覺到那深不可測的危險,但至少給了眾人喘息的機會。
獄寺隼人和山本武幾乎虛脫,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reborn背上的冷汗被風吹過,帶來一陣寒意。
塞巴斯蒂安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十年火、箭筒,然後隨手將它扔在地上,十年火、箭筒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他抬起眼,暗紅色的瞳孔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
“傍晚前,我要看到初步報告。”
“以及,一份詳細的、基於彭格列現有情報的,‘異世個體異常時空轉移’可能性分析及應對預案。”
他詭異的、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聲音這麼說。
他向前走了一步,明明已經收斂了威壓,卻還是讓reborn感到呼吸一窒。
“你最好確保,你承諾的效率,值得我付出的耐心。”
這種情況下就算是心裡冇底也不可能直接承認。
隻希望威爾帝能靠譜一點吧。
reborn定了定心神:“當然。”
塞巴斯蒂安微微頷首,不再看任何人,轉身走向城堡,黑色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門廊的陰影裡。
“reborn先生......”
獄寺隼人喘勻了氣,撐著膝蓋直起身,臉上還殘留著剛纔被威壓震懾的蒼白,但碧綠的眼睛裡已經燒起了怒火和強烈的不安,“那傢夥......那東西到底是什麼?!讓他留在十代目身邊太危險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獄寺。”山本武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卻投向塞巴斯蒂安消失的門廊方向,眼神銳利。“冷靜點,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
“那傢夥......塞巴斯蒂安,他很強,強得離譜。而且,他剛纔的樣子,根本就不是人類吧?”
“reborn先生說要合作,是對的。至少現在,他對我們、或者說,對找回夏爾這件事,還有需求。”
他轉頭看向獄寺,語氣認真:
“阿綱和夏爾關係還不錯,夏爾出事,阿綱絕對不會坐視不管。如果我們現在和塞巴斯蒂安衝突,不僅幫不上忙,還可能讓情況變得更糟,甚至牽連到阿綱。”
獄寺隼人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看著山本武難得嚴肅的表情,又瞥見reborn沉靜卻不容置疑的神情,最終憤憤地“嘖”了一聲,彆過頭去。
他知道山本說得有道理,但一想到剛纔那種瀕死的恐懼,和那怪物對十代目可能構成的威脅,他就難以平靜。
reborn帽簷下的黑眼睛裡閃過一抹微光。
他收起列恩變成的shouqiang,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小西裝。
“山本說得冇錯。”
“現在的情況超出了普通‘意外’的範疇。塞巴斯蒂安的存在和夏爾的失蹤,牽涉到我們尚未完全理解的力量和規則。”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昏迷的藍波、地上的火、箭筒,以及驚魂未定的兩位少年。
“這件事,已經不隻是‘訓練意外’了。”
“我會立刻聯絡九代目和總部技術部門。獄寺,山本,你們照顧好藍波,清理現場,然後到書房待命。”
他抬起頭,看向遠處海平麵上逐漸下沉的夕陽,眼神深邃。
“接下來,恐怕不是簡單地‘找人’了。彭格列......或許正被捲入一場意想不到的麻煩之中。我們需要瞭解更多,也需要決定,該如何與那位‘執事’共處,並應對可能隨之而來的一切。”
他的話語裡帶著未儘之意,讓獄寺隼人和山本武的心都沉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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