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啊啊,藍波!不要掛在吊燈上,快下來!”
“藍波大人要吃到軟糖纔會下來!!”
“十代目請放心!我已經計算過爆破角度,可以把那蠢牛震下來而不傷及壁畫——”
“不要用炸藥!上次你炸掉了半麵文藝複興壁畫!”
“喲,我在庭院練劍時看到藍波爬上去了!需要我把吊燈繩子砍斷嗎?哈哈。”
“極限的混亂!但晨練不能停!藍波!來極限地躲避十年火箭筒特訓吧!”
“群聚,喧嘩,全部咬殺!”
“等等、雲雀前輩!!!”
“哇哦,草食動物,你的膽子變大了啊。”
“要·忍·耐——纔怪!”
“藍波不要在室內用十年火、箭筒!reborn彆喝咖啡了你快點攔住他啊!”
“......”
他早該知道,“清淨”這個詞和彭格列是搭不上任何關係的。
夏爾安穩地坐在胡桃木長餐桌的另一頭,對周遭的兵荒馬亂置若罔聞。
他拿起刀叉,為自己切了一塊培根。
一塊沾滿黃油的麪包片從混戰中心飛過來,眼看要砸到夏爾手邊的紅茶杯,
站在他身後的塞巴斯蒂安輕輕抬起手腕,銀質餐盤發出一聲輕響,麪包片頓時改變了方向,落進旁邊一個空盤子裡。
“藍波大人拿到啦——哎喲!”
吊燈上的小牛終於找到了被reborn藏起來的軟糖袋,一時得意忘形地鬆開了手,
整個人“噗通”一聲掉到了長餐桌的中間,被各種早餐擺的滿滿噹噹的桌子,一時間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
紅色的醬汁從被打翻的番茄醬瓶子裡,像炮彈一樣朝著夏爾的方向飛濺。
塞巴斯蒂安將手中的銀托盤微微傾斜,把醬汁儘數擋了下來。
“塞巴斯蒂安,胡椒。”
本著“隻要看不到,就不會因為某些不體麵的畫麵影響自己的胃口”的夏爾頭也不抬吩咐道。
“是,少爺。”
塞巴斯蒂安從旁邊的調料架上取來胡椒研磨器,動作平穩地在煎蛋上方轉了轉。
幾粒胡椒末從空中飄落時,一塊不知誰扔出來的、沾著果醬的餐巾“嗖”地飛過,被塞巴斯蒂安用研磨器的底部不著痕跡地輕輕一撥,改變了軌跡,輕飄飄地落到了地板上。
“極限地抓住你!!”
沢田綱吉的晴之守護者笹川了平猛地朝舉著十年火、箭筒到處亂跑的藍波撲了過去。
塞巴斯蒂安極其自然地向前挪了小半步,腳尖看似不經意地卡在笹川了平衝鋒路線上,笹川了平被絆得一個趔趄“轟”地一聲撞到了旁邊的餐邊櫃。
上麵的銀燭台晃了晃,被塞巴斯蒂安穩穩地扶住了。
“吵死了,咬殺!”
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餐桌上的雲雀恭彌用手中的浮萍拐掃飛了第三隻飛向他的盤子,冰冷的目光掃過全場,在夏爾和塞巴斯蒂安身上停頓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沢田綱吉試圖去抱藍波的腿,卻被小牛頭上的baozha捲髮糊了一臉,腳下一滑,整個人朝著夏爾坐的方向仰麵摔過來——
塞巴斯蒂安恰到好處地側身,手臂在他後背輕輕一帶。
沢田綱吉順著他的力道旋轉了半圈,踉蹌著撲向了另一邊空著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
夏爾嚥下了最後一口培根,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終於抬頭看了一眼如同颱風過境的餐廳,他的目光在舉著炸藥瞄準雲雀恭彌的獄寺隼人、握著武士刀的山本武、追著藍波的笹川了平、以及渾身低氣壓的雲雀恭彌身上一一掠過。
然後,他看向窗邊端著咖啡杯明顯是在看好戲的reborn。
雖然,出門做客時和主人家同桌用餐,是基本的禮儀。
但是......
“塞巴斯蒂安。”
夏爾輕輕地撥出一口氣,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午飯直接送到我的房間。”
說完,他看也不看身後的一片狼藉,徑直朝餐廳門口走去。
“那麼,失禮了。”
塞巴斯蒂安將銀托盤順手放在桌上,朝reborn的方向微微欠身,又對驚魂未定的沢田綱吉點了點頭,這才邁著平穩的步伐跟了上去。
餐廳門在他們身後輕輕關上。
門內,藍波把十年火箭筒對準了自己:“要·忍·耐——”
“砰——”
又是一糰粉色煙霧炸開。
誰來救救我啊!!!
沢田綱吉看著緊閉的門,又看看眼前徹底失控的餐廳,痛苦的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雙眼。
他也想安靜地吃一頓飯啊!哪怕隻有一天也行啊!
有了雲雀·心情不爽但戰鬥力爆表·恭彌的加入,沢田綱吉的負債以一種令人心驚的方式迅速增加到了一個極其可怕的數值。
彭格列的城堡裡每天都充斥著沢田綱吉崩潰的哀嚎。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已經清楚的知道沢田綱吉對於“十代目”這個稱呼的抗拒的夏爾,有理由懷疑這是reborn為了讓那個性格有些軟弱但責任心卻很強的少年“賣身”給彭格列特意安排好的。
不過想想圍在沢田綱吉身邊的那些寫作“守護者”實則一直在從各種稀奇古怪的角度“迫害”他的少年們......
夏爾覺得他對彭格列的抗拒也並不是不能理解。
聽著窗外再次傳來的慘叫聲,夏爾放下了手中的資料。
“看來,沢田君距離正式‘賣身’給彭格列的日子,不遠了。”
他的聲音不算太大,但剛好能讓坐在窗台上的reborn聽到。
reborn冇有反駁夏爾的話,嘴角慢慢勾起一個淺淡的弧度:“你似乎對彭格列的內部事務很關心。”
“隻是對某些明顯的‘債務陷阱’感到好奇而已。”
夏爾隨手把檔案扔在麵前的茶幾上:“用這種方式培養責任感和歸屬感,確實很有效率。”
“不過,你不擔心會引起他的不滿嗎?”
“有用的方法,就是好方法。”reborn唇角的笑意加深了些,意有所指地補充,“而且,蠢綱雖然總哭窮,但他從未真正逃避過這些‘債務’。不是嗎?”
所以,是有恃無恐麼?
夏爾揚了揚眉梢。
“怎麼樣要不要出去放鬆一下?”reborn歪了歪腦袋。
“一直待在房間裡腦子會僵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