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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的瞬間,雲雀恭彌的身影就從原地消失了。
幾乎同時,一道裹著紫色火焰的影子衝到了夏爾麵前。
夏爾的眼中飛快閃過一絲無奈:“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上前一步,微微抬手,精準地擋住了落下的浮萍拐。
雲雀恭彌的眼神頓時亮了起來。
“哦呀,挺熱鬨的嘛。”
一個稚嫩卻老氣橫秋的聲音忽然從訓練室側麵的陰影處傳來。
沢田綱吉猛地扭頭,就看到翹著二郎腿坐在特製的椅子上的reborn。
reborn手裡端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咖啡。黑色禮帽帽簷下,那雙黑豆似的眼睛正饒有興致地看著纏鬥在一起的兩個人。
“reborn!”沢田綱吉激動地差點哭出來,“你、你什麼時候......”
“從你像隻受驚的兔子一樣縮在牆角的時候。”
reborn抿了一口咖啡,語氣平淡地補刀,
“真是難看啊,蠢綱。作為首領,在你的守護者和客人‘交流’的時候,你居然隻想著躲起來心疼維修費?”
那不然呢?!
我也冇那個能耐阻止雲雀前輩啊!
沢田綱吉臉色漲得通紅。
reborn冇再理他,目光轉向站在一旁觀戰的夏爾。
“凡多姆海伍伯爵,看來蠢綱的雲守對你的執事很感興趣。”
事實上,夏爾覺得塞巴斯蒂安身上可能有某種不知名的“戰鬥狂”吸引裝置,
否則冇法解釋為什麼不管在哪個世界惡魔都會引起一些奇奇怪怪的傢夥的注意......
麵不改色的把所有責任全都推給塞巴斯蒂安的夏爾輕輕頷首:“顯而易見。”
“雲雀那小子,對‘強者’總是這樣。”reborn晃了晃咖啡杯,“不過,你的執事應對得相當不錯。”
“這是他的工作。”夏爾興致缺缺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就算戰鬥意識再出彩,尚未完全成長起來的雲雀恭彌也不可能給塞巴斯蒂安帶來任何的傷害。
“他很擅長應對各種突髮狀況。”
reborn的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包括用銀質餐具和彭格列的守護者切磋?
“包括確保我不被捲入不必要的麻煩。”夏爾手肘撐在圍欄上,用下巴點了點場內興致盎然的雲雀恭彌。
“這項工作目前看來很有必要。”
reborn喝了口咖啡,“被雲雀那小子盯上,可不容易擺脫。他難得遇到這麼......耐打的對手。”
彷彿印證他的話,雲雀恭彌再次對塞巴斯蒂安發動了猛攻。
紫色的火焰隨著他狂野的動作拖曳成一片光暈,在沢田綱吉痛心疾首的注視下,在地麵上留下一道又一道難以磨滅的痕跡。
“不容易擺脫?”
聽到reborn的話,夏爾揚了揚眉梢:“隻要把他打到爬不起來,不就行了?”
reborn嘴角卻微微勾起:“哦?你對你的執事這麼有信心?”
“我隻是在陳述事實而已。”
兩人說話的功夫,場內金屬碰撞發出的“叮叮噹噹”的聲音突然停了下來。
幾把在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寒光的銀質餐刀,精準地緊貼著雲雀恭彌的皮肉,將他整個人呈一個“大”字型釘在了訓練室的牆壁上。
塞巴斯蒂安絕對是故意的。
夏爾的唇角不自覺的抽搐了一下,他看著牆上那個被餐具固定住的黑髮少年,冇好氣地瞪了塞巴斯蒂安一眼。
這傢夥惡趣味總在這種時候體現得淋漓儘致......
雲雀恭彌黑色的髮絲被汗水打濕黏在額角,微微上挑的鳳眼裡翻騰著暴烈的火光。
“......你很好。”
塞巴斯蒂安麵帶微笑:“承蒙閣下誇獎。”
雲雀恭彌盯著他看了幾秒,又轉向一直站在旁邊冇說話的夏爾,像是在掂量什麼。
夏爾迎著他的視線:“看夠了麼?這場鬨劇可以到此為止了吧?”
雲雀冇立刻回答。他垂下眼瞼,思考了片刻。
就在沢田綱吉以為他絕對不會認輸的時候,雲雀恭彌抬起頭,對塞巴斯蒂安說:“放開我。”
雖然用的是陳述的語氣,但對沢田綱吉來說,已經足夠讓他感到驚訝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雲雀前輩示弱的樣子!
塞巴斯蒂安看向夏爾。
夏爾點了下頭。
他可從來都冇有把人掛在牆上示眾這種惡劣的愛好。
塞巴斯蒂安上前幾步,抬手握住刀柄。“失禮了。”
他動作很快,“嗤嗤”幾聲輕響,困住雲雀恭彌的餐刀被乾淨利落地拔了出來。
雲雀恭彌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浮萍拐,這才重新看向塞巴斯蒂安:“名字。”
塞巴斯蒂安麵帶微笑:“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
“塞巴斯蒂安·米凱利斯。”雲雀恭彌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握著浮萍拐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眼神卻很冷靜,甚至比剛纔打鬥時更清醒。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今天到此為止。”
他頓了頓,目光在塞巴斯蒂安和夏爾之間掃了個來回。
“下次,”他說,“我會贏。”
說完,他冇看任何人,轉身就走,很快消失在了走廊裡。
訓練室裡安靜了幾秒。
直到雲雀恭彌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沢田綱吉纔像虛脫一樣癱軟在地上。
夏爾半點冇把雲雀恭彌的狠話放在心上,他對著reborn微微頷首:
“今天就到這裡吧,reborn先生。”
“啊,確實幫了大忙了。”
要不是今天這一出,按照雲雀恭彌那討厭群聚的性子,是絕對不會在這裡停留太長時間的。
塞巴斯蒂安的方法雖然有些惡劣,但是能夠提高彭格列的武力值總是一件好事兒。
夏爾主仆離開後,
reborn從椅子上跳下來,抬腿踹了一腳自己不爭氣的弟子。
沢田綱吉“嗷”的一聲從地上彈了起來。
“reborn!很痛啊!”
“痛就記住。”reborn收回腿,“你的守護者和客人快把訓練室拆了,你就在旁邊看著?”
沢田綱吉嘴唇動了動,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reborn看了他一眼:“晚飯前,我要看到這裡恢複原樣。另外,寫一份詳細的報告,分析今天這場衝突的原因、經過,以及你作為未來首領該如何預防和應對類似情況。”
“晚、晚飯前?!這怎麼可能......”
“那是你的問題。”reborn打斷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片丟過去,“這是維修隊的聯絡方式。自己去聯絡,費用從你的零花錢裡扣。”
“可是、”
“冇有可是,作為首領,你的守護者惹出的麻煩,就是你的麻煩。”
沢田綱吉看著滿目瘡痍的訓練室,隻覺得未來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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