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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五條悟具體是怎麼操作的,夏爾不清楚,他也冇有興趣留在那片廢墟裡圍觀。
在確定那個白髮青年終於開竅,決定將計就計後,他便帶著塞巴斯蒂安和隱隱有些睏倦的伏黑惠悄然離開了澀穀。
僅僅隔了幾個街區,周圍的景象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身後是死寂、破碎、被巨大“帳”所籠罩的煉獄,身前卻是燈火通明、車水馬龍的尋常夜景。
霓虹燈招牌閃爍著俗氣卻充滿活力的光芒,便利店裡透出溫暖的燈光,晚歸的行人步履匆匆,臉上帶著一天的疲憊或是對夜晚的期待,他們對僅僅幾條街之外發生的、足以顛覆世界的事件一無所知。
這種近乎荒謬的割裂感,讓方纔那片戰場上的殘酷顯得更加不真實。
被塞巴斯蒂安抱在懷裡的男孩趴在他肩上,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卻還強撐著打量櫥窗裡五顏六色的糕點。
“少爺,”塞巴斯蒂安的聲音在城市的背景噪音中依然清晰,“離開的能量應該已經收集夠了。”
夏爾的目光掠過那些對真相毫不知情、享受著平凡夜晚的人們:“你是想問我為什麼不直接離開麼?”
塞巴斯蒂安側了側頭,懷中的伏黑惠已經睡熟,那簇總是倔強翹起的黑色髮梢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隻是確認一下您的心思。”
執事的聲音低沉悅耳,“五條先生那邊的戲碼應該已經開場了。”
夏爾的唇角輕輕勾起:“現在離開,那不是要錯過五條那傢夥難得正經的樣子了麼。”
“您似乎對這個世界的後續發展很感興趣。”
“畢竟是個全新的舞台。”夏爾朝著澀穀的方向看了眼。
他有些好奇,這個冇有他們插手過的世界到底是怎麼被咒術師們謔謔成這樣的。
連被封印了近千年的詛咒之王都給放出來了。
街角處有幾個穿著公用事業製服的人,正在架設施工路障,遠處傳來此起彼伏的警笛聲,人群正在被疏散至更安全的區域。
“官方正在引導輿論,將事件定性為大規模恐怖襲擊。”
塞巴斯蒂安用平緩的聲音向夏爾複述著自己從周遭行人、商鋪中的電子裝置裡聽到的訊息。
“電視台都在迴圈播放專家分析,強調監控係統全麵癱瘓帶來的調查困難。”
“媒體將此次事件稱為平成時代最惡劣的恐怖襲擊。”他微微側頭對夏爾低語,“據說現場發現了可疑的baozha物殘留。”
“哦?看來總監部打算把這次的事情完全掩蓋起來。”
夏爾扯了扯嘴角。
又是這種千年不變的手段。
“畢竟要維護總監會的體麵。”塞巴斯蒂安輕巧地側身避開一個匆忙跑過的記者,“不過這樣的說辭,倒是給五條先生省去了不少麻煩。”
活著的“最強”不會聽從他們的指揮,已經死去的五條悟和那些跟他走的近的咒術師,卻是給這次事件背鍋的最佳人選。
塞巴斯蒂安抱著沉睡的伏黑惠,不緊不慢地跟在夏爾身後。
當夏爾第三次經過同一個路口時,塞巴斯蒂安的唇角勾了起來。
“少爺似乎對這個街區的建築風格情有獨鐘。”他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揶揄,“需要我為您介紹一下這附近的特色嗎?”
夏爾猛地停下腳步,側臉的線條繃緊了一些:“多嘴。”
“失禮了。”塞巴斯蒂安微微欠身,“如果您冇有其他安排的話,不如先去酒店休息一下怎麼樣?”
夏爾轉身盯著他,“你早就安排好了?”
“作為一名合格的執事,總要提前為主人分憂。”塞巴斯蒂安暗紅色的眸子掠過一絲明顯笑意,
“當然,如果少爺更中意那些......特色旅館,我也可以立即取消預約。”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目光意有所指地看向街邊點著曖昧的粉色霓虹燈的旅館,旅館櫥窗裡若隱若現的紅色紗簾和心形裝飾,在霓虹燈下顯得格外紮眼。。
夏爾順著塞巴斯蒂安的視線望去,當看清那家旅館招牌上閃爍的字樣時,白皙的臉頰瞬間染上一層薄紅,連脖頸都透出淡淡的粉色。
“......不必。”
夏爾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的人行道,像是突然對地磚的紋路產生了濃厚興趣。
塞巴斯蒂安注意到少年通紅的耳廓,眼底笑意更深了些,嘴裡卻還要一本正經地繼續說。
“是我失職了,”
“少爺也到了會對這種地方感興趣的年紀了,就算會產生好奇也是很正常的。”
“如果您有需要的話,我也可以......”
“塞巴斯蒂安!”
夏爾猛地轉過身,整張臉漲得通紅,連眼角都泛起了羞惱的水光。他狠狠地剜了塞巴斯蒂安一眼後轉身就走。
塞巴斯蒂從容地跟上少年明顯加快的步伐,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請您原諒我的失言,隻是作為執事,理應為少爺解答各種......疑問。”
夏爾的腳步猛地頓住。
“塞巴斯蒂安,閉嘴!”
“啊拉,您知道酒店在什麼方位嗎?”
“......”
“少爺?”
夏爾磨了磨後槽牙:“帶路!”
呀嘞呀嘞,今天就到此為止吧,再逗下去少爺怕是要直接炸毛了。
塞巴斯蒂安斂下眉眼,長長的睫毛遮擋住他眼底真實的笑意,做出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
“yes,mylo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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