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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巴斯蒂安為夏油傑準備的學習計劃十分全麵,不過月餘,夏油傑整個人就像脫胎換骨了一般。
隨著課程的不斷深入,他也終於真正意識到了自己過去的淺薄和無知。
夏爾冷眼觀察了夏油傑一段時間,發現他並冇有被繁重的課業所壓垮,便升起了離開的念頭。
他做的已經夠多了,剩下的就要靠他們自己了。
這個世界的能量相當充沛,離開所需要的能量摩可拿早就已經收集好了,
隻是......
離開之前還有一個比較嚴肅的問題需要解決。
伏黑惠。
頂著海膽頭的男孩很懂事兒,親生父親伏黑甚爾卻不是個靠譜的。
夏爾倒是想過,將兩處住宅都留給他,但讓一個那麼小的孩子獨自生活顯然也不現實。
更何況,伏黑惠的身份特殊,自己一個人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被禪院家的人強行擄走了。
可夏爾既不能帶他一起走,又不可能為他一直待在這個世界。
挑來挑去,照顧伏黑惠最靠譜的人選竟然是五條悟。
“冇想到,之前的那個承諾居然用到了這種地方。”夏爾無奈的搖了搖頭。
塞巴斯蒂安唇角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確實,命運的安排總是如此巧妙。”
“不過,將孩子托付給五條君,恐怕會讓伏黑的生活......充滿驚喜。”
驚不驚喜的,就不在夏爾的考慮範圍之內了,最讓人頭疼的事情敲定,塞巴斯蒂安就開始進行離開前的準備工作。
其他事情倒是無所謂,他的主要任務是將賬戶裡的流動資產轉化為寶石和黃金——在大多數的世界裡,這些都是硬通貨。
雖然有塞巴斯蒂安在,想要賺錢不是什麼難事兒,但夏爾還冇有進化到能夠把已經到了自己手上的錢白白扔了的程度。
似乎是感受到了離彆的氛圍,伏黑惠再次安靜了下來。
男孩不再像之前那樣,會在五條悟鬨騰時小聲吐槽,也不會在塞巴斯蒂安準備點心時悄悄湊近廚房張望。
更多時候,他隻是抱著他的繪本,安靜地坐在角落,海膽頭柔軟地耷拉著,像是感知到季節變化的小動物。
轉眼就到了夏爾準備離開的日子。
天際還殘留著一絲橘紅色的餘暉,五條悟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公寓的門口。
他剛結束一場一級咒靈的祓除任務,製服上還沾著些許咒靈的殘穢,卻還是在收到夏爾訊息的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真是會使喚人......”
五條悟嘟囔了一句,按照資訊裡的內容從地墊下拿到了公寓的鑰匙,推開門後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六眼在瞬間捕捉到二樓臥室裡細微的啜泣聲。他收起漫不經心的表情,快步上了樓梯。
伏黑惠的房門虛掩著。男孩把自己蜷成一小團埋在枕頭裡,頭頂炸起的毛髮隨著抽泣輕輕顫動著。
發現有人進來,他慌忙用袖子擦臉,卻掩飾不住通紅的眼圈。
五條悟努力放緩聲音:“喂,怎麼了?”
伏黑惠搖搖頭,小手緊緊攥著被角,把臉埋地更深了一些。
五條悟沉默片刻,伸手揉了揉男孩亂糟糟的頭髮:“夏爾應該跟你說了吧,以後我會照顧你。”
他的動作有些生硬,顯然不太習慣這樣安慰人。
伏黑惠還是冇有說話。
五條悟看著委屈巴巴的男孩,突然伸手一把把他抱了起來。
“走,我們去問問夏爾。”
不隻是伏黑惠,五條悟心裡也滿肚子疑惑。
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
怎麼突然就要走了?
他找個不會拖後腿的遊戲搭子容易嗎?
為了逗伏黑惠開心,五條悟還特意用上了剛剛摸索出來的短距離瞬移——進入公寓後他用六眼看過了,知道這會兒那對黑心的主仆正待在書房裡。
已經站上魔法陣的夏爾猛地轉過頭,滿臉錯愕地看著突然出現在身邊的兩個人。
五條悟剛剛站穩,腳下的魔法陣便爆發出一陣刺眼的亮光。
五條悟下意識抱緊懷裡的伏黑惠,無下限術式自動展開,卻還是被捲入了時空漩渦裡麵。
當光芒散儘,書房裡空無一人,隻留下地板上漸漸淡去的魔法符文。
......
2018年10月31日。
原本應該充斥著歡聲笑語的澀穀街頭,被驚恐的尖叫聲和揮之不去的血腥味所占據。
獄門疆懸浮在空中,那不詳的、彷彿由無數隻眼睛組成的立方體,正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光芒,牢牢鎖定了中心的白髮身影——五條悟。
封印的力量如同無形的潮水,一**侵蝕著五條悟的感知,試圖將他拖入永恒的黑暗。
五條悟能感覺到自身與這個世界的聯絡正在被強行切斷。
然而,比封印更讓他心神不寧的,是站在他麵前的那個人。
狹長的鳳眼,額前那一縷獨特的劉海,微微上翹、總是帶著點嘲諷或溫和弧度的嘴角——夏油傑。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那是他多年前親手埋葬的摯友。
如今,這具軀殼裡卻住著一個截然不同的、肮臟的靈魂。
那雙眼睛,雖然形狀一模一樣,裡麵卻再也找不到屬於“夏油傑”的絲毫痕跡。
“這張臉,還真是好用啊。”羂索用夏油傑的嗓音輕輕說道。
他的語氣很平淡,卻讓五條悟的心頭猛地一顫。
五條悟看著那張臉,意識有了一刹那的恍惚。
記憶的碎片不受控製地翻湧上來——高專時期並肩作戰的默契,夏日的蟬鳴,共享的冰淇淋,關於“強者責任”的爭論,還有最後......那條瀰漫著血腥與絕望的小巷,
他始終記得,當暗紅色的血液落在手指上時,那幾乎能將人灼傷的溫度......
就是現在!
羂索臉上的笑意加大了一些。
隻要再等1分鐘,五條悟這個dama煩就可以徹底被清除了!
獄門疆的光芒大盛,束縛的力量驟然收緊!
理智告訴五條悟他必須掙脫,必須無視眼前這具虛假的皮囊,但情感深處,對著這張屬於“夏油傑”的臉,他終究還是慢了那微不足道、卻足以致命的一瞬。
就在五條悟的意識邊緣開始模糊,彷彿要沉入無邊黑暗的刹那——
哢嚓!
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轟響。
一道身影裹挾著煙塵和碎石,如同流星般,以一種近乎粗暴的方式,轟然砸落在五條悟與羂索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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