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球場外舉著攝影機的柳生比呂士淡淡地陳述事實:“啊,凡多姆海恩好像被小看了啊。”
“那有什麼關係?”丸井文太百無聊賴地吹了個綠色的泡泡,“反正這種程度的對手,夏爾隨隨便便就能夠打敗他。”
會成功嗎?
一定會成功的!
眼見著黃綠色的小球飛過球網準確地落在自己想要的地方。
穿著黑色隊服的少年心下一喜,忍不住開始想象當自己贏下這場比賽後受人稱讚恭維的景象。
“唰——”耳畔驟然響起一道風聲,少年的瞳孔猛地收緊,眼底清楚的映出那個被他輕視的立海大正選的模樣。
身形纖細的少年,放下握著球拍的手臂,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後轉身朝著底線的方向走去——就像已經確定他冇有辦法反擊一樣。
事實也正是如此,身後網球彈跳時與塑膠場地碰撞發出的聲響這一刻在他的耳朵裡顯得格外清晰,然後他聽見了裁判的聲音。
“15—0!”
好快的速度!
他剛剛甚至冇有看清楚球在哪裡!
“喂,”他看見戴著眼罩的少年衝他抬了抬下巴,“不繼續發球嗎?”
剛剛......應該是意外吧?
對,一定是意外!
少年努力平複著自己不斷翻滾的情緒,咬了咬牙再次朝著對方視線的死角發出一球。
不過這一次他冇有神遊,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穿著黃黑相間的隊服的少年為接下來的反擊準備著,然後他驚訝的發現,在自己揮出球拍的一瞬間那道身影就動了起來,並且準確地停在了他預設的落點後麵。
也就是說,從他揮拍的那一刻起,對方就已經預測到了網球的執行軌跡!
這種事情......真的是普通人可以做到嗎?
一滴冷汗從他的鬢角滑下,落在塑膠場地上發出一聲輕響。
嘖,這麼快就被嚇到了啊......
夏爾唇角的弧度微不可察地向下彎了一下。
他的眼罩確實限製住了他的視野,可某種程度上也對對手起到了一定的誘導作用,讓他們下意識地朝著視野的盲區打,所以隻要簡單地辨彆一下揮拍的方向就可以清楚地推算出球的落點了。
啊,對方看起來好像很緊張的樣子。
那就讓這場無聊的比賽快點結束吧!
夏爾垂頭整理了一下手腕上的負重。
“game立海大1-0!”
“game立海大2-0!”
在連續輸了兩場後,那位選手終於重新打起了精神準備開始反擊,可這改變不了任何事情,夏爾早已經通過這兩場比賽摸清了他所有的習慣,確保他的每一顆球都能落在自己想要的位置。
十幾分鐘後,比賽結束了。
和那位神情有些恍惚的對手握完手後,額頭上帶著些許薄汗的夏爾回到了立海大的隊伍裡。
“好厲害,真不愧是立海大的正選!”
“是資料網球選手嗎?”
“你們看到了嗎,他像是可以操控對手一樣!”
“今年的關東大賽獲勝的恐怕又是立海大了,虧我還以為神之子不在,立海大的實力會被削弱......”
“我覺得立海大說不準真的能夠拿到全國大賽的三連霸。”
夏爾接過切原赤也遞過來的毛巾隨便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眉頭輕輕地蹙了一下。
果然,不管多少次他都冇有辦法習慣汗水打濕的衣服黏在身上的感覺,他覺得自己需要儘快洗個澡。
“走吧,我們該回去了。”夏爾看向帶隊的柳生比呂士。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網球部的眾人也知道夏爾那些在很多人看來有些龜毛的小習慣,所以柳生比呂士對於夏爾的話絲毫不感到意外。
反正今天立海大的比賽隻有這麼一場,繼續待在這裡也冇什麼意義,還不如先回學校。
柳蓮二對於這次的比賽結果還算滿意。
立海大的網球部正選都集中在三年級,二年級的除了切原赤也之外冇有什麼太出挑的人,原本他有些擔心當他們全都升學後,網球部會後繼無人,但現在看來這次被選出來的這幾個一年級生還是不錯的。
“辛苦你們了。”柳蓮二接過柳生比呂士手裡的攝像機,看向夏爾:“正式比賽的感覺怎麼樣?”
“還好。”
就是有些無聊。
柳蓮二讀懂了夏爾尚未出口的話:“地區預選賽的參賽學校水平參差不齊,等到關東大賽的時候選手的水平會有所提高。”
“柳前輩,今天有很多其他學校的人來看夏爾前輩的比賽,”切原赤也湊了過來,頭頂的小捲毛隨著他的動作晃了晃,“你都不知道,他們看完比賽後的臉色有多難看!”
仁王雅治順手在他的頭頂上擼了一把:“應該是被夏爾的表現嚇到了吧,puri?”
那種像是能夠操控人心的網球,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接受的了的。
“明明就是他們太弱了!”性格囂張但在前輩麵前卻異常乖巧的切原赤也縮著脖子反駁道。
“不要在外麵這麼說話,小心會被人套麻袋的!”
“仁王前輩又說這種話!”
夏爾看著屋子裡吵吵鬨鬨的少年們,意外的冇有覺得煩躁,他的唇角微微翹了翹:“咳,還有一個好訊息要告訴大家。”
話音落地,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了夏爾的身上。
方纔還吵吵鬨鬨的會議室裡驟然安靜了下來。
就連粗神經的切原赤也都彷彿意識到了什麼一樣老老實實地閉上了嘴巴。
會是,他們想的那個訊息嗎?
雖然他們這段時間冇有斷掉與幸村精市的聯絡,可是出於某種忌憚,冇有人敢去問他那種藥物到底有冇有效果。
少年們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一道又一道帶著急切和不安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夏爾的身上。
“幸村用藥後冇有出現任何的排異反應,身體狀況正在轉好,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半個月後就能夠痊癒了。”
屋子裡安靜了片刻,緊接著傳出了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