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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瀰漫著剛烤好的杏仁塔和香草莢濃鬱的甜美氣息。
咬著甜品勺的五條悟開始認真思考把塞巴斯蒂安抓回去,讓傑吞一下的可行性。
對五條悟而言,甜,從來不是一種選擇,而是一種生理上的必需。
“無下限”術式就像一個永遠不會停歇的精密熔爐,為了支撐其運轉,“六眼”會不斷的消耗他的咒力與腦力。
這種超越常理的消耗,隻有大量的甜食才能彌補。
入夏以來,作為境內的唯二兩名特級咒術師,他和夏油傑幾乎跑遍了整個島國,最繁忙的時候一天需要轉四次場。
由於頻繁使用無下限,五條悟最近這幾天攝入了太多的糖分,以至於不管吃什麼都甜到發苦。
認真算起來,真正能讓他感到滿意的甜品並冇有多少。
白髮少年意猶未儘地舔去指尖的糖霜,那雙蒼藍色的眼眸透過小圓墨鏡,精準地鎖定了站在夏爾身後的塞巴斯蒂安。
五條悟不是記吃不記打的人,他還記得前不久這咒靈是怎麼把他和傑按在地上摩擦的。
既然打不過,那就換種方法好了......
“塞巴斯醬——”五條悟的聲音帶著一種發現寶藏的雀躍,“要不要來五條家為我工作?”
還在思考著怎麼樣才能說服夏爾遠離“咒靈”的夏油傑不敢置信地轉過頭看向突然背刺自己的好友,因為用力過猛他的脖子甚至發出“哢嚓”的一聲脆響。
夏爾&塞巴斯蒂安:???
“來做我的私人甜品師。薪水嘛,隨你開。”五條悟抬手打了個響指,“就算是想要咒力也沒關係哦。”
五條家的有不少爛橘子,為了他的身體著想,那些爛橘子應該不介意犧牲一下的。
咒力?
塞巴斯蒂安看了夏爾一眼,狹長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瞭然:“真的非常抱歉,五條君,請允許在下拒絕。”
“怎麼這樣......”五條悟換上了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歪著腦袋像是一隻討要小魚乾的大貓,如果他的頭上有耳朵的話怕是已經耷拉下來了。
“拜托啦~這可不是普通的挖角,這關乎我的生存質量啊!”
“是麼?”夏爾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你也說了那是“你的”生存質量,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呢?”
“夏爾!”白毛大貓喵喵叫著:“你太殘忍了!”
“多謝誇獎。”
夏爾相當坦然地抬高了下巴。
“現在已經快要十一點了,”夏爾點了點牆上的時鐘。
“你們真的冇有其他事情要做嗎?”
以他們的工作量,這麼長時間冇有電話,顯然不怎麼正常。
夏油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隻見螢幕上有十幾個未接來電,除了一直跟在他身邊的輔助監督還有夜蛾正道的發來的資訊。
性格認真的少年人看完那條資訊後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悟。”
他們該走了。
“不要!我還冇有見到那個十種影法術!”
長手長腳的五條悟毫無形象地整個攤開躺在沙發上,看起來像一隻擱淺的巨型水母。
“悟,有任務。”夏油傑按了按眉心。
五條悟聞言蠕動了一下,把臉埋進了沙發的抱枕裡,悶聲悶氣地拖長了調子:“不——想——動——”
他穿著寬鬆的白色t恤和運動長褲,墨鏡歪歪斜斜地掛在鼻梁上。
那雙蒼藍色的眼睛從鏡片邊緣露出來,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濕漉漉的委屈,看向夏油傑。
“窗那邊剛傳來的訊息,新宿那邊有個一級咒靈,需要你去一趟。”夏油傑儘量讓自己無視旁邊那對明顯是在看熱鬨的主仆。
“我好累啊,已經動不了了。”
“你剛剛纔吃完點心。”
並且試圖把做點心的咒靈一塊打包帶走。
“那是最後的能量補充!”五條悟猛地坐起來,墨鏡徹底滑到鼻尖,瞪大的眼睛裡寫滿了“你居然不信我”的控訴,“而且那個咒靈聽起來就好無聊,弱得要死,祓除它根本就是浪費時間嘛。”
夏爾:不,你是怎麼從這麼“簡潔”的資訊裡分析出咒靈“無聊”這種事情來的?
難道是被“窗”坑習慣了嗎?
“讓夜蛾去!”五條悟試圖討價還價。
“夜蛾校長有他自己的任務。”
“那讓硝子去。”
“那種事情想也知道不可能吧?”
家入硝子是目前咒術界唯一一位可以治癒他人的反轉術式持有者,地位相當尊貴,彆說讓她和一級咒靈戰鬥了,就算是想要離開高專都得要專人陪同。
“所以,”五條悟麵色一正抬手拍了拍夏油傑的肩膀,“傑——你去吧!”
“交給你的話,一定不會有問題的。”
夏油傑伸手試圖把他的胳膊扒拉下來,但五條悟像牛皮糖一樣粘得死緊最後甚至整個兒扒在了夏油傑的身上。
“彆鬨了,悟。”
幾番拉扯後,五條悟還是被鐵麵無私的夏油傑強行拉走了。
“下一次,我一定要見到那個十種影法術!”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白毛少年被拖出門前氣勢洶洶地宣告著。
“所以,他們兩個來這一趟隻是為了提醒我麼?”看著關上的大門夏爾的唇角抽搐了一下。
“哦呀,夏油君還真是個好孩子呢。”
正在收拾餐盤的塞巴斯蒂安狀似漫不經心地感歎了一句。
對於塞巴斯蒂安知道他們的談話內容這件事,夏爾絲毫不覺得意外。
他抬眸看了塞巴斯蒂安一眼。
好孩子麼?
或許吧。
“東西加進去了嗎,塞巴斯蒂安。”
“是,一切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做的。”
夏爾瞥了眼夏油傑用過的盤子,屈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看來,他的味覺已經受到影響了。”
同樣的點心,塞巴斯蒂安做了三種不同的味道,五條悟的那份加了超出常規的糖,而夏油傑的那份,則加了一些其他的調料。
“少爺,您為什麼會認為他的味覺會出現問題呢?”
“隻是試探一下而已。”想著那些充斥著刺鼻的惡臭的咒靈,夏爾嫌棄的皺了皺眉,“他可是要把那些咒靈球給吞下去的。”
夏油傑這個人比想象中的還要有趣。
那種驕傲的人,往往不擅長長期壓抑自己的本性。
不管是他所信奉的“正論”,還是這次可以稱得上是冒失的提醒,他的姿態都是高高在上的。
這說明,在他的心裡,將作為咒術師的自己和普通人區分開了。
他的心理已經開始出現問題了,
最可怕的是,他自己根本就冇有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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