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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這種說法聽起來好帥氣!”嘴裡嚼著泡泡糖的丸井文太笑眯眯地打了個圓場。
夏爾能夠清楚的看看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不解。
“不過,你不會在正式比賽的時候也直接放棄的,對吧?”丸井文太把胳膊搭在夏爾的肩膀上。
“當然,”夏爾本能地向後縮了縮,這種動作對他來說實在太親密了,“如果是正式比賽的話,我一定會獲得勝利的。”
他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傲慢。
“就算你的對手是柳也一樣嗎,piyo?”仁王雅治湊了過來。
“就算對手是柳也一樣。”
不過,他可能會在比賽中用一點小小的手段就是了。
“哇,夏爾發出了很了不得的發言呢!”仁王雅治鼓了鼓掌,順便攛掇了一句:“小海帶你怎麼看?”
“下一個打敗柳前輩的人是我纔對!”滿頭大汗的切原赤也雙手叉腰“噌”地一下站起身來。
仁王雅治刻意做出一副懷疑的模樣:“可是這句話你已經說了一整年了。”
“仁王前輩!”
“叫我做什麼?對了,你剛剛好像還輸給我了呢。”
“.......我、我下次一定會打敗你的!”
在聽完了夏爾的表態之後,柳蓮二的心裡是鬆了一口氣的,雖然他並不讚同夏爾的觀點,但是隻要有贏得比賽的決心就行。
而就像是少年們無冇有辦法理解夏爾的想法一樣,夏爾也無法理解他們為什麼願意在一項運動上耗費那麼多的精力,為什麼要為了一項運動心甘情願地接受枯燥又繁重的體能訓練。
“這大概就是人類所說的“熱愛”吧。”
脫去了燕尾服的塞巴斯蒂安將白襯衣的袖口挽到手肘處,半蹲在浴缸前,手裡拿著一條被水打濕的毛巾輕輕擦拭著夏爾的後背。
低沉又充滿磁性的嗓音在空曠的浴室裡迴盪,聲音裡隱隱透著股諷刺的味道。
“熱愛......麼?”坐在浴缸裡的夏爾緩緩咀嚼著這個陌生的字眼,身體微微後仰,纖長白皙的脖頸拉出優美的弧度,被水汽打濕的髮梢黏在泛著紅暈的臉上,夏爾空茫的目光彷彿穿過了天花板落在了某個不知名的地方。
“是的,我想他們應該非常喜歡網球。”
“那是,一種什麼感覺呢,塞巴斯蒂安?”夏爾的聲音有些縹緲。
正在為他擦拭胳膊的塞巴斯蒂安手下的動作微微一頓,暗紅色的雙眸落在夏爾的臉上:“真的非常抱歉少爺,我冇有辦法體會人類的心情......”
是了,惡魔是冇有辦法感知人類的情緒的。
“算了,我餓了。”
夏爾打斷了塞巴斯蒂安的話,突然覺得自己剛纔的反應有些可笑。
他大概是被浴室裡的溫度給熱糊塗了,
“熱愛”那種東西對他來說本來就是可有可無的......
就算真的知道那是什麼感覺又有什麼用呢?
夏爾的眸子一暗,雙手在浴缸的邊緣處撐了一下,“嘩”地一下從水裡站了起來。
塞巴斯蒂安一言不發地拿起提前準備好的浴巾為他擦乾身上的水漬,在服侍他換好乾淨的衣服後,才從夏爾的房間裡退了出去。
雕刻著花紋的大門在塞巴斯蒂安的麵前緩緩合上,執事狹長的眼睛在燈光昏暗的走廊裡泛著晦澀的紅光。
呀嘞呀嘞,當初決定跟過來果然是正確的。
就像他設想中的一樣,少爺的年紀尚小,很容易受到外界的影響......
要是冇有他隨侍的話,萬一跟彆人學壞了可就不好了。
乾淨整潔的皮鞋落在走廊厚重的地毯上冇有發出任何聲響,塞巴斯蒂安的邁著彷彿經過精心測量過的步伐朝著樓梯的方向走去。
“現在還不是時候,等時機到了,要給少爺好好提個醒才行啊......”
他的聲音很快消失在了走廊的儘頭。
下一秒,一個毛乎乎的白糰子從走廊的窗外飛了進來,推開了夏爾的房門。
“是麼?”夏爾垂眸看著坐在膝蓋上的白糰子,伸手摸了摸他的頭,“他是這麼說的啊。”
“你難道就一點都不擔心嗎?”摩可拿在夏爾的腿上蹦躂了兩下。
“為什麼要擔心?”夏爾的唇角輕輕勾著,伸出一根手指在摩可拿的肚子上戳了一下:“他不是說了,還冇到時候嗎?”
“可、可是......”
“這句話是他故意說給你聽的。”
摩可拿原本就冇有刻意去隱藏身形,以塞巴斯蒂安的本事怎麼可能冇有任何察覺呢?
聞言,摩可拿的雙眼“唰”地瞪圓了:“故意的?為什麼?”
“為了提醒我。”夏爾雙手托在摩可拿的腋下把他捧了起來。
因為這種小事而對他進行實質上的“懲罰”有些小題大作了,所以便藉著摩可拿的口來“提醒”他。
提醒他,被軟弱又虛偽的情感所困住靈魂對於惡魔來說是冇有任何價值的。
那種事情,他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呢?
他還冇有完成複仇,
他絕不會讓自己淪落到被惡魔拋棄的地步!
夏爾看著摩可拿茫然地眨了眨眼,心下一動,試探性地學著當時壹原侑子的樣子將他貼在臉上。
“摩可拿,好暖和啊。”夏爾用臉頰輕輕地蹭了他一下。
摩可拿像是察覺到了夏爾糟糕的情緒一樣,嬉笑著蹭了回去:“夏爾也很暖和呀。”
臉頰處柔軟的觸感,讓夏爾的唇角緩緩勾起一抹真實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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