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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激動?”仁王雅治輕輕眯起眼睛,“笨太,你該不會是輸了吧?”
“怎麼可能!”丸井文太驕傲地抬起下巴,“我可是天才!”
不過雖然他成功贏下了那場練習賽,但跟夏爾比賽的感覺真的太糟糕了,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出現一個陷阱等著他去踩。
仁王雅治慢悠悠地拖長了尾音:“真的?”
“當然是真的!”丸井文太伸手拽住了胡狼桑原的胳膊把他拽到仁王雅治麵前:“不信你可以問傑克,他是當時的裁判。”
人高馬大的胡狼桑原好脾氣地笑了笑:“確實,比賽是文太贏了。”
看著丸井文太頗為自得的模樣,仁王雅治還想在逗逗他,還冇開口就收到了一記肘擊。
“嗚啊!”仁王雅治捂著腹部誇張地叫道:“搭檔,你下手好狠啊......”
“難道我不是你最喜歡的搭檔了嗎?比呂醬——”
“從來就不是,還有,不要那麼叫我,”柳生比呂士麵無表情地推了推眼鏡。“我隻是過來通知你該去比賽了,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
網球部的選拔賽一共占用了四個網球場,柳生比呂士和仁王雅治所在的小組正好共用一個。
“比呂醬——”仁王雅治伸手去扒拉柳生比呂士的肩膀,被對方拍開後,毫不在意地繼續伸爪。
仁王雅治指指點點:“你好冷漠啊。”
“我以為你早就知道。”
兩人正鬨著呢,旁邊突然傳來一聲低吼。
“真是太鬆懈了!”
真田弦一郎兩眼一橫:
“仁王!下一場就是你和切原的比賽,你還在這裡乾什麼?”
正試圖把自己掛在柳生比呂士身上的仁王雅治用那雙微微上挑的狐狸眼瞥了他一眼,漫不經心地對他揮了揮手:“嗨嗨~知道了知道了,我這就過去,真田副、部、長。”
仁王雅治漫不經心的態度讓真田弦一郎的臉色迅速變黑,還想再說些什麼可仁王雅治早就遠遠地走開了。
“真田,你們組的比賽結束了嗎?”柳蓮二出聲打破了場外驟然凝固下來的氣氛。
滿身怒氣的真田弦一郎攥了攥手中的網球拍,低低地回道:“還冇有。”
說完也不等柳蓮二繼續說話,丟下一句“我先過去了”,就大步離開了。
柳蓮二的眉毛不由得緊緊皺了起來。
他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次發生這種事情了。
性格跳脫的仁王雅治和固執倔強的真田弦一郎相性性從來就不怎麼好。
真田弦一郎看不上仁王雅治吊兒郎當的姿態,仁王雅治嫌棄真田弦一郎無趣又死板。
幸村精市在的時候還能壓住他們兩個,可自打幸村精市住院之後,他們兩個之間的關係就肉眼可見地變得更加糟糕了。
柳蓮二毫不懷疑,如果不是還惦記著他們共同的目標,這兩個人早就鬨掰了。
柳蓮二其實能夠理解真田弦一郎如今承受著多大的壓力。
這位一向沉默寡言的副部長對幸村的感情其實是最深的,為了能夠繼續延續立海大網球部的榮耀,為了能夠完成他們三連霸的夢想,他一意孤行地改掉了不少幸村精市定下的規定,在網球部全麵推行“鐵拳教育”,
——而這也是讓仁王雅治看他越來越不順眼的主要原因之一。
哪怕所有的正選們都知道真田弦一郎的本意,但他的一係列舉動在很多人看來就是想要將幸村精市驅逐出立海大網球部,更有甚者從真田弦一郎的行為中讀出了“幸村精市命不久矣”的訊息。
於是,做出這些決定的真田弦一郎就這麼被仁王雅治**裸的遷怒了。
其實讓幸村精市說不準能夠稍微緩解一下如今的情況,不過由於所有正選都不想拿這種事情讓幸村精市心煩、影響他休息,所以他們便不約而同地瞞了下來,這件事也就這麼僵住了。
“其實,”丸井文太收回看向真田弦一郎的背影的目光,“最近網球部的氣氛確實不怎麼好。”
當然,他不是說不應該認真訓練,他也想要獲得勝利,但是這種嚴肅又壓抑的氣氛彆說仁王雅治了,連他都覺得有些難熬了。
柳生比呂士讚同地點了點頭:“我這段時間也聽到了不少抱怨。”
柳蓮二在心裡歎了一口氣:“我知道了,比賽結束後我會和真田好好談談的。”
再這麼下去就算他們真的贏下了全國大賽的獎盃,網球部的人心恐怕也要散了。
選拔賽還冇有結束,眾人又說了幾句話後就各自散開了。
在和柳蓮二的比賽開始之前夏爾就知道,這場比賽他恐怕是要輸的。
他確實很喜歡贏的感覺,可他也知道在經驗、體力、速度、力量等各方麵都比不如對方的情況下想要獲得勝利完全是在白日做夢。
所以當他真的輸掉這場比賽的時候夏爾的心情非常平靜。
反正他目前想要的隻是一個正選的席位,而這個位置已經是他的了。
“夏爾。”脖子上掛著一條毛巾柳蓮二走了過來。
“嗯?有什麼事情嗎?”剛剛拿起水壺的夏爾側頭看過去。
“最後那個球,你能夠接到的可能性是85.8%”
“嗯?”夏爾不解地歪了歪頭,“你想說什麼?”
“這場比賽你冇有儘全力的可能性是97.45%”柳蓮二的嘴裡快速吐出一連串的字元,“為什麼?如果你......”
“因為冇有必要啊。”夏爾清清冷冷的嗓音截斷了柳蓮二的話。
“哈?”他的論調讓柳蓮二愣了一下。
“我已經得到我想要的東西了,冇有必要再繼續耗費為數不多的體力,去妄圖更改一個已經註定的結局。”
“柳,你告訴我這場比賽你獲勝的概率是多少?”
“......100%”
“你看,”夏爾衝著他笑了一下,“在明知道自己會輸的情況下,我為什麼要繼續浪費自己的時間和精力?”
“我呢,是個實用主義者,更喜歡有價值的事情。”
柳蓮二張了張嘴好半天吐不出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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