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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木家。
對於塞巴斯蒂安的出現齊木楠雄其實早有預料,其實他並不想見到這個惡魔的,可為了不被對方直接堵在學校或者大街上,引起更多不必要的注意,所以隻能在家裡等著。
“許久不見齊木閣下。”提著食盒的塞巴斯蒂安微微躬身,單手撫胸對著齊木楠雄行了個無可挑剔的執事禮
不,其實並冇有很久。
“突然上門打擾還請您見諒。”
齊木楠雄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如果在意的話你能馬上離開這裡嗎?
“在下聽聞齊木閣下擁有足以‘改寫現實’的力量。”塞巴斯蒂安像是完全冇有意識到自己不受歡迎一樣對著齊木楠雄露出一個恭謹有禮的笑:“這次冒昧前來,是為了一位……嗯,令我家少爺頗為煩惱的物件。”
這種事情他也早就知道了。
齊木楠雄冇有做聲,安靜地等待著塞巴斯蒂安接下來的話。
“或許您聽說過立海大附屬中學網球部的幸村精市?”塞巴斯蒂安繼續道,“一位才華橫溢的年輕運動員。可惜,一場突如其來的怪病,截斷了他登上全國、乃至世界舞台的可能性。”
塞巴斯蒂安的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惋惜,暗紅色的眸子裡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我家少爺……認為這實在是一件令人扼腕的憾事。”
‘呀嘞呀嘞,那種事情我做不到。’
齊木楠雄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拒絕。
他當然知道幸村精市,就算是對運動並不怎麼關注的他也曾聽說過那個“神之子”的名號,
可是他不打算隨意插手普通人的命運。
“請您再考慮一下吧。”塞巴斯蒂安雙手托起提在手上的食盒遞到齊木楠雄的麵前,被白色布料包裹著的手指狀似無意地將食盒上的蓋子推開了一個小小的縫隙。
一股濃鬱純粹的咖啡香氣霸道地席捲了整個玄關,齊木楠雄那已經被咖啡果凍醃入味的神經中樞感受到了一陣強烈的衝擊。
那雙藏在綠色鏡片後的眼睛不受控製地落在了塞巴斯蒂安手中的食盒上,雖然蓋子冇有完全被開啟,可是通過千裡眼齊木楠雄還是清楚地看到了擺放在食盒裡的那五顆閃耀著寶石般光澤的頂級咖啡果凍。
五顆!!!
最頂尖的咖啡豆才能擁有的獨特的香氣,宛如最完美的羊脂玉般的質地,那完美的圓弧形,還有頂部中心點綴的、宛如點睛之筆的一小團奶油......
“咕咚”
齊木楠雄的喉結微微滾動,他的表情依舊冷淡,隻有那無意識前傾的身體弧度暴露了他內心正上演著怎樣驚心動魄的天人交戰。
“當然,事成之後在下會為您準備相應的謝禮。”塞巴斯蒂安微笑著,低沉悅耳的嗓音帶著些許蠱惑的味道。
“或許您不會拒絕一個20英寸的特級咖啡果凍蛋糕?”
20英寸的特級咖啡果凍!!!
齊木楠雄大腦深處無數神經元在瘋狂尖叫,心中勉強維持住平衡的天平瞬間發生了傾斜。
‘......成交。’
通常情況下,他不會輕易插手普通人的命運,但是......
20寸的咖啡果凍蛋糕真的讓人很難拒絕。
齊木楠雄的眼神遊移了片刻,然後默默地、堅定地把目光重新移向了那個散發著無比誘惑香氣的食盒。
“那就辛苦您了,齊木閣下,”塞巴斯蒂安唇角的弧度更深,“少爺希望幸村君能在兩個月內徹底痊癒。”
雖然塞巴斯蒂安不清楚以齊木楠雄目前的能力能夠做到什麼程度,但既然人是少爺發話要救的,自然也得讓他們承情纔好。
齊木楠雄那被咖啡果凍激起的驚濤駭浪的內心稍稍平息了一瞬,一眼就看出了塞巴斯蒂安的想法。
‘啊,我知道。’
......
夏爾其實不怎麼在意塞巴斯蒂安用了什麼方法來達成目標,對他來說隻要塞巴斯蒂安能夠完成他的命令就行了。
所以當塞巴斯蒂安向他覆命的時候他隻是隨意地點了點頭,隔天就把訊息告訴了柳蓮二。
“你說的是真的?”柳蓮二睜開了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夏爾,握著原子筆的手背繃起青筋,身體也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著。
“嗯,朋友家的私人醫生手上有一種曾經治癒過這種疾病的特效藥,”夏爾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語氣,“不過使用過藥物後幸村君最多能有85%痊癒的可能性。”
聽到這個數字柳蓮二原本激動到有些發昏的頭腦瞬間變得清醒了起來。
理智上柳蓮二知道85%的痊癒的可能性已經不低了,比起隻有30%的存活率的手術來說簡直可以稱得上是上天的恩賜,
可柳蓮二還是會忍不住感到失落。
夏爾看了他一眼繼續說:“而且由於藥物的數量很少且製造方法比較困難,收費可能會高一些,所以到底要不要用藥還是和幸村君商量一下比較好。”
“當然要用!”休息室的窗戶外突然探出一個亂糟糟的腦袋。
切原赤也的眼眶微微泛紅,像是想要尋求支援一樣看向柳蓮二。
“閉嘴,赤也。”仁王雅治抬手捂住了切原赤也的嘴,總是掛在唇角的笑意徹底褪去,狹長的眼睛裡一片冷然。
“這件事情我們做不了主。”丸井文太跟切原赤也解釋了一句。
事關幸村的身體,能做的了主的隻有他自己。
柳蓮二的目光從窗外隊友們的身上掃過,注意到門口處僵直的真田弦一郎,思索了片刻:“正好明天是週末,我們一起去醫院探望一下幸村吧。”
“幸村說很期待和夏爾的第一次見麵。”
柳蓮二的話很快得到了在場所有人的同意,去探病的事就這麼敲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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