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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徹底激怒的切原赤也攻擊性上漲了一大節,併成功的保住了自己的發球局。
開場就丟掉一局的夏爾卻隻是用手背拂去額角的汗珠,神色依舊冷淡。
夏爾很清楚哪怕經過了一段時間魔鬼訓練力量和速度依舊是他的短板,不過好在,他已經想到了一個可以獲勝的方案。
比賽繼續,夏爾像是一位精明的棋手,耐心的佈局,利用精準的落點控製和變化多端的旋轉不斷調動切原赤也大範圍的跑動,消耗他的體力,同時還不忘刺激切原赤也的情緒,誘發失誤。
比分在夏爾穩定地掌控下一步步被拉開:3-1,4-2,5-3......
終於,夏爾迎來了自己的賽點。
這時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被陽光炙烤過的塑膠地麵蒸騰起一股特有的、焦灼的氣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球場上,在這場比賽開始之前,哪怕最看好夏爾的仁王雅治都想不到夏爾會把切原赤也逼到這種地步。
已經恢複了正常狀態的切原赤也喘著粗氣,汗水不斷地從他海藻般的捲髮髮梢滴落,在地麵上砸出一個個小小的深色印記。
他有些煩躁甩了甩頭,試圖驅散那種像是被無形的絲線緊緊纏繞的憋悶感。
“可惡!不要太小瞧我啊!!!”切原赤也再次大力揮動球拍,網球帶著他標誌性的力量和旋轉呼嘯而出,而他這次的目標是夏爾的左手。
夏爾向後退了半步,他移動的速度並不算快,甚至帶著一種刻意的從容。那身簡單利落的運動裝襯得他的身形更加纖細,呼吸也變得急促了起來,但那隻深藍色的眸子卻依舊平靜到近乎冷酷,精準地捕捉著球的軌跡和切原赤也的每一個細微的動作。
麵對切原赤也這大力的抽擊球,他並未急於回擊,而是等到球達到最高點的時候,將手中的球拍以一種極其刁鑽的角度送了上去。
“嗤——”
一聲輕響過後,網球帶著強烈的旋轉,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古怪的弧線,斜斜地朝著切原赤也右後方飛去。
切原赤也精神一振,憑著野獸般的爆發力,飛快朝著自己右側的空擋處撲了過去,切原赤也眼中凶光大盛,他攥緊了手裡的球拍準備用一記更重的回擊將球打回去。
可就在他即將揮出球拍的刹那,那顆網球卻在越過球網後改變了原本的行動軌跡,直直地砸向了切原赤也剛剛離開的位置。
“game,夏爾·凡多姆海恩,6-4!”丸井文太緊跟著報出了分數。
贏了。
夏爾輕輕地吐出一口氣,他的臉頰上泛著運動過後的紅暈,同樣被汗水浸染的額發黏在白皙的麵板上,但整個人依舊站的筆直,看不出任何脫力或是狼狽,他上前幾步禮節性地向切原赤也伸出手。
切原赤也呆呆地看著手中的球拍,又看了看在地上滾動的網球,挫敗地撓了撓自己亂糟糟的頭髮,然後握著夏爾的手敷衍的晃了晃:“下次我一定會打敗你的!”
看完了整場比賽的真田弦一郎的臉已經快要黑透了:“真是太鬆懈了!切原從今天開始訓練加倍!”
要不是他太過急躁,有很多球其實是不用丟的。
還想要繼續對夏爾放狠話的切原赤也聞言猛地一個哆嗦本能地立正站好:“是、是副部長!”
“真可憐啊小海帶,全程都在被人牽著鼻子走,pupina~”仁王雅治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
柳蓮二啪地一下合上了手中的本子輕輕歎了一口氣:“赤也,你實在太容易被人影響了,這樣可不行。”
切原赤也低低地應了一聲連他的捲髮似乎都耷拉了下來。
這讓夏爾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切原赤也的頭髮。
丸井文太嘖嘖稱奇:“夏爾,冇想到你和軍師一樣都是打資料網球的啊!”
資料網球?
又是一個新鮮的名詞。
夏爾看向正在和切原赤也說著什麼的柳蓮二,對方若有所覺得抬起頭,那雙微微睜開的眼睛與夏爾的目光撞到了一塊。
“凡多姆海恩君,明天開始你跟著正選一起訓練吧。”
雖然正選選拔賽還冇有開始,但能夠打敗用了全力的切原赤也的夏爾,已經證明瞭自己的實力,自然是有資格和正選們一起訓練的。
想到網球部休息室裡貼著的那張比普通社員要長一倍的訓練單的夏爾:......
這算是不小心把自己坑了嗎?
......
社團活動結束後和正選們一起走出校門的夏爾再次在校門口看到了那輛相當高調的車,還有......站在車門前的、更加高調的塞巴斯蒂安。
這個笨蛋!
夏爾簡單地和眾人道彆後快步走到車前。
“上學辛苦了,少爺。”感受到夏爾刀子一樣的目光,塞巴斯蒂安的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揚了一寸,畢恭畢敬地接過夏爾手中的書包,然後為他拉開車門。
“凡多姆海恩學長居然是貴族大少爺嗎?!”
夏爾聽到身後傳來的切原赤也的驚呼聲,忍不住再次瞪了塞巴斯蒂安一眼。
“哦呀,少爺這麼快就交到朋友了嗎?”塞巴斯蒂安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道。
‘你想做什麼?’夏爾磨了磨牙。‘不要做多餘的事情!’
‘作為您的貼身執事,於情於理在下都應該和他們打聲招呼才行。’
夏爾彎腰坐進車裡,見塞巴斯蒂安依舊站在那裡,閉上眼睛對著他揮了揮手。
車門終於被關上了,坐在車裡的夏爾隱約能夠聽到塞巴斯蒂安與網球部交談的聲音。
“怎麼樣摩可拿?”夏爾冇去管外麵的聲音開啟書包看向裡麵的白糰子。
“是有用的!”摩可拿從書包裡鑽了出來,“而且我發現比賽的時候他們周圍空氣裡的能量會變多。”
“那就好。”夏爾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能收集到能量就好,也不枉他費心打的這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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