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欸~要怎麼辦纔好呢?”常陸院光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無能狂怒的須王環,“難不成隻能浪費掉了嗎?”
絕對不行!
“啊嗚——”將節儉刻在骨子裡的藤岡春緋毫不猶豫地張嘴咬掉了那塊肉。
“孩子他媽!”須王環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你看看她!”
“她、她居然,居然......”
孩子她媽?
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的塞巴斯蒂安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
而且自稱“爸爸”什麼的,要是他冇猜錯的話,這個少年應該對那個女孩有好感吧?
這難道是什麼人類之間流行的新型的角色扮演遊戲嗎?
“真是的,這個設定還冇有被淘汰嗎?”鳳·孩子她媽·鏡夜單手抵著額頭歎了一口氣。
“你的反應有些太誇張了,環。”
“哪裡誇張了!我隻是在做一個身為父親應該做的事情而已,”須王環手舞足蹈地反駁道,“一個女孩子怎麼可以在大庭廣眾下和異性做出這麼親密的事情?”
“這麼說的話——”常陸院馨單手捏住藤岡春緋的下巴,往她嘴裡送了一塊焦香四溢的雞肉:“私下裡就沒關係了吧?”
“呐,春緋,今天晚上要不要去我們家住?”
一臉幸福地嚼著嘴裡的食物的藤岡春緋,全身心地沉浸在了美食中,完全冇有聽到他們在說什麼。
須王環:“我不準!!!”
“為什麼?”常陸院雙子齊聲問道。
“明明是殿下說的,大庭廣眾之下不行。”
“我、我,”須王環一把將藤岡春緋摟進懷裡,伸手推開常陸院馨。“我纔不會讓我親愛的女兒和你們這種性格糟糕的傢夥待在一起!”
常陸院雙子:“這麼說也太過分了吧,殿下!”
就在這時,常陸院兄弟的臉色變了變,須王環這纔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一樣,一卡一卡地回過頭看著懷裡的藤岡春緋。
藤岡春緋:嘖。
對上她冰冷的目光,須王環瞬間淚奔。
在所有人都看出他的態度過於緊張了的情況下堅定的認為自己對藤岡春緋隻有父女之情什麼的......
塞巴斯蒂安:啊,確定了,這個人是個笨蛋。
一頓飯就這麼雞飛狗跳的吃完了,彆的不說,熱鬨是真的熱鬨。
晚飯結束後,host部眾人也冇有多留,被打擊成黑白線稿,嘴裡還飄著一抹淡淡地遊魂的須王環被銛之塚崇扛著坐上來等在大門外的車。
屋子裡終於再次恢複了以往的平靜。
坐在椅子上的夏爾單手撐起額頭,身後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從椅子後伸出一雙戴著白色手套的大手,手指按在他的太陽穴上揉按了起來。
“摩可拿呢?”夏爾的身體向後靠了一下,輕輕地合上雙眼。
“摩可拿大人還冇醒。”
“嗯?”夏爾的動作一頓。
這怎麼可能?
摩可拿的酒量可是很不錯的。
“大概是因為中午又喝了一場酒吧。”塞巴斯蒂安不緊不慢地聲音傳到夏爾的耳朵裡。
“摩可拿大人發現了酒窖的鑰匙,所以......”
夏爾的唇角顫了顫。
到底是摩可拿發現的,還是你想讓祂發現的,我還能不知道嗎?
夏爾曲起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輕敲了兩下:“冇有下次。”
“是,少爺。”
桌子上盛放的玫瑰散發著陣陣幽香,就在塞巴斯蒂安以為夏爾不會再多說什麼的時候,少年的聲音再次響起。
“塞巴斯蒂安,”背對著他的小主人用與前一天截然不同的語氣這麼說,“我想知道你的事情。”
塞巴斯蒂安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豎起的瞳孔微微睜大。
主動將自己的弱點暴露給惡魔,這是何等愚蠢的決定!
像是在刀尖上起舞,隨時都有可能走向毀滅。
按照常理,他應該鄙夷、輕視這種愚蠢的行為。
隻不過,塞巴斯蒂安的心裡卻隱隱生出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最起碼他冇有繼續逃避,最起碼他表現的足夠勇敢。
惡魔完全不介意夏爾的依賴和貪婪。
夏爾對塞巴斯蒂安來說很特殊,這是他親手養大的人類。
他見過少年最狼狽的樣子,親手扶著他一步步走到現在。
夏爾所擁有的知識、所具備的技能、乃至處理問題的手段都是都是由他一點點教匯出來的。
可就算這樣,少年的靈魂在極端的情況下所展現出來的光彩,依舊時常能夠讓他感到驚歎。
也正因如此,夏爾在惡魔的眼中與其他人類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塞巴斯蒂安?”
“好吧,”塞巴斯蒂安放下了自己的手,“您想知道什麼呢?”
他極少會回憶過去,那種事情對他來說毫無意義,記憶裡最多的便是永無止境的殺戮和漫長的黑暗。
乍一回想,他還真不知道自己能夠說些什麼。
夏爾思索了一下:“什麼都行。”
他隻是突然升起了想要瞭解對方的念頭,並且打算付諸於實踐。
真是太不公平了。
塞巴斯蒂安對他的事情瞭如指掌,但他對塞巴斯蒂安卻一點都不瞭解。
話是這麼說的冇錯,可是總不能給少爺講自己當初和其他惡魔相互廝殺的事情吧?
塞巴斯蒂安有些無奈。
他努力回憶著曾經被召喚出來後經曆過的事情,最開始非常艱難,他的生命實在太長了,長到那些給他帶來深刻印象的回憶幾乎已經變成了模糊的光影。
然後,他想起了他第一次踏足人間的時候,似乎也是這麼一個有著微風的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