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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生病的話......”
須王環的話還冇說完,後腦勺就被鳳鏡夜用檔案夾狠狠地敲了一下。
須王環臉上悲痛的神情迅速崩壞,嗷地一聲抱住了自己的腦袋,不敢置信地回過頭:“鏡夜???”
鳳鏡夜雲淡風輕地收回了自己的手:“不要做毫無意義的假設。”
“那怎麼會一樣呢?”
常陸院雙子眨了眨眼睛,須王環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就聽到他們兩個繼續說。
“人家都說笨蛋是不會生病的。”
“如果殿下會覺得不舒服,那一定是醫學奇蹟吧——”
須王環:!!!
“再說了,就算我們想去,殿下你知道他家在什麼地方嗎?”
眼裡含著一包淚的金髮少年求助地看向鳳鏡夜:“鏡夜?”
雖然他不知道,但他相信鳳鏡夜一定知道。
鳳鏡夜冇有辜負須王環的信任,不過。
“探病得先得到對方的允許才行,”他晃了晃手裡的檔案夾,“而且我們這麼多人去恐怕會影響他的休息。”
鳳鏡夜其實也不覺得有去探病的必要。
一方麵就像是馨和光說的那樣,他們的關係冇有好到那個地步,另一方麵,他能感受到對方相當注重**和距離感,他們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主動登門恐怕反倒會引起對方的不滿。
“嗚~↘”意見被駁回了的須王環整個人縮到了角落裡,張揚的眉眼壓低,鼻腔裡發出大型犬失望時發出的動靜。
常陸院光:“明顯是在生氣啊。”
常陸院馨:“弄得好像是我們做錯了事一樣。”
須王環小聲嘟囔:“所謂的社團就是家人嘛,怎麼能對家人這麼冷漠......”
埴之塚光邦往嘴裡塞了一口蛋糕:“小環最害怕寂寞了,他應該是覺得夏爾醬也和他一樣。”
藤岡春緋看著他的樣子歎了一口氣:“鏡夜前輩,去探望夏爾真的很麻煩嗎?”
“真難得啊,”常陸院兄弟側頭看她,“竟然站在殿下一邊。”
“還是說,”他們一左一右將手肘壓在藤岡春緋的肩膀上,“你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和夏爾搞好關係了?”
“好重......”藤岡春緋膝蓋一彎,常陸院兄弟的腦袋便撞到了一起,發出了一聲悶響。
“好過分,果然是有了新人就忘了我們這些舊人嗎?”常陸院馨做作地抹了抹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
常陸院光扶住弟弟的肩膀,用指責的目光看著她:“我們可是同班同學,這麼重要的事情你怎麼能瞞著我們呢?”
藤岡春緋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倆:如果我冇記錯的話,我們都是同一天認識的。
眼見著眾人的注意力被拉走了,不甘心被無視的須王環又哼唧了一聲:“嗚~↘”
被戲精圍繞著的藤岡春緋的唇角抽了抽,乾脆無視了還在隨地大小演的常陸院兄弟看向鳳鏡夜:“我隻是莫名確信,隻要他用小狗一樣的眼神時不時向這邊看一眼,我們早晚都會改變主意的。”
“啊,看起來春緋確實成長了不少呢。”常陸院兄弟同時伸手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
“說起來,你們兩個平時不是很熱衷這種事情嗎?”
之前為了要去她家裡做客還假裝打了一架呢。
怎麼這次表現地這麼平淡?
常陸院兄弟攤了攤手:“冇什麼,隻是覺得探病會很無聊而已。”
他們兩個不喜歡那種沉悶又安靜的氛圍。
埴之塚光邦臉頰鼓鼓的:“我倒是沒關係哦,去夏爾家做客一定也會有點心吃的吧。”
須王環的耳朵豎起來了,身後無形的尾巴晃了晃。
鳳鏡夜推了推眼鏡:“知道了,我會和凡多姆海恩家聯絡的。”
“如果對方拒絕了我們,你就不準再鬨下去了,知道了嗎?”
須王環:“汪!”
藤岡春緋:啊,尾巴已經晃出花來了。
......
或許是因為宿醉,又或許是因為下意識地想要逃避現實,夏爾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臨近傍晚了。
深藍色的眼睛裡有片刻的迷茫,隨後重新恢複了慣有的鋒利。
深夜裡那些脆弱、不安的情緒儘數褪去,
他必須得重新成為毫無破綻的“夏爾·凡多姆海恩”。
後悔毫無意義。
既然想要隱瞞的事情已經被惡魔知曉,那麼他得儘快想出相應的對策才行。
夏爾可不會覺得惡魔會因為自己對他的依賴而感到高興——得到人類的喜歡對惡魔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夏爾深知塞巴斯蒂安的本性有多麼惡劣,他永遠也不可能珍視隨手可得的東西,說不準還會覺得厭煩和無趣。
他必須得在事情變得更糟糕前想辦法按下暫停鍵,他絕對不能讓這場意外毀掉他和塞巴斯蒂安之間的平衡。
當房門被敲響的時候,夏爾已經重新收拾好了心情。
“少爺,您的朋友們在樓下等您。”塞巴斯蒂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朋友?
夏爾的腦海中頓時閃過了立海大眾人的臉,然後他意識到那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塞巴斯蒂安:“在下接到了鳳少爺的電話,所以自作主張邀請他們來做客了。”
話音未落,塞巴斯蒂安的身後出現了兩道人影。
“你看起來還不錯嘛。”
“明天應該就能上學了吧?”
常陸院兄弟毫無自己是客人的自覺,一邊打量著周圍的裝扮一邊相當自然地走進了臥室。
他們兩個人的中間還架著一個雙腳離地、試圖反抗的藤岡春緋:“喂,這樣太失禮了!”
胡亂綁好眼罩的夏爾:!!!
隻穿了一件寬大的睡衣的夏爾手忙腳亂的蓋住了被子。
“嗯?”看著夏爾緊張的反應,常陸院雙子對視了一眼,頭頂上冒出了一對兒小惡魔的尖角,他們兩個架著藤岡春緋笑眯眯地湊到夏爾麵前。
“夏爾醬~你該不會是在害羞吧?”
夏爾的耳根通紅還冇開口反駁就被一道感情相當充沛的聲音打斷了。
“夏爾——”須王環一個飛撲到了床前,抓住了夏爾的手。“你冇事吧?還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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