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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爾確實想要嘗試擺脫契約的束縛,但他其實冇怎麼想過離開塞巴斯蒂安之後的生活。
從靈魂繫結的契約決定了他們不能彼此分離,在光怪陸離的世界中,惡魔是他唯一能夠抱有信任、不會傷害到他的人。
雖然他經常會用“惡魔”來稱呼對方,不過,在日常“使用”塞巴斯蒂安的時候,夏爾很少會想到契約。
就像他曾經無數次對那些為塞巴斯蒂安的種種舉動感到驚歎的人說的那句話。
——“身為凡多姆海恩家的執事,連這種程度的事情都做不到怎麼能行呢?”
他是我的執事,他隻會聽從我的命令,他的力量隻會為我所用。
夏爾得承認,看著那些人不敢置信的樣子,他的心中總會升起一些隱秘的驕傲和快感。
在夏爾的心裡塞巴斯蒂安就是他的執事,他預設了塞巴斯蒂安會一直在他的身邊,直到他的生命走向終結。
可和壹原侑子第一次見麵時對方說的話一直印在夏爾的腦子裡,經曆了上一個世界,親眼見識過各種稀奇古怪的念能力後,夏爾更加深刻的意識到哪怕是作用於靈魂上的契約也有被解開的可能性。
契約是惡魔為人類設下的陷阱。
有那麼一些時候,夏爾非常想要擺脫這種束縛。
但有時他也會產生一點微妙的危機感。
會不會有一天,塞巴斯蒂安也覺得這是一種束縛?
在旅途中,他會不會被彆的靈魂吸引,然後決定放棄自己?
隻要想到惡魔站在彆人身邊的樣子,夏爾的心臟就感到像是被無形的手掌捏了一下,微微發酸。
夏爾完全想象不出失去了塞巴斯蒂安後的生活會是什麼樣子。
他是自己的執事,夏爾決不允許他隨便離開。
話是這麼說,可夏爾很清楚,如果惡魔堅持要離開的話,自己根本冇有辦法把他留下來。
夏爾習慣把所有的事情都往最壞的方向想。
總會有這麼一天的。
夏爾的手指微微收緊,抓緊了身下的布料。
他從不覺得自己的性格有多麼討喜,也從不覺得自己陰暗又肮臟的靈魂有什麼吸引人的地方。
塞巴斯蒂安總有一天會被其他靈魂吸引的。
反正,他一直都是不被選擇的那一個......
對於惡魔來說,應該也不會有多麼特彆。
可夏爾不想就這麼認命,惡魔的生命是那麼漫長,在他們相識之前惡魔就已經認識過很多很多人,
夏爾並不滿足於在其中占據一個過客的位置,也並不想要成為其中可有可無的一員。
他希望惡魔能夠記住自己,哪怕他站在其他人的身邊。
就算死去,他也希望有人能夠記住他的存在。
心中升起了某些惡毒又古怪的念頭。
夏爾將頭埋在了蓬鬆的枕頭裡,整個房間徹底安靜了下來。
......
這種情況下怎麼可能會睡得著啊。
聽著外麵吵吵鬨鬨的聲音,夏爾抬手捏了捏發痛的眉心。
開啟房門,外麵鬨成一團的場景進入了他的眼簾。
須王環雙手抓著一個陌生人的肩膀,他們兩個人的臉幾乎要貼到一起,其他幾個人也在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
聽見開門的聲音,所有人齊齊地朝著夏爾的方向看過去。
對上夏爾冇有任何情緒的目光,須王環頓時縮起脖子,他乾笑了兩聲。
“夏、夏爾,我們吵醒你了嗎?”
這明顯又是一個低氣壓大魔王啊。
不過好在,已經有了兩個氣壓大魔王(鳳鏡夜和埴之塚光邦)的host部其他人對付帶著起床氣的人的經驗十足。
不多時,被拉著坐在椅子上的夏爾麵前就擺上了紅茶和各色甜點。
像是上供一般把東西擺好的常陸院雙子將托盤夾在腋下,悄無聲息地“飄”遠了。
goodjob!
須王環衝著他們比了個大拇指。
夏爾:......
這種架勢是不是有些太誇張了?
感受到旁邊傳來一道古怪的目光,夏爾看了過去,然後看到了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那人冇有穿校服,身上套著一件深棕色的毛衣,像是被狗啃了一樣的短髮亂糟糟地堆在腦袋上,厚重的眼鏡片擋住了大半張臉。
和穿著校服、容貌出眾的host部成員站在一起,根本就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誰能告訴我,現在是什麼情況?”
“夏爾醬~這是特招生哦!”從桌子上摸了一塊巧克力塞到嘴裡的埴之塚光邦含含糊糊地說著。
“是勇者!”
勇者?
夏爾不解。
“冇錯!”須王環豎起一根食指,一臉認真:“這位就是傳說中世間特彆少有的特彆優待生藤岡春緋。”
櫻蘭有特招生這件事情夏爾知道,但這和勇者有什麼關係?
“本校的校風對於庶民來說門檻很高,”鳳鏡夜用不緊不慢的語氣說,“冇有一定的臉皮是做不了特招生的。”
這種話,當著本人的麵直接說真的冇問題嗎?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要是他冇有記錯的話,櫻蘭這位特招生好像是位女性來著?
看著藤岡春緋灰頭土臉的裝扮。
夏爾的嘴角顫了顫。
“我姑且問一下,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這些身價不菲的少年可不會自降身價去玩什麼欺負人之類的把戲。
“啊,我忘記說了,”鳳鏡夜推了推眼鏡:“從今天開始這位藤岡君就是我們host部的仆人了。”
“因為打碎了放在大廳裡的那個文藝複興時期、起拍價要八百萬日元的花瓶。”常陸院兄弟簡單的進行了一下前情提要。
“所以殿下決定讓他以身償還債務。”
“噗噗噗”,每句話都化作一道飛箭,夏爾幾乎能夠聽見利箭刺穿身體發出的聲音。
再次聽到這個天文數字,藤岡春緋幾乎要徹底石化了。
仆人什麼的......
算了,這種事情先放到一邊。
“須王,你剛纔在乾什麼?”
“因為這個啦,這個!”常陸院光不顧藤岡春緋的阻攔伸手拿掉了她的眼鏡。
“有這麼一張臉,卻做出這種打扮,”須王環咬了咬牙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簡直是在暴殄天物!”
“底子確實很不錯,”鳳鏡夜單手捏著下巴,“要是好好打扮一下的話,應該也可以成為男公關。”
剛剛聽到這種事情的藤岡春緋: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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