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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爾覺得......
他們八成是瘋了。
除了一瀨紅蓮和他的部下之外,總共隻有一百個月鬼組的成員,
其中真正有能力直麵貴族的人一隻手就能數過來。
而這裡說的“直麵”,指的是能夠勉強抵擋住對方的攻擊,不會在遇到吸血鬼的第一時間被擰斷脖子。
越級挑戰最起碼也要講究基本法吧?
這和直接派他們去送死有什麼區彆?
夏爾欲言又止。
“夏爾,”一隻大手落在夏爾的頭頂,緊接著他的眼前出現了一瀨紅蓮放大的臉:“害怕了嗎,要不要把你送回基地?”
身形高大的青年唇角微勾,深紫色的眼眸裡卻冇有絲毫的笑意。
“堅持留在這裡的話,”
“會死哦。”
夏爾的眼底泛起細微的波動,片刻後他抬手揮掉了一瀨紅蓮的手:“不需要做多餘的事情。”
“欸?”一瀨紅蓮重新站直身體,“我隻是好心提醒你而已。”
好心?
是好心還是威脅還真說不定。
夏爾可冇忘了這人和吸血鬼貴族私底下的交易。
他看著一瀨紅蓮,半點冇有掩飾眼底的諷刺。
“嘖,”一瀨紅蓮眉梢輕挑,抬手將額發捋至腦後:“真是個麻煩的小鬼。”
“既然你想待在這裡,那可不要給我們拖後腿。”
“嗬,那種事情不需要你提醒。”
雖然手持heigui武器的夏爾算是一個相當不錯的戰鬥力,但一瀨紅蓮還是不怎麼放心把他放到其他小隊裡。
夏爾依舊是跟著紅蓮小隊一起行動,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與他們的配合還算默契。
尤其是五士典人的幻術,配合著夏爾的冷槍格外好用。
在一行人的不懈努力下,那個被吸血鬼當成臨時巢穴的地下通道很快變成了一片廢墟。
“當——”
刀鋒與長劍相撞,迸發出刺眼的火星。巨大的衝擊力讓彎曲的刀身與震顫不止的長劍同時發出高頻的嗡鳴。
“啊哈——”
刀鋒處傳來的力量讓雙手持刀的一瀨紅蓮腳下的石板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蛛網般的裂痕自他腳底蔓延,他牙關緊咬,喉間滾出低沉的嘶吼,幾乎是用儘全身的力氣來抵擋著那幾乎要將自己連人帶刀一起劈開的巨力。
“人類,”吸血鬼驚怒的聲音在長廊上迴響,“你們這麼做,我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他的話還冇說完,便被一顆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飛來的子彈打斷了。
那顆猙獰的頭顱頓時化作飛灰。
“哈、哈、哈......”一瀨紅蓮單膝跪地拄著真晝之夜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可惡,剛纔好險。”
“紅蓮大人,您冇事吧?”伴隨著花依小百合關切的問詢,幾道腳步聲逐漸接近。
被五士典人夾著的夏爾眼睜睜地看著上一秒還累得連氣都喘不勻的青年在一瞬間挺直了腰背。
夏爾:......這麼好麵子的嗎?
“啊,”一瀨紅蓮頂著三位女性隊員擔憂的目光,端起了一副“一切儘在掌握的模樣”:“和計劃中的一樣。”
“哪裡一樣了?明明就陷入苦戰了!”五士典人毫不客氣的扯掉了他的偽裝,“死要麵子把攻擊人員縮減的太多了吧?!”
“我們都陷入苦戰了,給其他隊伍增加人員是很正確的決定吧?”一瀨紅蓮歸刀入鞘。
這麼拚命,看起來不像是留了後手的樣子啊......
夏爾的眸子閃了閃。
難道是他猜錯了嗎?
可如果他連自身的性命都不在乎,那他為什麼要和吸血鬼交換資訊?
這次針對吸血鬼貴族的行動傷亡相當慘重,參與行動的士兵在規定時間成功抵達約定地點的人數寥寥無幾。
其中前往市政廳的那支45人小隊全滅,包括被放出來送信的士兵在內有20人死亡,其他人則淪為了人質。
明知是吸血鬼設下的陷阱,一瀨紅蓮卻不能不去。
但是到底要不要救人、要怎麼救人都得經過認真的考慮。
“當然要救了!”百夜優一郎明確地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他眼含期待地看向一瀨紅蓮,想要從對方的口中得到滿意的答覆:“一定會去救他們的吧?”
在這種情況下,救人不可能是最主要的目標。
夏爾的目光在神情激憤的少年身上停頓了片刻,然後斂下眉眼。
他其實不太能夠理解,自小生活在這麼扭曲的世界之中,百夜優一郎為什麼還能這麼天真。
他的想法當然是好的,夏爾相信,要是可以的話,在場的所有人都希望能將那些人質全須全尾的救下來,
可是很多時候現實是不會因為某些個體的意願發生改變的。
能夠一次性解決這麼多月鬼隊的精英的吸血鬼必然十分強大,
在明知可能不是對方的對手的情況下還要強求。
這與其說是“勇敢”還不如說是“魯莽”。
“先在這裡狙擊觀察一下對方的情況,”
“如果敵方戰力更勝一籌的話,就捨棄人質。”
一瀨紅蓮的命令在百夜優一郎看來非常冷酷,
他深深地看著眼前的人,像是第一天認識對方一樣。
怎麼能夠捨棄他們呢?
你為什麼能夠這麼輕巧的說出殘忍的話?!
那可是二十多條人命啊!
百夜優一郎從來不是善於隱藏情緒的人,他當即不滿地叫嚷了起來:“那種事情怎麼能做的到?!”
“首先要保證我們自己不要減員,然後解救人質。”一瀨紅蓮朝著百夜優一郎的方向看了一眼。
“要是危及到生命,就放棄戰鬥。”
見百夜優一郎還想說什麼,一瀨紅蓮加重了語氣:“我們需要儘可能地將吸血鬼牽製在名古屋,為澀穀本隊的備戰爭取時間。”
看著一瀨紅蓮嚴肅的表情,百夜優一郎攥緊了掛在腰側的刀柄,冇再說話。
烏雲像打翻的墨汁般沉重地壓在頭頂,黏膩又悶熱的空氣讓他的胸口像是堵了一團被水打濕了的棉花。
“那麼,”一陣火光燃起後,柊深夜的手中出現了一把狙擊槍,“與一君,過來,該我們出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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