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帶著血腥味與絕望的吻。她冇有掙紮。或者說,她連掙紮的力氣,都被我那句【你隻能是我的】給徹底抽乾了。她像一具失去靈魂的木偶,癱軟在我懷裡,任由我的舌尖撬開她緊咬的牙關,貪婪地掃蕩她口腔裡的每一寸角落。我嚐到了眼淚的鹹味,還有她中午吃剩的、那種廉價便當的氣息。這不是什麼偶像劇裡唯美的初吻,這是一場獻祭。我鬆開她的唇時,兩人都在劇烈地喘息。她那雙佈滿細紋的眼睛空洞地看著天花板上那片發黑的壁癌,眼淚順著眼角無聲地滑落,冇入她散亂在發黴床單上的半白髮絲裡。那種眼神,就像是被一輛卡車反覆輾過,連求救的本能都碎了。【阿誠……】她氣若遊絲地喊我的名字,聲音裡透著一種認命的死寂,【你殺了我吧。算姊姊求你,你弄死我,好不好?】這句話像一把生鏽的鋸子,狠狠地拉扯著我的心臟。我痛得快要無法呼吸。我用這雙畫過無數張百萬設計圖、指節分明的手,輕輕捧起她那張沾滿淚水與油光的大媽臉。我想告訴她我有多愛她,想告訴她這十年我在國外,多少個喝醉的夜晚是抱著她的舊衣服哭著醒來。但我知道,對一個被傳統禮教和生活重擔壓了四十五年的台灣女人來說,我的愛,比殺了她還要殘忍。【我不殺你。我還要跟你活很久很久。】我聲音啞得可怕,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淚水。我一把將她從床上抱了起來。她現在比十年前重了許多,腰間全是贅肉,但我這副在健身房裡鍛鍊到極致的身體,抱起她就像抱起一個毫無反抗能力的嬰兒。我把她抱回了她的房間。那個充滿了她生活痕跡的房間。桌上還放著用到一半的痠痛貼布,椅背上掛著夜市買的一百塊錢三件的便宜內褲。這些粗糙的、廉價的細節,看在我這個吹毛求疵的設計師眼裡,竟然全都成了最致命的催情劑。我把她放在那張舖著竹蓆的老雙人床上。【你……你要乾什麼?】她終於回過神來,恐懼讓她本能地往床角縮,雙手死死揪住那件已經被我扯開領口的碎花短袖。【脫掉。】我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阿誠,不要……我是你親姊姊,我們同一個爸媽生的啊!你這樣會遭天譴的!】她瘋狂地搖頭,哭得歇斯底裡,那雙粗糙的手在半空中胡亂揮舞著,像一隻被逼到絕境的母獸。我冇有說話,隻是麵無表情地解開了我襯衫的釦子,露出那片因為極度忍耐而肌肉賁張、青筋浮現的胸膛。我爬上床,像一座無法翻越的高山,將她整個人籠罩在我的陰影之下。我輕易地抓住了她揮舞的雙手,單手將它們按在她的頭頂。【天譴?】我冷笑,眼底的瘋狂已經燒到了極致,【如果真有天譴,那個打你、捲了你的錢跑路的混蛋男人,怎麼冇被雷劈死?那些在菜市場笑你是黃臉婆的八婆,怎麼冇下地獄?】我低下頭,牙齒咬住她碎花襯衫的邊緣,用力一扯。伴隨著布料撕裂的聲音,她那具被歲月摧殘過的身體,徹底暴露在我眼前。冇有少女的緊緻,冇有那些網紅名模的火辣。她的胸部因為哺乳和地心引力而明顯下垂,小腹上有著厚厚的一層軟肉,還有那道當年為了生下那個男人的孩子,而留下的、像蜈蚣一樣醜陋的剖腹產疤痕,周圍佈滿了銀白色的妊娠紋。她羞憤欲絕地閉上眼,眼淚決堤:【彆看……求求你彆看,我很臟,我很醜……】這就是我要的。我要擊碎她所有的自尊,我要讓她知道,她引以為傲的長輩身份,她拚命想維持的道德底線,在我這種毀滅性的愛意麪前,根本不堪一擊。我冇有強暴她。我緩緩低下頭,將我那張讓無數年輕女孩瘋狂的嘴唇,輕輕貼在她小腹那道最醜陋的剖腹產疤痕上。【啊……!】她像是被燙到一樣,渾身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睜開眼。我伸出舌尖,像是在膜拜什麼至高無上的聖物,沿著那道疤痕、沿著那些像枯枝一樣的妊娠紋,一寸一寸地舔舐。我感受著她麵板的鬆弛,感受著她身體裡那種屬於成熟女人的、混雜著絕望與羞恥的熱度。【不臟,一點都不醜。】我抬起頭,那雙深邃的鳳眼死死盯著她,眼裡的深情濃烈得像一碗熬了十年的毒藥。【姊,彆的男人嫌你老,嫌你生過孩子。但我愛你。我愛你這副被生活弄壞的身體,我愛你這些皺紋。因為這些都在告訴我,除了我,這世界上再也冇有人會把你當成寶貝。】【這不叫天譴。】我吻住她因為震驚而微張的嘴唇,把她所有的嗚咽和道德感,全都吞進肚子裡。【這叫救贖。】我的手探進了她的身下。在萬華這場永遠下不完的雨裡,我感覺到她那具已經乾涸了許多年的身體,在極度的恐懼、羞恥與我這種病態的深情下,竟然誠實地、一點一滴地濕潤了起來。這一次,她冇有再喊救命。她隻是絕望地咬住下唇,雙手無力地攀上了我寬闊的背脊。那一刻我知道,這個大我十幾歲的女人,這個世界上我唯一的骨血,終於徹底掉進了我的牢籠裡。而且,永遠都彆想再爬出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