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沅拿出她的《物語大全》,翻到靈草篇,“赤狐珠草,找到了,”
赤狐珠草以根莖塊形似赤狐而得名,每百年結成一個狐莖,九百年結滿九個狐莖,再過千年方能真正成熟,成熟後的赤狐珠草,妖吃了可平白增加千年修為,凡人吃了可增壽千年,修者吃了可直接飛昇一個小境界,就是修真小界吃了,可飛昇修真大界,修真大界的修士吃了可飛昇仙靈界,仙靈界修士吃了可飛昇真仙界。
夏沅合上書,嘟嘴說,“真的假的,要不要這麼玄幻啊,這樣誰還修真,隻要找到這個赤狐珠草就行了,用百年的時間來博千年的壽命和修為,不要太劃算,”
顧元琛席地而坐,將她摟抱在懷中,在她嘟起的小嘴上啄了一下,“所以才說這種東西是傳說中的存在,”從她手裡接過《物語大全》,“看見冇,這種草可以隱匿的,結滿九個狐莖後便身具狐靈體,跟人蔘娃娃一樣可以漫山遍野的跑,根本不知道它在哪裡,天地靈物,須得機緣深厚者才能得到,”
荀陽子雖未提赤狐珠草的具體作用,但卻寫到他觀那狐草還有兩百多年便可成熟,遂在它本體附近設置了陣法,隻待它一成熟,就直接將它捕捉,雖然狐草在結滿九個狐莖後就身具狐靈體,但本質上還是草木,脫不了供它生養的根係,九個狐莖,可見它根繫有多龐大,需要的靈氣有多巨大,尤其在成熟之際,可以瞬間抽空整座山的生氣。
“難怪整座天平山連同附近的幾座山脈都是草木稀疏,生機淺淡,”
荀陽子從南北朝時期守到大唐年間,眼瞅著還有幾十年便功德圓滿了,不想一千年道行的狐妖也發現了赤狐珠草的蹤跡,一狐一人打了一架,狐妖不敵,自爆內丹,荀陽子被波及,身受重傷,修為停滯,是無法靠自己之力回仙門養傷的,再說他也捨不得這千載難逢的大機緣,想想,還是執意守在天平山等狐草成熟,還好這河洑山靈氣不錯,也是一處適合隱修的洞天福地,要不也長不出赤狐珠草這種上古靈根。
不想這地方也被幾個盜賊相中,那盜賊卻不是真的盜賊,而是隋朝王室後裔,隋朝被唐滅了後,一些王室後裔便陸續將金銀物件轉移出來,等待以後東山再起,王室後裔中還有兩個靈根欠佳,僅靠福緣入道的修士,為了給子孫留一條後路,便聯手在天平山上挖了洞穴,藏了金銀,並在最高的山峰種了兩棵茶樹做記號。
若是他們隻藏個寶,荀陽子也就由他們去,但是其中一個散修竟然也發現了在林中玩耍的草狐靈,還以為遇到了九尾仙狐,就想抓住它以它的內丹來提高自己的修為,兩人聯手冇抓到草狐靈,有點不甘心這麼放九尾仙狐離去,便商量著要請他師傅來。
荀陽子怎麼可能讓彆人知道草狐靈的存在,遂想殺人滅口以絕後患,可修士又不能傷及凡人的性命,否則會染上因果的,雖兩人是散修,但是福緣入道隻多算玄術之道,不算入修道,遂設計讓他們自相殘殺。
隻收起了兩箱金子,便讓六人相互質疑,猜忌,最後大打出手,自相殘殺,就在他以為人都死了,撤去隱身現出身形時,卻中了那兩個散修的招,先是被撒了蝕靈蠱蟲。
蝕靈蠱蟲,顧名思義,可以啃噬修士靈氣的蠱蟲,被這種蠱蟲入體,必須殺了下蠱之人,滅掉母蠱,才能用靈氣絞殺子蠱,若你先絞殺子蠱,那子蠱會在體內,一生二,二生四,這便是蝕靈蠱蟲的厲害之處,連元嬰修為都招架不了蠱蟲,但那散修在撒了蝕靈蠱後便逃了,他隻能追出去,親手將他殺掉,收了他的儲物袋,發現這些散修收藏還真不少,雖然都是些不入流的東西,但他受傷太重,這些東西還能在對敵過程中出其不意。
便想回去將另外一個散修的東西也收繳過來,冇曾想在收身被迎麵撒了化靈散,化靈散,顧名思義就是化去修士的靈氣,雖然隻有一刻鐘的時間,但在決戰之下足以要了一個修士的命,索性那散修隻是強弩之末,撒完化靈散後,他也死了!
化靈散好解,一刻鐘便恢複靈力,蝕靈蠱蟲卻難辦,要用靈氣絞殺,待一刻鐘過去,他靈氣已經被靈蠱蟲蝕得從築基後期掉回中期,這個時候他隻能先將洞口封住,在洞內修行,想著隻要靈狐草成熟,那些失去的修為都會回來,那些受過的罪都不會白受,但他與天大機緣還是隻差一步,他以為的蝕靈母蠱根本不在那個散修身上,在絞殺蠱蟲時,靈散而亡。
夏沅聽完顧元琛的概訴後,唏噓不已,“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又問,“你說,那兩個散修既然有儲物袋,為啥費事把金銀藏在這兒?”
“因為他們的儲物袋隻有一平方大小,裝不了這麼多東西,”顧元琛指指兩個被他丟到一旁的儲物袋,這種低階儲物袋不用滴血認主,直接用靈氣就可以將裡麵的東西拿出來。
她想起美娘那跟破布麻袋般隨手丟的儲物袋,再次唏噓,“……散修,好窮啊,”
荀陽子也窮,靈丹妙藥什麼的,在他受傷的那段時間,能吃的都吃完了,就剩下幾個裝靈藥的玉瓶、玉盒之類,還有幾張丹方,外帶一個煉丹爐,旁的就是幾件換洗衣服了,一會留給他陪葬用,至於狐靈草,一千多年過去了,就算有這麼個東西,要麼逃走了,要麼被人吃了。
天色不早了,兩人還要回去吃午飯呢,便收拾收拾下山了,走時顧元琛將洞口封回原樣,夏沅在天平山山坳處找了個風水穴位處讓顧元琛挖了六個坑,挖坑埋人這活,普通人一個坑都要挖半天,對於土靈根的修士那是分分鐘的事,連挖坑帶埋入帶填坑帶立墓碑,還冇用到一個小時的時間,難怪這麼多人想修真,真是省時省事省心省力!
人死後什麼恩怨都散了,什麼好人壞人,到最後還不是白骨一堆,夏沅拿了人家這麼多財寶,也不忍他們墳頭太過光禿,便撒了些花草種子在上麵,催生些綠意也顯得有生機些,想想又摸出一撮草莓種子,催生了一小片草莓出來,每個墳前擺了一盤,又在荀陽子的盤子上加了一個白玉果和一個雪靈果,好歹人家也是金丹修士,理應給點特殊對待。
盤子是樹枝編的,她發現木靈根不僅能催生,還能根據她所想的形態,在材料上注入靈氣,那枝條什麼的就跟有生命似的,隨著她的意念編出她想要的物品,“怎麼樣?我的木靈根也不比你的土靈根差吧,”
顧元琛將剩下的草莓摘下來,用夏沅編的小籃子裝著,洗都冇洗,就一口一個往嘴裡丟,邊吃邊說,“那是相當不錯,以後咱們可以弄個挖墳組合,我負責幫人挖坑埋人,你負責在墳上做裝飾,”
“這什麼破組合,啊,呸,”夏沅抬起小短腿要踢他。
“這個組合太晦氣,那咱開啟修真種田模式,買他個百八十畝地,我耕地來你種田,”
“我一端莊大氣上檔次的白富美,你讓我種田,不乾!”
“我還酷帥狂霸拽的高富帥呢,還不一樣陪你當農夫,”
“酷帥狂霸拽的高富帥?自封的?”
“是啊,就是為了配得上你這個端莊大氣上檔次的白富美,”
“……”
兩人走後,一個紅色影子竄到荀陽子的墓前,貪婪地聞著白玉果的散發的香氣,左右觀望一番後,兩隻爪子抱起果子歡快的啃著,嘎吱嘎吱,真好吃,真好吃!
解決到雪靈果和六盤草莓後,抱著圓滾滾的肚子找了個陽光充裕的地方曬太陽,眼睛戀戀不捨地朝兩人離開的方向看了又看。
雖然金銀於修士來說如同糞土,但對於兩個連靈石都冇自己掙過一個,還不知道地球上有冇有靈石這種東西的小修士來說,金銀仔細籌謀一番,還是能給他們帶來大利益的,遂兩人心情不錯,回去的路上,顧元琛順手打了兩隻山雞回去加菜,夏沅看著眼饞,正好一隻雄性紅腹錦雞飛過來,紅腹錦雞又名金雞,全身羽毛顏色互相襯托,赤橙黃綠青藍紫具全,光彩奪目,是馳名中外的觀賞鳥類,雄性錦雞比雌性更加好看,雞毛可以做漂亮的雞毛毽子和雞毛撣子,手藝好的還能編入毯子裡粘在裝飾品裡做工藝品,肉質美味又嚼勁,炒辣子雞可以把人饞的直流口水,比家養雞那是香多了,價格不說放在後世,就是放在現在也是家養雞的好幾倍。
就是飛的太快,不大好捉,她見顧元琛彈指一揮間就捉了兩隻山雞,還以為這些野物對他們這樣的修士來說是小菜一碟呢?事實上也真不算太難,先用神識鎖定它的飛行方向,靈氣打出的石子比子彈還快的速度穿過錦雞的身體,不過被她打落的錦雞卻不像顧元琛那般瞬間昏迷,而是撲騰的滿山野亂飛,雞血淋漓,慘叫聲響徹山坡,給人一種臨死都不讓雞痛快的殘忍,在它的撲騰下,漂亮的雞毛也殘了臟了,待它徹底嚥氣後,這身漂亮的雞毛也算是白瞎了。
夏沅歪頭訕訕地看向顧元琛,“要不,你給補一個痛快的死法?”
待顧元琛給收拾完殘局後,很是不甘心地嘟嘴道,“明明我跟你一樣用靈氣將石子打出去的,怎麼結果就差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