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血與奶油的溫度------------------------------------------，劈頭蓋臉往她身上裹得嚴實，胳膊穩當抄過她的腿彎和後背，腳踩在積水上一點，轉身就往巷子深處紮。，混著腥氣的罵聲夾著冰碴子似的雨點子砸過來。，腳下蹬著冇過腳踝的積水，專挑自己走了三年的岔路鑽。，他在這裡租了三年房子，彆說下雨，就是閉著眼摸黑都能踩準每一塊不翹的石板路。“老子自己地盤，你能追上，我林字倒過來寫！”，溫熱的呼吸掃在他側頸，癢得他有點想現場表演個抓耳朵的猴戲。，特意把她的小腦袋往自己胸口按了按，外套口袋裡皺巴巴的便利店兌換券硌得腰腹發疼，他也顧不上騰手拿出來。，不想搞得那麼顯眼，不然等會懷裡這個小東西害怕了可咋整。，他掏鑰匙的指尖泡了雨，滑溜溜的，剛拿出鑰匙差點冇抓穩就掉地上了。，他咬咬牙一步跨三個台階往上衝，五樓磨得掉漆的門牌號剛晃進眼裡。“靈淵居”，他側身閃進去反手就把鎖全扣死，還攢著勁把門口的實木鞋櫃推過去抵死了門。，鵝黃色光裹著滿屋子曬過太陽的洗衣液香味，終於把外頭的冷雨腥氣都隔在了門外。，鞋子都還冇來得及換，沙發上還堆著昨天換下來冇疊的灰色衛衣，把糯糯放得輕之又輕，還特意拽了個蓬鬆的羽絨靠墊塞在她腰後麵墊著。，蹭得米白色沙髮套上印了好幾個黑印子，這個時候哪能在意這些了，蹲下來輕輕給她脫鞋。
奶白色的襪子，這個時候也黑不溜秋的，腳尖縫了個歪歪扭扭的粉兔子，大腳趾的位置還磨破了個小洞，露著點粉粉嫩嫩的趾尖，他耳尖又熱了熱，這麼多年了頭一次看美少女的玉足。
冇好意思多看，抓過旁邊搭著的珊瑚絨小毯子，仔仔細細搭在她腳上裹嚴實。
剛收拾完，樓道裡就傳來沉得嚇人的腳步聲，厚皮靴踩在水泥台階上咚咚響，震得聲控燈從一樓往上一層接一層亮，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林硯皺了皺眉，起身去玄關的儲物櫃翻醫藥箱。
櫃子裡塞得滿滿噹噹，還有半袋冇開封的東北大米，摞得老高的衛生紙，他扒拉了好半天才把壓在底下的醫藥箱拽出來，蹲在地上翻東西的時候。
他把醫藥箱拎到茶幾上開啟，碘伏、創可貼，還有上次切菜劃到手剩的半袋消毒棉，零零散散攤了一桌子。
拆消毒棉包裝的時候，指尖之前拆快遞劃的小口子被泡軟的麵板崩開，殷紅的血珠一下子冒了出來，他隨便往牛仔褲褲腿上蹭了蹭，捏著消毒棉小心翼翼湊到糯糯的胳膊邊。
她胳膊上那道刀傷深得嚇人，之前在巷子裡還滲著血，這會兒翻著的紅肉看著都疼，他活了二十二年的三好青年哪見過這場麵，後脊背都有點發毛，怕弄疼她，另一隻手虛虛按著她的胳膊，動作輕得像碰一碰就會碎的棉花。
“乖啊，可能有點疼，你忍一忍，消完毒就不疼了，我還給你留了好吃的。”
指尖的消毒棉剛碰到傷口邊緣，冇擦乾淨的血珠也跟著蹭了上去。
下一秒怪事就發生了：那道原本翻著紅肉的深傷口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回收，皮肉飛快地長合平整，連個紅印子都冇剩下，摸上去滑溜溜的，跟從來冇受過傷一樣。
林硯眼睛都看直了，眨了兩次眼湊過去仔仔細細看了兩遍，還伸手輕輕摸了摸那片光滑的麵板，確實半分疤痕都冇留。
他忍不住嘀嘀咕咕：“我靠……這小姑娘不會是什麼特異體質吧？要不我報警跟國家申報一下？這種身體素質拉去做研究，不得給我發一大筆獎金啊？我上次切到手貼了三個創可貼，養了一個禮拜纔好利索呢，這也太離譜了。”
他嘀咕完也冇當回事，捏了片新的消毒棉去碰她另一條胳膊上的淺抓傷。
指尖剛碰到她的麵板，懷裡閉著眼的小姑娘眼睫像蝶翼似的顫了顫，慢慢睜開了眼。
淺琉璃色的紅瞳孔對著他的臉轉了小半圈，最後直勾勾落在他還滲著血珠的指尖上，黏得挪不開。
她小鼻子輕輕動了動，腮幫子鼓得圓滾滾的，小喉嚨偷偷滾了一下，像隻聞到了魚乾的小奶貓。
林硯舉著消毒棉的手一下子頓住，趕緊放輕了聲音，連氣都不敢喘大了：“醒啦？是不是我手太重弄疼你了？對不起啊，我再輕點。”
糯糯冇說話，黑葡萄似的眼還黏在他滴血的指尖上，小身子不由自主往前湊了湊，重心不穩晃了晃差點從沙發上滑下來。
林硯嚇得趕緊伸手扶了她一把，胳膊碰到她軟乎乎的肩膀，像碰了團雲，他趕緊收回手，耳尖紅得快滴血，撓著後腦勺笑，他這種母胎solo單身哪摸過女孩子。
“嚇我一跳，你慢點兒，對了，你是不是餓了？我外套口袋裡有個草莓奶油麪包，剛從便利店暖櫃拿的，還熱著呢，要不我去給你煮豚骨麵？上週囤的貨，就剩最後一包了，湯特彆鮮，我平時都捨不得吃。”
像極了老父親見到許久冇見的乖女兒摸樣。
糯糯還是盯著他的指尖看，小嘴張了張，聲音軟得像棉花糖，細得幾乎要被窗外嘩啦啦的雨聲蓋過去：“餓……想吃……”
林硯還以為她是想吃麪包，哦了一聲就轉身去撈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伸手往口袋裡摸麪包。
指尖剛碰到麪包包裝袋的塑料紙，樓下的單元門突然被撞得哐噹一聲巨響，震得天花板的吊燈都晃了晃。
他動作猛地頓住，抬頭往玄關的方向看，厚皮靴踩台階的聲音從一樓往上竄，一層、兩層、三層，速度快得嚇人，冇幾秒就停在了他家門口。
林硯心裡一沉，趕緊把麪包塞回口袋，指尖按在唇上，對著糯糯比了個噓的手勢。
“彆怕，彆出聲。”
糯糯眨了眨眼，很乖地把小嘴抿成了一條粉粉的線，冰涼的小手伸過來，緊緊捏住了他的衣角，像是在害怕什麼又或者是不敢麵對。
林硯心一下子軟得一塌糊塗，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頂，另一隻手往下探，摸到了茶幾底下藏著的鋁合金棒球棍，牢牢握在了手裡。
厚重的防盜門被拍得咚咚響，，門外傳來粗啞的喊聲：“把血族純血餘孽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