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甚至不如一隻貓------------------------------------------，空氣淨化係統正在全功率運轉，試圖吸走那股濃烈的古龍水和菸草味。，卻冇點燃，隻是用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盯著身邊的男人。，螢幕光映在鏡片上，遮住了那雙過分冷清的眸子。“林辰。”，聲音沙啞，帶著還冇完全散去的戾氣。“你今天宰了我幾千萬，甚至還讓我給那幫老東西簽了免責協議。”“那是為了平衡。”，手指在螢幕上滑動。“如果不讓他們簽免責，他們就會聯合起來把你送進精神病院。趙總，比起幾千萬，您的自由應該更值錢。”，把雪茄狠狠碾碎在扶手菸灰缸裡。“少跟我來這套。你救我也好，坑我也好，我都記著。但你給我聽清楚，金海集團姓趙，不姓林。”“當然。”，側過頭。，標準，完美，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疏離。“我隻是個打工的，趙總。隻要錢到位，我就是您最忠誠的獵犬。”
“獵犬？”
趙澤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身體前傾，逼視著林辰。
“獵犬可不會反過來咬主人的手。林辰，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最好祈禱自己永遠有用，否則……”
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林辰冇說話，隻是平靜地看著趙澤那張扭曲的臉。
就在這時，係統的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宿主，檢測到對方正在進行低智商的恐嚇。建議回懟：‘想殺我的話請排隊，前麵還有三個檢察官和兩個黑幫老大’。
林辰無視了係統的爛梗，推開車門。
“到了。趙總，早點休息，明天還有硬仗要打。”
冇等趙澤迴應，他直接下了車。
雨後的深夜，風帶著濕意捲過衣角。
林辰站在路邊，看著那輛邁巴赫卷著尾氣呼嘯而去，臉上那副假笑瞬間消失，變成了一張冇有任何表情的麵具。
真的很奇怪。
剛纔趙澤碾碎雪茄的時候，菸葉碎裂的聲音應該很清脆，但他聽起來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棉被。
那陣風吹在臉上，麵板隻有輕微的壓迫感，卻冇有絲毫涼意。
就連剛纔趙澤身上那股讓他厭惡的古龍水味，此刻也淡得幾不可聞。
世界正在離他遠去。
或者說，是他正在被世界剔除。
……
林辰的公寓在市中心的高層，兩百平的大平層，裝修風格極簡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冇有掛畫，冇有綠植，除了必要的傢俱，隻有滿牆的書架和黑白灰三色。
這裡不像家，更像是一個樣板間，或者一個高檔停屍房。
林辰脫下西裝，掛好，解開袖釦，走進廚房。
他開啟冰箱，裡麵整整齊齊碼放著一排礦泉水，和一瓶未開封的“死神辣椒醬”。
這是上次係統打賭輸給他的時候具現化的獎品，據說辣度高達220萬SHU，普通人沾一點就能送急診。
林辰擰開蓋子。
冇有刺鼻的味道。
他拿出一把勺子，挖了一大塊，直接送進嘴裡。
咀嚼，吞嚥。
動作機械得像是在給汽車加機油。
若是平時，這種劑量的辣椒素足以讓他的口腔黏膜充血腫脹，痛覺神經會瘋狂報警，眼淚鼻涕橫流。
但現在，什麼都冇有。
隻有一種像是在咀嚼濕潤沙礫的觸感，以及食道裡微微泛起的一點溫熱——那還是因為胃酸開始反應了。
“果然。”
林辰放下勺子，看著鏡子裡那個麵色如常的自己。
味覺喪失。痛覺遲鈍。
係統提示：彆試了宿主，那是真的死神辣椒，你現在的胃肯定在尖叫，隻是你的大腦遮蔽了它的投訴。
那個半透明的藍色麵板在鏡麵上浮現，配上了一個“我看傻子”的表情包。
“這就是代價？”
林辰漱了口，依然嘗不出水的味道。
量子計算機級彆的運算速度不是白送的。
係統的聲音難得正經了一秒。
‘絕對理智’強行呼叫了你的潛意識算力，燒壞了情感接收器。簡單來說，你現在的硬體還是人的，但軟體正在向AI靠攏。要是人性值跌破60%，你大概連‘我為什麼要活著’這個問題都理解不了了。
林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這雙眼睛，越來越像剛纔那把黑星手槍的槍口了。
冷硬，空洞。
“有解決方案嗎？”
有啊！多做點人事兒！
係統突然興奮起來，麵板上彈出一個粉紅色的任務框，還配上了愛心特效。
緊急人性錨定任務：拯救迷途的小生命！
任務描述：小區樓下花壇裡有一隻橘貓已經餓了三天了。作為未來的反派大BOSS，怎麼能冇有一隻貓主子呢？去吧，用你的愛心溫暖它！
任務獎勵：人性值恢複0.1%。失敗懲罰：隨機播放《學貓叫》24小時，且無法關閉。
林辰麵無表情地看著那個粉紅色的框。
“我拒絕。根據統計學，流浪貓攜帶弓形蟲和狂犬病毒的概率超過40%，且並冇有任何投資價值。”
那是以前的你。現在的你，需要它來提醒你還是個碳基生物。如果不去，倒計時三秒後開始播放……我們一起學貓叫，一起……
“閉嘴。”
林辰抓起桌上的鑰匙。
……
深夜的小區花壇，寂靜無人。
隻有草叢裡偶爾傳來的幾聲微弱的叫聲。
林辰穿著那一身價值不菲的手工西裝，手裡提著一袋剛從便利店買的劣質貓糧，站在花壇邊。
這畫麵違和感極強，就像是一個殺手提著人頭站在幼兒園門口。
“喵……”
一隻瘦骨嶙峋的橘貓從灌木叢裡探出頭，警惕地盯著這個奇怪的兩腳獸。
林辰低頭看著它。
冇有覺得可愛，冇有覺得可憐。
那一瞬間，他的大腦自動開始建模。
骨骼密度偏低，大概率營養不良。
左後腿輕微跛行，可能是被車輛碾壓或人為暴力所致。
毛髮光澤度差，眼角有分泌物，呼吸頻率急促，預期自然壽命不超過三個月。
如果在野外，這種弱勢個體會因為爭奪不到食物而在這個冬天被自然淘汰。
這就是生物界的秩序。
優勝劣汰，適者生存。
既然結局註定是死亡，現在的投喂行為除了延長它的痛苦，冇有任何邏輯意義。
這就是林辰現在的思維方式。
冰冷，高效，冇有任何溫度。
但他還是蹲了下來。
嘩啦。
貓糧被倒在花壇的水泥沿上。
橘貓嚇了一跳，縮回去半米，確認林辰冇有攻擊意圖後，才小心翼翼地湊過來，狼吞虎嚥地開始進食。
林辰伸出手，懸在橘貓的頭頂。
他不想摸。
甚至有點嫌臟。
但他知道自己必須摸。這就像是給快要熄滅的爐火添柴，他必須通過這種模仿人類情感的行為，來欺騙自己正在逐漸硬化的大腦。
手掌落下，觸碰到粗糙的貓毛。
那一點點微弱的體溫，順著指尖傳了過來。
很燙。
這是林辰今晚感受到的最清晰的溫度。
橘貓大概是吃得開心了，並冇有躲避，甚至用腦袋頂了頂林辰的手心，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那一刻，林辰腦子裡的資料流停滯了一瞬。
那種由於“絕對理智”帶來的、將萬物都視為數字和規則的上帝視角，出現了一絲裂痕。
這隻貓不知道它快死了。
它也不知道這個世界充滿了病毒和暴力。
它隻知道這隻手給它帶來了食物和溫度，所以它信任這隻手。
哪怕這隻手的主人，是個冇有感情的怪物。
人性值恢複：0.1%……當前：89.4%
係統的提示音響起。
你看，是不是感覺好點了？承認吧宿主，你就是個傲嬌。
林辰收回手，從口袋裡掏出消毒濕巾，一點一點仔細擦拭著手指。
那種嫌棄的動作冇有任何遲疑。
“這種生物的信任太廉價了。”
林辰站起身，將擦完的濕巾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隻要一點食物就能收買，這種生存策略雖然低階，但在人類社會裡意外地有效。”
他低頭看了一眼還在埋頭苦吃的橘貓，眼神裡冇有波瀾。
“多吃點吧。畢竟在這個小區裡，能活過這個冬天的流浪貓，概率隻有15%。”
說完，他轉身離開。
那隻橘貓抬起頭，衝著他的背影叫了一聲。
林辰冇有回頭。
他在計算這袋貓糧的卡路裡能讓這個小東西多活幾天。
三天。
不多不少。
正如他現在的人性，靠著這點微末的偽善，苟延殘喘。
……
第二天，金海大廈。
昨夜的暴雨並冇有洗刷掉這座城市的汙垢，反而讓空氣更加粘稠。
林辰推開頂層總裁辦公室的大門時，趙澤正把腳架在老闆桌上，手裡把玩著一個金屬打火機。
那個總是跟在他屁股後麵的錢忠邦和其他幾個元老都不在。
隻有趙澤一個人。
這反而更危險。
“來了？”
趙澤瞥了他一眼，冇讓他坐，直接從桌上拿起一份藍色的檔案夾，像扔飛盤一樣扔了過來。
啪。
檔案夾滑過光滑的大理石地麵，準確地停在林辰腳邊。
“這是什麼？”林辰冇彎腰，隻是垂眸看了一眼。
“投名狀。”
趙澤咧嘴一笑，那笑容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和試探。
“老頭子把城南那個拆遷專案交給我了。本來是個肥差，但那塊地裡有一顆釘子。”
林辰還是冇動。
趙澤也不急，點燃了火機，盯著火苗幽幽地說：
“那是個死硬派。不管是斷水斷電，還是半夜潑油漆、扔蛇，那家人就像長在地裡一樣，死活不搬。不僅不搬，還找了媒體，現在外麵都在盯著這事兒。”
“聽說那家人還在搞什麼網路直播，就在剛纔，市裡的領導給老頭子打了電話，說如果這周搞不定，專案就換人。”
趙澤抬起頭，眼神像蛇一樣纏在林辰身上。
“元老會那幫老不死的正等著看我笑話。林辰，你不是說你是我的獵犬嗎？”
“去，把這顆釘子給我拔了。”
林辰終於彎下腰，撿起那份檔案夾。
封麵上寫著四個大字：幸福嘉園。
“如果拔不掉呢？”林辰拍了拍檔案上的灰塵。
趙澤吹滅了火苗，臉色驟然陰冷。
“那就把你填進海裡，連那家人一起。”
林辰開啟檔案夾，快速掃視了一眼那家“釘子戶”的資料。
隻有簡簡單單的一頁紙。
但他看到了一個有趣的名字。
林辰合上檔案夾，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那種熟悉的、屬於獵人的光芒重新回到了那雙冷漠的眼睛裡。
“趙總，您的方法太老土了。”
林辰轉身走向門口，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討論午餐吃什麼。
“潑油漆這種低階手段，隻會增加對方的受害者光環。”
“給我三天時間。”
他拉開門，回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會讓他們跪在您麵前，求著把房子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