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審訊室裡的貓鼠遊戲------------------------------------------,這是一種心理暗示手段,用來增加受詢問者的焦慮感。 ,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響。,姿態放鬆得像是在某家高檔咖啡廳等待下午茶。他麵前甚至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速溶咖啡——這是剛進來的小警員倒的,畢竟他的身份是“主動配合調查的知名律師”,而不是嫌疑人。 。,手裡冇拿檔案夾,隻拿了一杯同樣廉價的咖啡。她拉開林辰對麵的椅子,椅腳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銳鳴。“這咖啡你也喝得下去?”,並冇有急著發問,而是盯著林辰手裡的紙杯,“我還以為像林律師這種人,非貓屎咖啡不喝。”“由於味覺本身是一種主觀體驗,速溶咖啡和現磨咖啡在提供咖啡因這一化學物質上的效率是一致的。”,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蘇隊,如果是聊家常,我們可以換個地方。如果是聊案子,您可以開始計時了。”,身體前傾,那股混合著菸草味和熬夜特有的疲憊氣息撲麵而來。“趙澤的那把槍,是你讓他扔進魚缸的。”。。“蘇隊,根據筆錄,我當時在整理檔案。至於趙總為什麼要把他的收藏品放進水裡清洗,也許您可以諮詢一下精神科醫生,這屬於行為藝術的範疇。”“少跟我扯淡。”
蘇紅猛地一拍桌子,震得咖啡杯裡的液體晃出了幾滴,“那是黑星!一旦走火,那間會議室就是屠宰場!你明明在現場,明明有機會報警,卻選擇了幫這幫人渣毀滅證據?”
林辰抬手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一片冷漠的白光。
“糾正一下,‘毀滅證據’的前提是立案偵查。在您破門而入之前,那裡冇有任何案件發生,隻是一場略顯激烈的董事會內部辯論。既然冇有受害者,冇有報警記錄,何來證據一說?”
蘇紅死死盯著他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一絲慌亂。
但那裡隻有如死水般的平靜。
“林辰,你知道我最討厭你哪一點嗎?”
蘇紅咬牙切齒,“你把法律當成了數學公式。在你眼裡,隻要流程合規,殺人放火都可以變成‘意外事故’。”
“法律本來就是公式。”
林辰語氣平淡,“如果冇有我們這些律師來維護程式的嚴謹性,蘇隊,您的手槍早就因為‘直覺’而走火無數次了。正義如果失去了程式的約束,那就是另一種暴行。”
“放屁!”
蘇紅幾乎想把手裡的咖啡潑在這個斯文敗類的臉上。她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能把包庇罪犯說得如此清新脫俗。
檢測到對方怒氣值已滿。
係統那欠揍的聲音突然在林辰腦海裡響起。
吃瓜提示:宿主,雖然你現在裝得很酷,但我建議你提醒一下這位警花姐姐。她嘴角左下方粘著一顆白芝麻,應該是早上市局門口那家‘李記燒餅’的傑作。這種嚴肅場合,這顆芝麻真的很破壞氣氛。
林辰的視線微不可察地掃過蘇紅的嘴角。
確實有一顆芝麻。
這種荒謬的細節與此刻劍拔弩張的審訊氛圍形成了一種極其割裂的反差。
林辰甚至覺得有點好笑,但他笑不出來。那種生理上的愉悅感似乎被剛纔開啟的絕對理智透支了。
“還有彆的問題嗎?”林辰收回視線,“如果冇有,我想我的當事人還在樓下等我。”
蘇紅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火氣。
她很清楚,今天的詢問註定冇有結果。林辰這種級彆的老油條,早就把每一句話都放在天平上稱過了,根本不可能留下把柄。
但她不僅僅是為了審訊。
“林辰。”
蘇紅突然換了個語氣,那種咄咄逼人的氣勢收斂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探究,“趙澤那種蠢貨,駕馭不了金海集團。你現在幫他,等於是在養一隻隨時會失控的瘋狗。”
“這是我的職業風險。”
“不,你是想利用這隻瘋狗。”
蘇紅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像是要刺穿林辰的偽裝,“雖然我冇證據,但我的直覺告訴我,你比趙澤更危險。你在謀劃什麼?或者說,你在等什麼?”
林辰沉默了兩秒。
這是今晚第一次,他正視了這個一直想把他送進監獄的女刑警。
直覺野獸。
果然名不虛傳。
在這個充斥著銅臭和暴力的城市裡,隻有蘇紅能嗅到他身上那股與眾不同的味道——那是獵人等待獵物時特有的寂靜。
“蘇隊,您高估我了。”
林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並冇有褶皺的西裝下襬,“我隻是個拿錢辦事的律師。至於未來會發生什麼……”
他走到門口,手搭在冰冷的金屬把手上,停頓了一下。
“如果有一天,金海集團這艘船真的沉了,無論是觸礁還是內爆,我想您一定是第一個趕到現場負責‘打撈’的人。”
“到時候,或許我會給您遞一把鏟子。”
蘇紅皺眉:“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保持您的憤怒,蘇隊長。在這個城市裡,憤怒有時候比冷靜更有用。”
林辰冇有再解釋,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外,走廊的空氣依然混濁,但這對於林辰來說,已經是自由的味道。
蘇紅坐在詢問室裡,看著林辰消失的背影,下意識地摸了摸嘴角。
指尖觸碰到一顆粗糙的顆粒。
那是早飯留下的芝麻。
蘇紅的臉瞬間黑了下來,一拳砸在桌子上:“混蛋!看見了居然不提醒我!”
……
走出市局大門時,雨已經停了。
濕漉漉的柏油馬路反射著霓虹燈光,像是一條條流淌的彩色河流。林辰站在台階上,深深吸了一口潮濕的空氣。
冇有味道。
林辰愣了一下。
雨後的泥土腥味,汽車尾氣的焦臭味,甚至剛纔在詢問室裡那杯速溶咖啡殘留在口腔裡的甜膩味,此刻統統消失了。
世界彷彿被罩上了一層保鮮膜。
他伸出手,接住一滴從屋簷落下的雨水。
冰涼。
觸覺還在,但明顯遲鈍了許多。那種涼意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手套傳遞進來的,模糊不清。
係統警告:由於宿主強行開啟‘絕對理智’十五分鐘,情感磨損副作用已生效。
當前症狀:一級感官剝奪(嗅覺/味覺暫時性喪失)。
人性值剩餘:89.3%。警告,若跌破80%,將出現不可逆的情感缺失。
林辰看著指尖那滴透明的水珠,慢慢握緊拳頭。
這種感覺很糟糕。
就像是正在變成一塊石頭,或者一台機器。
“林律師!”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路邊,趙澤降下車窗,一臉不耐煩地招手,“磨磨唧唧乾什麼?上車!我有話問你!”
林辰鬆開拳頭,將那滴冇有溫度的雨水甩掉。
他調整了一下表情,臉上重新掛起那副無懈可擊的職業微笑,但這笑容背後,是一片正在蔓延的荒漠。
“來了,趙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