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接吻------------------------------------------，沈硯舟接到節目組電話，說是要補拍一些約會素材，讓他再去一趟那家老茶樓。，傅景深已經坐在昨天那個靠窗的位置。還是那張桌子，還是一壺龍井，兩碟點心。陽光穿過雕花窗欞，在桌麵上投出斑駁的光影。。“不是昨天剛錄過？”：“導演說鏡頭不夠，再補幾條。”，冇再多問。。話很少，倒完茶就望著窗外，像是在想什麼心事。，輕輕抿了一口。沉默漫了很久。“昨天半夜，”傅景深忽然開口，“你問我是不是瘋了。”。“我冇瘋。”傅景深轉回頭，目光穩穩落在他臉上，“我就是不想再等了。”，在他側臉鍍上一層淺金。沈硯舟看著他，忽然想起昨晚路燈下，這個人站在冷風裡，眼底帶著一圈青黑，說自己已經瘋了三年。“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嗎？”傅景深問。。“三年。”傅景深輕聲說，“一千零九十六天。我手機裡存了三百多個你的視訊，每一場《帝女花》，每一段《紫釵記》，每一個有你鏡頭的畫麵。失眠的時候，就一遍一遍看。”，聲音放得更輕。 “看得多了，有時候覺得好像很懂你，有時候又覺得，一點都不認識。”
沈硯舟握著茶杯的手指，不自覺收緊。
“昨天你問我，大半夜跑過去，就為問那一句話？”傅景深看著他，眼神認真得近乎固執，“是。就為那一句。”
“問完了呢？”
“問完了，回去睡了個好覺。”傅景深笑了笑，“三年了，第一次真正睡著。”
沈硯舟垂下眼，望著杯裡沉浮的茶葉。
窗外有鳥鳴，樓下隱約傳來人聲，老茶樓的下午安靜得不像話。他坐在這兒，聽對麵的人說等了他三年，說存了三百多個片段，說終於能睡個安穩覺。
他不知道該怎麼迴應。他向來話少，台上唱戲，可以唱儘一生悲歡離合；台下對著人，反倒常常失語。
“你不用現在回答我。”傅景深像是看穿了他的為難，“我隻是想讓你知道。”
沈硯舟抬起頭。
傅景深的眼睛裡有光，也藏著一絲小心翼翼——像等了太久的人，好不容易看見一點光亮，又怕那隻是錯覺。
“三年我都等過來了，”傅景深輕聲說，“再等等，也沒關係。”
沈硯舟冇說話。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邊。窗外是一條老巷子，青石板路，白牆黛瓦，巷口有人推著車賣糖葫蘆。他背對著傅景深，站了很久。
“傅景深。”他終於開口。
“嗯。”
“你知道我為什麼學戲嗎？”
傅景深冇有應聲。
沈硯舟轉過身，靠在窗框上，靜靜看著他。
“我爸媽也是唱戲的。”他說，“我六歲開始練功，他們對我很嚴。後來他們出車禍，走了。師父把我接到劇團，接著練。”
傅景深站起身，慢慢走到他麵前。
“戲，是我唯一會的東西。”沈硯舟語氣平淡，“所以師父說我隻喜歡戲，不喜歡人。他說得冇錯。”
傅景深冇打斷，安靜聽著。
“但你昨晚問我，現在的我喜歡什麼。”沈硯舟頓了頓，目光輕輕落在他臉上，“我不知道。”他抬眼，直視著傅景深。
“我冇喜歡過人，也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陽光從窗外湧進來，把兩人裹在同一片暖光裡。傅景深站在他麵前，距離很近，近得能看清他睫毛在眼瞼下投出的淺影。
“我教你。”傅景深說。
沈硯舟微微一怔。
“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傅景深看著他的眼睛，“我教你。”話音落下，他微微低頭，輕輕吻了上去。
那個吻很輕，隻是唇瓣相貼，帶著試探，也帶著確認。沈硯舟冇有動，冇有躲，就那樣站著，任由對方的溫度覆上來。
三秒。五秒。
傅景深稍稍退開一點，望著他的眼睛，什麼感覺？
沈硯舟看了他很久。忽然，他抬手抓住傅景深的衣領，一把將人拉下來，主動吻了上去。
不再是淺嘗輒止。他的力道帶著幾分生澀的執拗，像是要把這些年積壓在心底、說不出口的所有情緒，全都壓進這個吻裡。傅景深愣了一瞬，隨即伸手攬住他的腰，將人穩穩扣進懷裡。
窗外陽光正好，巷子裡傳來糖葫蘆的叫賣聲，樓下茶客低聲閒談。冇人知道，這間老茶樓的窗邊，兩個人正認認真真地接吻。
許久，兩人才分開。
沈硯舟靠在窗框上，呼吸微微有些亂。嘴唇泛著淺紅，眼底那層常年淡淡的冷意，終於化開了一角。
傅景深看著他，忍不住笑了。“學會了嗎？”
沈硯舟冇理他，轉回頭繼續看向窗外。
傅景深從身後輕輕抱住他，下巴擱在他肩上，順著他的視線望向巷口。
“以後，”他低聲說，“我教你一輩子。”
沈硯舟冇有應聲，卻微微往後靠了靠，整個人輕輕貼進了他懷裡。
角落裡，攝像師默默關掉機器，給導演發了一條訊息：“素材夠了，彆再讓我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