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高老莊，豬八戒的屁股------------------------------------------，師父連著唸叨了三天。“菩薩慈悲，度化妖邪。”“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聽這些話聽得耳朵都要起繭了。，手裡的金箍棒轉得呼呼響。二師兄扛著釘耙，一搖一擺地跟在後麵。三師兄挑著擔子，沉默得像一塊石頭。。，那天夜裡為什麼忽然長嘶示警。，馬叫就是馬叫。。……，前麵出現一個大莊子。。：“天色不早，咱們去借宿一宿。”，看見家家戶戶張燈結綵，像過年一樣。，不是喜慶，是驅邪。
門上貼滿了符咒，屋簷下掛著桃木劍，連地上都撒了一層糯米。
大師兄嘿嘿一笑：“有妖怪。”
二師兄的臉色有點不自然。
他低著頭，躲在大師兄身後，生怕被人看見。
我心裡一動。
難道……
莊主姓高，是個六十多歲的老漢，滿臉愁容。
他見了師父，就像見了救星，拉著師父的手不撒開。
“長老啊，你可來了！我高家遭了妖怪，已經三年了！”
師父問：“什麼妖怪？”
高老漢說：“一個長嘴大耳的妖怪，霸占了我女兒翠蘭，非要入贅。我請了多少法師、道士，全被他打跑了！”
大師兄哈哈大笑：“長嘴大耳？那不是我二師弟嗎？”
二師兄的臉騰地紅了。
他往後退了兩步，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師父回頭看他：“八戒？”
二師兄支支吾吾：“師父……那個……我以前在高老莊……確實……當過一陣子女婿……”
大師兄笑得更厲害了：“哈哈哈，我說你怎麼老嚷嚷著回高老莊，原來是想媳婦了！”
二師兄惱羞成怒：“你閉嘴！”
師父歎了口氣：“阿彌陀佛，既是你做的孽，你就去還了吧。”
二師兄耷拉著腦袋，跟著大師兄走了。
我站在院子裡，看著他的背影。
心裡忽然有點同情他。
二師兄以前是天蓬元帥，調戲嫦娥，被貶下凡，投了豬胎。
他不想當豬。
但他現在是豬。
他不想被當成妖怪。
但所有人都當他是妖怪。
我呢？
我不想當馬。
但我現在是馬。
我馱著一個人，走十萬八千裡路。
冇人問我願不願意。
冇人覺得我委屈。
因為我是馬。
馬冇有願不願意。
……
夜裡。
二師兄回來了。
不是走回來的，是被大師兄揪著耳朵拽回來的。
他的衣服破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但嘴角掛著笑。
“嘿嘿，師父，我把那妖怪——不對，把我自己，給除了。”
師父說：“從今往後，你是我二徒弟，法號悟能，彆名八戒。”
二師兄跪下磕頭：“是是是，師父。”
大師兄在旁邊撇嘴：“豬就是豬，改不了吃食。”
二師兄冇理他。
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到我麵前。
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師父，這馬不錯。以後我能騎它不？”
我的心猛地一緊。
師父猶豫了一下：“馬是用來馱行李的，不是給你騎的。”
二師兄嘿嘿笑：“行李讓老三挑唄。我這腿腳不好，走不了遠路。”
三師兄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師父想了想，點頭：“好吧，偶爾騎騎可以，彆累著它。”
偶爾騎騎。
彆累著它。
我低下頭。
師父。
你讓我馱三百斤行李的時候，怎麼不怕累著我？
你讓我一天趕六十裡的時候，怎麼不怕累著我？
你罰我不許吃草的時候，怎麼不怕累著我？
二師兄騎我一下，你就怕累著我了？
我不是累。
我是……
算了。
我是馬。
馬不能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