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培訓課上的意外------------------------------------------,我站在社羣衛生服務中心門口,盯著那兩棵桂花樹發呆。。——那點傷算什麼,主要是腦子裡一直在轉悠:林蘇蘇怎麼知道我住哪兒?,冇發過定位。社羣登記表?那得去翻檔案。總不能是跟蹤我吧?“想那麼多乾啥,”大聖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進去問問不就知道了。”“你不懂,”我往裡走,“這年頭,被女生知道住址,要麼是有意思,要麼是有問題。”“那你是盼著有意思還是有問題?”。,202。。“請進。”,林蘇蘇還是昨天那副樣子,白大褂,乾乾淨淨,眼睛亮亮的。她正往杯子裡倒水,抬頭看了我一眼。“坐。”。,然後在對麵坐下,盯著我看了三秒。
“手。”
我把手伸出去。
她低頭看了看那根食指,傷口已經結痂了,周圍有點紅。
“冇發炎。”她點點頭,然後抬起眼,“昨天的事,我想了一晚上。”
我心裡一緊。
“你後腦勺那道金光,”她一字一頓,“是什麼?”
我張了張嘴。
大聖在我腦子裡笑得像隻老母雞:“咯咯咯咯——看你咋編。”
“那個……”我硬著頭皮,“可能是……靜電?”
林蘇蘇冇說話,就那麼看著我。
那眼神明明白白寫著: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我投降了。
“林醫生,如果我告訴你實話,”我試探著問,“你會把我送精神病院嗎?”
“不會。”
“真的?”
“我是醫生,”她平靜地說,“精神病院不收冇病的人。”
我深吸一口氣。
“那我告訴你——我後腦勺會發光,是因為我腦子裡住著一隻猴子。”
林蘇蘇的眉毛動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猴子,”我趕緊補充,“是孫悟空,齊天大聖那個。”
沉默。
漫長的沉默。
林蘇蘇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後又盯著我看了五秒鐘。
“你繼續說。”
我愣了:“你……你信?”
“我冇說信,”她淡淡道,“我說你繼續。”
這女人太難對付了。
我一咬牙,把從三天前開始的事情全說了:大聖附體、菜市場的秤砣妖、李阿姨眼睛裡的綠光、那道金光怎麼把那東西打跑……
說到最後,我口乾舌燥,端起水杯一飲而儘。
林蘇蘇全程麵無表情,但她的眼睛一直在動,像在記錄什麼。
我說完了。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問:“你說的那個秤砣妖,後來呢?”
“捏死了。”
“怎麼捏的?”
“用手。”我伸出那根受傷的食指,“咬破手指,點在它身上,它就散了。”
她低頭看了看我的手指,若有所思。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敲門聲。
“林醫生?有人找。”
林蘇蘇站起來,看了我一眼:“在這兒等著。”
她出去了。
我鬆了口氣,癱在椅子上。
“這丫頭不簡單。”大聖突然開口,語氣難得正經,“一般人聽你說這些,早跑了。她不一樣,她在聽。”
“那說明什麼?”
“說明她要麼是真聰明,要麼是……”他頓了頓,“見過世麵。”
我還冇來得及問“見過世麵”是什麼意思,門又開了。
林蘇蘇身後跟著一箇中年女人,五十歲上下,穿著花襯衫,臉上抹著厚厚的粉,走路帶風。
“林醫生,我真受不了了!”那女人一屁股坐在我旁邊的椅子上,開始訴苦,“我老公最近跟中了邪似的,天天說我外麵有人,查我手機,翻我包,昨晚上還把我鎖門外頭!”
林蘇蘇示意她慢慢說,然後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你聽著。
我豎起耳朵。
女人姓周,住在幸福裡五號樓,開小賣部的。她老公老吳,老實巴交一個人,最近突然變了個性子,天天疑神疑鬼。
“前兩天還打了我一巴掌,”周姐撩起袖子,胳膊上確實有塊淤青,“我嫁給他二十年,他從來冇動過手!你說是不是中邪了?”
林蘇蘇輕聲安撫她,一邊問細節,一邊在本子上記。
我盯著周姐看,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不是她不對勁,是她身上……
“有妖氣。”
大聖的聲音響起。
我一驚,仔細看。周姐肩膀上方,隱隱約約飄著一縷灰色的煙,很淡,如果不是大聖提醒,我根本注意不到。
那縷煙像一條小蛇,盤在她脖子後麵,時不時往她耳朵裡鑽一下。
“是懷疑妖。”大聖說,“專門寄生在夫妻之間,製造猜疑和嫉妒。她老公被這東西影響了,她身上也有,隻不過淡一些。”
“那怎麼辦?”我下意識問出口。
周姐停下來,奇怪地看著我:“小同誌,你說啥?”
我趕緊擺手:“冇冇冇,我說您繼續。”
林蘇蘇瞥了我一眼,冇說話。
等周姐訴完苦,林蘇蘇給她開了點安神的藥,又叮囑了幾句,送她出門。
門關上的一瞬間,她轉身看著我。
“你剛纔說‘怎麼辦’,”她的眼睛亮得嚇人,“你是不是看見什麼了?”
我冇想到她這麼敏銳。
“那個……”我撓撓頭,“可能……看見了一點點。”
“什麼東西?”
“像煙,灰色的,盤在她肩膀上。”我老實交代,“我腦子裡那隻猴子說,是‘懷疑妖’,專門製造猜疑和嫉妒。”
林蘇蘇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問:“能除掉嗎?”
我一愣:“你……你想讓我除?”
“周姐是我老病號,”她說,“她老公以前不是這樣的。如果真有那種東西,你能幫就幫。”
我看向窗外,周姐正走在小區的路上,背影看著挺孤單。
“幫唄,”大聖嘿嘿一笑,“這可是第二難。再說了,那丫頭盯著你呢。”
我轉頭,林蘇蘇確實在盯著我。
“我試試。”我說,“但需要你幫忙。”
“說。”
“她家住哪兒?”
“五號樓,301。”
“行。”我站起來,“我先去看看情況。可能需要你配合——比如把她老公約出來聊聊天什麼的。”
林蘇蘇點點頭。
我走到門口,又回頭:“對了,林醫生,你還冇告訴我,你怎麼知道我住哪兒?”
她低頭整理病曆,聲音淡淡的:“社羣網格員檔案,每個網格員的住址都有備案。你去年填過表。”
我:“……”
這答案也太正常了。
下了樓,我邊走邊嘀咕:還以為有什麼驚喜呢。
“你想要什麼驚喜?”大聖問。
“冇什麼。”
“嘿嘿。”
那猴子笑得意味深長。
我懶得理他,掏出手機給林蘇蘇發了條微信:
張大民:我先去五號樓轉轉。有情況跟你說。
三秒後,她回了:
林蘇蘇:小心。
我盯著那倆字看了三秒,嘴角不自覺往上翹。
“嘖嘖,”大聖又在笑,“你小子是不是動心了?”
“閉嘴。”
“俺老孫活了一千多年,什麼冇見過?你這叫——哎喲!”
他突然慘叫一聲。
我一愣:“怎麼了?”
“冇事冇事,”他咳嗽了兩聲,“剛纔有顆桃核卡嗓子眼了。”
我:“……”
這猴子絕對是在裝。
五號樓到了。
我站在樓下,抬頭看向301的窗戶。
窗簾拉著,看不清裡麵。
但隱約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盯著外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