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好像被猴子附體了------------------------------------------,幸福裡社區的網格員。,隔壁住著個東北大媽,一口一個“大民啊”地叫順嘴了,我就成了張大民。後來我才知道,這名字全國有三十多萬個。,可能就我一個。。那天下午四點二十三分,我同時接到兩個電話。:王奶奶。“大民啊,咪咪昨晚冇回來,你幫我找找。”:李阿姨。“小張,你王奶奶在樓下罵我,說我偷她貓,你快來!”。。一個月丟八回,回回都是我找回來的。說實話我懷疑那貓是自己躲起來的,就想看我滿小區跑。,倆老太太已經吵出了新高度。“你那隻破貓成天往我家跑,我餵過兩回怎麼了?”李阿姨叉著腰,氣勢如虹。“餵過兩回?咪咪現在都不認我了,跟你親!你給它喂的啥?罐頭還是貓條?我跟你說老李,你這樣缺德!”“我缺德?你才缺德!上回我晾的被子是你給弄地上的吧?”“那是有風!”“有風?那天大太陽!”:“兩位奶奶,咱彆吵,貓呢?”
“不知道!”異口同聲。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一個聲音。
“左邊那老太太身上有妖氣。”
我愣住了。
誰在說話?周圍就我們仨。
“往下看,你爺爺在這兒。”
我低頭,看見自己的影子。
陽光下麵,那影子的形狀不太對——頭上多了兩個箍,身後多了根尾巴。
我眨了眨眼。
影子恢複正常。
一定是最近熬夜熬多了。社區搞文明評比,我連著加了三天班,看啥都像猴子。
那天晚上七點,我在三號樓的地下室找到了咪咪。這貨正蹲在一個廢棄沙發上看老鼠,見我來了,懶洋洋地喵了一聲,那眼神分明在說:你來乾嘛?我自己能回去。
“走吧您內。”我把它抱起來,毛蹭了一身。
送到王奶奶家時,她拉著我的手:“大民啊,你李阿姨最近不對勁,以前她不這樣,你多留個心眼。”
“吵架嘛,正常的。”
“不是吵架。”王奶奶壓低聲音,“她前幾天跟我說,晚上老聽見有人在她耳邊說話,讓她彆跟鄰居來往。你說邪門不邪門?”
我笑著答應,心想人老了難免疑神疑鬼。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報警。
李阿姨從樓梯上摔下來了,磕破了頭。
我趕到醫院的時候,她剛醒。醫生說冇大事,輕微腦震盪,觀察兩天就行。
但我盯著監控錄像看了三遍。
畫麵裡,李阿姨走在樓梯上,走到一半,突然側過頭,對著空氣說了一句話。然後腳下一滑,摔了。
我懂一點唇語——以前追一個聾啞學校的姑娘學的,雖然最後冇追上。
她說的是:“彆推,我自己走。”
我後背有點發涼。
當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有個毛臉雷公嘴的和尚,盤腿坐在雲彩上,啃著桃子看我。
“小子,”他說,“你被選中了。”
“……啥?”
“俺老孫無聊了一千多年,想借你的眼睛看看人間。”他把桃核一扔,“條件是,幫俺老孫積攢願力,恢複法力。順便——”
他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獠牙。
“幫你那個社區,清清妖。”
我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後我開始瘋狂掐自己大腿。
疼。
再掐。
還是疼。
“彆掐了,”那猴子翻了個白眼,“真的。”
“不是……”我腦子一團漿糊,“你真是孫悟空?齊天大聖?鬥戰勝佛?”
“廢話。”他站起來,從耳朵裡掏出一根針,迎風一晃,變成一根金箍棒,“要不要俺老孫給你演示一下?”
我看著他,又看看他手裡的棒子。
“……演示就不用了。”我艱難地嚥了口唾沫,“那個,大聖,您說的‘清妖’是什麼意思?”
“就是你白天遇見的那個。”他把棒子收起來,“挑撥離間的小妖,專門在鄰裡之間製造矛盾,吸食怨氣修煉。你那個李阿姨,就是被它推下樓的。”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那她現在……”
“死不了。”大聖擺擺手,“那小妖道行淺,隻想製造點事端,不敢鬨出人命。但以後就不好說了。”
我沉默了一會兒。
“大聖,”我抬起頭,“您為啥選我?”
他看著我,忽然笑了。
“因為你叫張大民啊。”
“……就這?”
“就這。”他重新坐下,又摸出一個桃子,“俺老孫活了一千多年,見過太多英雄好漢,最後都變成了妖怪。反倒是你這種普通人,心裡頭那點熱氣,一直冇散。”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行了,天亮了你該乾嘛乾嘛。”他咬了口桃子,“等遇到妖怪,俺老孫自會幫你。”
“那我怎麼知道誰是妖怪?”
“你感覺不對勁的,就是。”
“這也太……”
話冇說完,眼前一花。
我醒了。
陽光刺眼,手機在床頭櫃上瘋狂震動。
我拿起來一看,工作群99 訊息。
最新一條是同事發的:@張大民 快來看,幸福路菜市場打起來了!十幾號人!
我騰地坐起來。
正要下床,餘光瞥見床頭櫃上有什麼東西。
一根金色的毫毛。
在陽光下,微微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