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五行山，這山我說了算------------------------------------------。，仰頭看著那塊寫著“鎮壓要犯孫悟空，閒人免進”的告示牌，點了點頭。“就是這兒了。”，在手裡掂了掂，然後清了清嗓子，對著山腳那塊大石頭喊：“五行山管委會的同誌在嗎？取經專案組來辦事，開個門。”，鑽出兩個穿灰袍的小老頭，一個高瘦，一個矮胖，臉上都寫著“不想上班”。“誰啊誰啊，大中午的……”矮胖老頭揉著眼睛，看到江墨手裡的玉牌，一個激靈，“喲，特事特辦的牌子！領導您說，什麼事？”“來提個人。”江墨把玉牌亮出來，“孫悟空，編號……算了，就山上壓的那個。我們取經專案組急用人，要走個‘特聘外援’流程。”，高瘦的那個為難地說：“領導，這不合規矩吧？那是佛祖親自批的，要壓五百年……”“我知道。”江墨從懷裡掏出一份檔案，“所以不走釋放流程，走‘取保候審，戴罪立功’流程。《關於孫悟空同誌參與取經專案的申請》，這是《特聘安全顧問勞務合同》，這是《太白金星總監特批意見》——都在這兒了，你們簽個字，蓋個章，走個手續。”，上麵密密麻麻全是字。：“這麼複雜……”“規矩嘛，得遵守。”江墨笑得特彆誠懇，“不然以後審計下來，說我們違規用人，你們也得擔責任不是？”，翻到待遇那頁，眼睛瞪大了：“月薪三千功德點？還有專案分紅？這、這比我們山神工資都高啊！”
“人才嘛，特殊待遇。”江墨壓低聲音，“再說了，他出來是給我們專案組乾活，乾不好，我們有權退回。
到時候你們再關起來，不耽誤刑期。這叫……人才試用，雙向選擇。”
兩個老頭湊在一起嘀咕了半天。
“可這手續，我們這兒冇辦過啊……”
“特事特辦，就是辦冇辦過的事。”江墨敲了敲玉牌，“要不，我請太白總監親自來指導工作？”
“彆彆彆！”倆老頭趕緊擺手，“我們簽，我們簽！”
兩人哆嗦著在檔案上按了手印，蓋了五行山的公章。
檔案生效的瞬間，山頂那道金色符咒“噗”地一聲，滅了。
山體開始震動。
“臥槽，真開了？”矮胖老頭嚇一跳。
“程式正確，自然生效。”江墨淡定地收起檔案，看向從碎石堆裡坐起來的那個身影。
孫悟空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活動了下脖子，發出“哢吧哢吧”的響聲。
五百年了。
他看著江墨，又看看那兩個縮在一邊的山神土地，咧嘴笑了。
“和尚，你挺能整活兒啊。”
“孫同誌，歡迎加入取經專案組。”江墨遞過去兩份檔案，“這是你的勞動合同，這是《取保候審管理規定》。
簽了字，你就是我們專案的特聘安全顧問，享受合同約定的所有權利和義務。”
孫悟空接過檔案，翻到“工作內容”那頁，樂了。
“‘負責專案組在西行期間的人身及財產安全，對可能出現的風險進行預警及處置’——這不就是保鏢嗎？”
“是安全顧問。”江墨糾正，“保鏢是人身依附，顧問是合作關係。
另外，你看第七條，你有權對不合理的安保要求提出異議，並有權在生命受到威脅時采取必要措施——包括，但不限於，逃跑。”
孫悟空盯著那條看了三秒，哈哈大笑。
“行！這合同，俺老孫簽了！”
他咬破手指，在合同上按了個血手印。
“合作愉快，孫顧問。”江墨收起合同，伸出手。
“合作愉快，唐組長。”孫悟空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
倆山神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見過被放出來的，見過被救出來的，見過打出來的。
第一次見……簽合同簽出來的。
“行了，手續辦完了，我們走了。”江墨對倆老頭點點頭，“對了，這份《流程備案》你們收好，以後審計來查，就按這個說。我們趕時間，下個招聘會要開始了。”
“下、下個？”高瘦老頭結巴了。
“啊，鷹愁澗還有個前龍宮高管，我們得去談談返聘的事兒。”
江墨擺擺手，帶著孫悟空走了。
走出去三裡地，孫悟空忽然問：“和尚，你就不怕我簽了合同不認賬，跑了？”
“不怕。”江墨頭也不回，“第一，合同我抄送了靈山、天庭、兜率宮，你跑了就是違約，三界都知道齊天大聖不講信用。第二……”
他停下腳步，看著孫悟空：
“我知道你想報仇。但直接打上靈山，那是送死。
跟著我，用他們的規矩，一點一點把他們最在乎的東西搞砸——你不覺得，這更有意思嗎？”
孫悟空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咧嘴一笑，扛起金箍棒。
“有道理。那咱們下一步乾啥？”
“去找下一位‘同事’。”江墨看向西方，“一條被公司坑了，還差點被賣去當坐騎的龍。”
半個時辰後，觀音到了五行山。
她看著空蕩蕩的山體和那兩個哆哆嗦嗦的山神，臉色鐵青。
“人呢？”
“走、走了……”矮胖老頭遞上那份《流程備案》，“手續都齊全，您過目……”
觀音接過檔案，越看手越抖。
勞動合同、取保候審、特批意見、各方蓋章……厚厚一疊，挑不出一點毛病。
“這是誰教你們的流程？！”她咬牙。
“是、是取經的唐長老……”高瘦老頭小聲說，“他說一切都是為了專案，要規範化管理……”
觀音捏著檔案，指甲掐進了紙裡。
規範化管理？
如來要的是一出“佛法感化頑徒”的大戲，要的是孫悟空感恩戴德跪下叫師父！
現在呢？一份勞務合同？一個安全顧問？還他媽有異議權？
這戲還怎麼演？！
“菩薩，”旁邊的羅漢小聲問，“咱們追嗎？”
“追什麼追？”觀音把檔案摔在地上，“流程都對，手續都全，我們憑什麼追？說他太講規矩？說他不該給人簽勞動合同？”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
“傳話給鷹愁澗那邊。”她冷聲道，“告訴敖烈，按原計劃演。這次，我要看到標準的、感人的、符合預期的——入職儀式！”
“是！”
觀音最後看了一眼空蕩蕩的五行山，轉身駕雲離去。
風吹過，地上那份《流程備案》嘩啦作響。
首頁上，江墨用標準楷體寫著一行字：
“一切為了取經專案的順利推進。”
——真誠得讓人想吐。